第185章 再回洛陽(1 / 1)
劉協對於曹操佔據了徐州的事情,沒有表露出太多的情緒。
不是因為這事兒已經成了既定的事實,而是這樣的形勢,其實早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所以也就隨他們去折騰了。
反正不管他們怎麼打來打去,消耗的都是那些地主豪強,世家門閥的人力和錢糧。
至於對於被波及到的當地老百姓,劉協就只能安慰自己說,這年頭就是這樣的,既然這麼多年的苦日子都熬過來了,那就繼續再熬一段時間吧。
能把這種不受控制的地域範圍,儘量壓制在兗、徐、揚、荊這個東南面,已經算是個最好的結果了……
這樣想著,就問到了其它州郡的形勢變化上,“揚州那邊呢,袁紹有沒有吞下九江和廬江這塊肥肉?”
郭嘉呵呵輕笑,“既然是肥肉,他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被別人拿走?”
賈詡悠然自得的自顧自喝茶,也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劉協就笑著看了他一眼,“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該輪到袁紹和曹操針鋒相對了?”
賈詡笑得依然人畜無害,“那是自然的,他們就算想休要生息,估計也是不得安寧的,畢竟,廣陵郡的太守,可是張孟高(張超)啊。”
張孟高是誰?
當然是張邈的弟弟了。
而張邈之所以會死在陳留郡太守任上,也還的算是拜袁紹所賜。
只是當時袁紹身在九江,張超也無法貿然出兵攻伐,畢竟,他名義上還算是徐州陶謙的部下,私憤也不同於公權。
所以即使袁紹隨後又去了丹陽,和他形成了隔江對峙的局面,他依然選擇了隱忍。
而如今的情況則完全不一樣了。
陶謙被陳登父子獻給了曹操,曹操則代陶謙而取徐州,他張超也等同於算是曹操的人了,那麼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吧?
所以有這層恩怨在那兒擺著,但凡有點兒擦槍走火啥的,賈詡相信,兩邊肯定就會瞬間打出真火來。
就算是袁紹和曹操再怎麼不想事情發生的這麼快,估計都攔不住一個憋了好久火氣的張超。
你曹操可以藉著父親被殺的由頭奪下徐州,我就不能以兄長被害的原因,找袁紹討個公道?
所以在這件事情上,曹操是無法明著勸他暫息怒火的。
至於袁紹,估計這會兒正因為九江和廬江的失而復得,而自信滿滿呢,更不可能容得他人挑釁了。
因此,不管是賈詡還是郭嘉,對於形勢看的足夠清晰。
而張超這個不穩定因素,也必然會隨時爆發……實在不行的話,還可以稍微從中拱一下火嘛,做起來不要太簡單嘛……
劉協看到賈詡笑得那麼“富態憨厚”,心裡就立馬明白了。
沒說的,張超這根導火索,看來距離被點著也不算遠了,至於曹操和袁紹又該如何應對,那就和劉協沒有太多幹繫了。
打吧,打得越狠才越好呢。
劉協就笑著繼續問,“那孫策那邊呢?這麼長時間沒有動靜,看起來可不像他啊,不會也在憋什麼大招吧?”
聽到這個,郭嘉立刻笑了,“還別說,人家是真的在憋大招……不過,目標不是荊州的留景升,而是揚州的袁本初。”
劉協“哦”了一聲,“我就說呢,感情從去年那會兒開始,孫策大張旗鼓的在荊南四郡裡狠一頓折騰,為的就是掩人耳目吧?”
郭嘉就頷首輕笑,“不錯,其實從那會兒開始,他手下的周公瑾就帶著人又潛回到了豫章,聯絡山越各族,雖然進展如何尚未可知,但想必也是能讓袁紹好生應付一下的。
“這樣一來,如果再能和張超兩廂呼應一下,那就有的好戲看了。”
賈詡就笑嘻嘻的插了一句,“我倒是覺得,曹孟德未嘗就不會主動和孫策聯絡上呢。”
劉協就看了他一眼,“不錯,看到這樣好的時機卻不懂得加以利用,那曹操也就不是曹操了,但關鍵還是在於,曹操如果能洞悉到孫策的計劃,那麼袁紹就看不到?”
賈詡搖了搖頭,“袁本初不是看不到,而是沒看在眼裡,或者說,他對於山越人,或許壓根兒就沒放在心上,當然了,還有第三個可能,那就是早就做出了其它的應對措施。”
郭嘉深以為然,“但這三種,也足以說明袁本初在重視程度上,是有些疏忽大意的,而這,也將是別人藉以利用的時機。”
是真的疏忽大意嗎?
其實未必盡然,或許也只是袁紹對於山越和周瑜的不瞭解,以至於做出了判斷上的錯誤也不一定。
但是有一點還是肯定的,那就是如果事情真如同現在他們聊的這樣,那麼這個虧,估計袁紹又得吃定了,而一招不慎,就很可能會導致滿盤皆屬的局面,這種事兒可並不鮮見。
所以看起來,袁紹還是陶醉於九江和廬江的失而復得中,一時間覺得得到了上天眷顧,似乎又頗有些洋洋自得裡吧。
這就有些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了……
當然了,現在尚且還只是劉協他們幾個人的猜測,並不代表真實情況就一定是這樣的。
說不定人家袁紹就另有錦囊妙計,可以翻手之間,就能扭轉局面呢?
這樣超出意料之外的事情,其實同樣存在,並非不可能發生。
但是,僅就目前已知的資訊而言,劉協他們幾個人還是隱隱察覺到了袁紹的不以為意。
而暴露出了這一點,事實上也就足夠了……
劉協也並沒有在這個事情上多糾結什麼。
所以很快就拿定了主意,“那就讓他們自己玩吧,不管他們之間誰和誰結盟,誰佔據的優勢更大,最後得利或吃虧的是哪一方,讓他們盡情折騰吧……
“咱們的著眼點,還是要儘可能的放在兗州和荊州方面,不需要現在就動,但必須考慮好應對一切的準備,只需要時機已到,那就不能再有任何的猶豫。”
賈詡和郭嘉就點著頭,表示認可。
“說到這個,倒是想起來一件事情,那就是曹操上表戲志才為兗州刺史,看起來,倒是真的打算拿徐州當作根基之地了呢。”
劉協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兒,讓超會上那些人去討論就行了,咱們沒必要摻和進去,虛名罷了,又有何用?”
然後看了賈詡一眼,“文和提起這個,莫非那些人又開始作妖了?”
賈詡就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最近從外邊過來了不少人,平日裡走動也頗為頻繁,和很多朝中大員,都來往密切,我覺得應該是和這些事情都存在密切的關係。”
劉協嘴角挑起,露出一抹冷笑,“還是那句話,咱們只看不說,把所有事情都交給滿伯寧和他的錦衣衛去做就可以了,只要還在可控範圍之內,就沒必要大驚小怪的。
“當然了,這些賬還是要一筆一筆的記清楚的,否則等秋後算賬的時候,連證據都拿不出來,可就真的是要丟面子了。”
賈詡就笑的更憨厚了,“那不會,那不會,我這邊都有備份呢,保準事無鉅細,清清楚楚的。”
然後就又把話題拉到了益州那邊,“據聞益州劉使君的身體狀況,已經大不如從前了,我覺得時機也等的差不多,漢中那邊,是不是可以動一下了?”
劉協眼睛一亮,“長安以及涼州那邊,終於有人耐不住寂寞了?”
賈詡就笑了笑,“看起來確實有些不甘寂寞了,有訊息說,就連韓文約(韓遂)那邊,都有些蠢蠢欲動了呢。”
劉協就呵呵輕笑,不緊不慢的敲打著椅子扶手,“那就隨著他們動一下吧,這次不用大動干戈,拿下漢中,打通往來益州的通道即可。
“然後,咱們就可以等著看劉使君該如何表演了……嗯,也順便留意一下洛陽城裡那幾個劉家子的動向。
“雖然他們沒得機會逃回去益州,但如果被有心人給利用了,終究還是要費一些手腳的不是?怎麼說也是個皇親國戚,他不仁,咱們也不能不義啊。”
賈詡就抽了抽嘴角,就差翻個白眼給劉協看了。
郭嘉則憋著笑,“只動西邊嗎?南陽那邊要不要也稍微施加一下壓力?”
劉協想了想之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荊州就先不要動了,等孫策那邊有什麼動作了,再根據形勢做出應對即可,必要的時候,還是可以直接把劉景升給調入朝堂的嘛?”
賈詡和郭嘉就對視一眼,心說這一招就狠了。
如果真要是忽然把劉表從荊州調回洛陽,那麼整個荊州的形勢,或許就是隨之大變了。
當然了,這些都是目前暫時不需要考慮的事情。
畢竟,孫策目前還在荊南四郡裡憋勁兒呢,這頭小老虎不好好利用一下,劉協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
而劉表,就是暫時穩住對方的那顆棋子。
真要是曹操和孫策同時對揚州發難,三方直接在揚州之內形成對峙,那對於劉協而言,絕對是最好的一種結果。
到時候,或許就有了直接撿便宜的機會都說不定呢。
所以,事情肯定是不能急的,總是得一步步的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