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此消彼長(1 / 1)
兩兄弟稍微談了下各地的形勢,就重新把話題拉回了洛陽這邊。
“錦衣衛最近幫了我很大的忙,也讓我更清晰的看到了更多想不到的東西,滿伯寧也很稱職,協弟你看人,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準啊。”
劉協不敢居功,打了個哈哈,“皇兄滿意就好,組建這個署衙的初衷,不就是為了讓他們成為您的眼睛和耳朵嗎?”
劉辯能忽然提起這個事情,顯然也就是聯絡到了如今洛陽城裡,那幾股躁動不安到處串聯的勢力。
這些勢力裡,有袁紹的,也有曹操的,甚至也不乏其它人安插在洛陽的眼線。
當然了,能引起劉辯重視的,也只會是袁紹和曹操。
其它地方勢力按插進來的人手,最多也就是掌握以下洛陽城裡最新的動向,以及傳遞一下最新的朝堂資訊,並沒有太多其它小動作。
袁紹和曹操則完全不同,他們玩的那個有些大,不但同樣也在做這樣的事情,還暗中行使著其它的職責。
比如拉攏分化、煽風點火、各處串聯、暗中積蓄力量不斷壯大實力等,為的,就是在必要的時候,一舉顛覆某些存在,進而配合袁紹和曹操在地方上的動作,把利益最大化。
想法是不錯,卻不知道一開就落入了錦衣衛這個新設署衙的耳目之中。
畢竟,這會兒的錦衣衛,還屬於那種聲名不顯,也不為太多人所知的那種程度,存在感相當的低。
只有劉辯和極少數的人,才知道這個錦衣衛,究竟在私底下了解到了多少不為人知的隱秘,又掌握了多少資訊渠道以及人力和眼線。
反正劉辯在看到滿寵呈送上來的那些信報,都忍不住有些咋舌。
不是因為袁紹和曹操在這邊攪動起來的波瀾,不是因為涉及到的朝堂官員之多讓他感到不可思議……而是對於這支錦衣衛所表現出來的能力和手段,有些心生震撼。
倒不是對劉協而生出了警惕之心,而是驚歎於自己這個弟弟,在這短短几年時間裡,給了自己太多的驚喜。
他壓根兒就沒必要去質疑對方是否有什麼野心。
因為傻子都看得出來,如果劉協真有野心,幾年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取自己而代之了,完全不需要等到現在。
所以,他深信劉協之所以做到這一步,為的,還是幫自己這個哥哥一把。
這也是他一直以來對劉協深感愧疚的原因。
畢竟,自己才是哥哥,本應該是自己為他撐起一片天空。
結果呢,反而是劉協用自己幼小的身軀,暗中默默的替自己打牢了洛陽這片根基。
說實話,每每思及這些,他內心深處,其實是有些汗顏的……
劉辯強行把思緒拉回來,衝劉協笑了笑,“對於下面被涉及牽連到的這些人,你是怎麼看待的?”
劉協就聳了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這事兒皇兄您自己拿主意就行了,不需要我過問吧?”
劉辯就盯著他笑而不語。
劉協只能嘆了口氣,“其實現在考慮這個還是有些早的,以這些人的能力,還遠遠不足以在朝堂上影響到太多的事情。
“就算是影響到了,其實也並非全是壞事兒,有時候還是可以順水推舟,借力打力的。
“畢竟這些事情,可都是將來秋後算賬的證據呢,必要的時候揪出來幾個,殺雞儆猴也好,暗示警告也罷,總之尺寸拿捏上,佔據主動的還是皇兄這邊嘛。
“就比如不久之後就會鋪開的科舉,到時候反對者必眾,這時候借幾個人頭用一下,不是正好藉此立威?
“至於袁紹和曹操,甚至孫策那邊,隨他們折騰好了,反正再怎麼折騰,他們的地盤也只會越來越小,就算給他們發展壯大的時間,他們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真正的強大起來。
“這就是侷限所在了,所以到時候,他們只能從那些世家大族身上以最快的速度吸血,到時候內部矛盾爆發,也就給了我們可乘之機,何愁不能一蕩而平?”
劉辯就呵呵輕笑。
知道劉協這是在勸他,不需要在這幾個人身上浪費精力,只需要不斷地鞏固朝堂上的中央集權,穩定住洛陽的大局,不斷地把一項項的制度,堅定不移的推行出去。
到時候,一個強有力的大漢朝,就能迅速深入人心,得到天下子民的擁戴。
這樣一來,就直接和袁紹與曹操的治下,形成了一個截然相反的局面。
而兩廂對比所形成的落差越大,那麼兩地的百姓就能看的更清楚,所謂民心所向,也就不再是一個虛言了,而是必然會反饋在很多事情上……
至於劉協提到的,說那幾個人的活動地盤會越來越小,劉辯倒是更不需要擔心的。
本來益州還是最大的那個變數,但隨著劉焉的病死,益州其實已經沒有成為變數的可能了。
所以,這幾個人暫時可以折騰的地盤,說白了無非就是揚州、徐州、兗州、荊州這四州之地而已,大不了再加上一個交州,但也僅此而已。
而這幾個州,地盤也是相連在一起的,並不算分散。
所以真想要現在就對付他們,其實舉全國之兵,直接蕩平了這幾股勢力都不是沒有可能,無非就是不想這麼作罷了。
而在劉協看來,剷平他們不是目的,放他們在這塊地盤上相互消耗,持續不斷的從那些世家大族身上吸血,才是最關鍵的。
只要司隸地區、冀州、幽州、幷州、青州以及涼州這些地方都穩定下來了,不需要多長的時間,就能把地方上的民生給發展起來。
此消彼長之下,這幾個人又如何會是朝廷的對手?
這才是最穩妥的謀算……
而事實上,無論是冀州還是幷州,甚至是幽州,經過這幾年的穩定發展,其實早就展現出了其繁榮的一面。
劉虞入主冀州之後,太行山裡的黃巾勢力,也已經分批次的分散到了冀州和幷州之內,得到了更為穩妥的安置。
雖然冀州最開始也有一些世家大族,在暗中牴觸一些政策,比如土地什麼的。
但是,在劉虞一手蘿蔔一手棒槌的軟硬兼施之下,還是最終屈服了。
這一方面得益於政令上的清明、公開和公正;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大力鼓勵經商,給這些人帶來了源源不斷的財富,開闢出了以前從未有過的商路和財源。
幾年下來再回過頭去看看,也不得不承認這樣其實也不錯。
這樣一來,也極大的緩解了普羅大眾和中高階層之間的矛盾衝突,也就是圍繞土地兼併而衍生出來的一系列的社會不公。
因此,整個治下也就隨之變的安定了下來,再加上這幾年老天爺作美,一直風調雨順的,又怎麼還可能不會日漸繁榮?
冀州如此,其實幷州和幽州又何嘗不是如此。
幷州和幽州雖然在過去屬於苦寒之地,但是在劉協的刻意引導之下,這兩州之內,可是聚寶盤一般的存在,各種礦產資源和物產,簡直不要太豐富。
所以,隨著這些礦藏以及物產的開採和流通,當地的百姓也迅速富裕了起來。
而人只要手上有錢了,那麼自然就會帶動一地消費上的供需,商業也必然會隨之日趨發達,從來拉動各種物資上的大量流通。
這種良性迴圈一旦流轉起來,那麼就是劉協最希望看到的那個經濟基礎構建了。
所以,在如今的司隸和並、幽、冀三州之間,其實每天都會看到往來各地的商隊,逐步完善的驛站和商業渠道,也很好的承擔起了商業上往來的便利。
以至於幷州以北開通的互市,如今都已經由一個城池,變成了好幾個城池,直接帶動了塞外民生的發展。
以前活不下去了還需要靠掠奪,現在只要不是懶到什麼都不願意做,就能輕輕鬆鬆混個溫飽,這樣的日子有了,誰特麼還會去冒著生命危險去幹那些事情啊。
以至於最近壓根兒都看不到有邊患的存在了。
所以,即使趙雲帶領黑甲鐵騎去了涼州,這邊也一直維持著相對的安靜,再不復以前動不動就發生劫掠之事的現象。
終歸來說,普通老百姓還是很容易滿足的,怕的總是那些野心勃勃之輩。
但是不管怎麼說,如果邊患漸少,幷州和幽州的持續穩定發展,也進一步加快了當地的發展,又和司隸以及冀州形成了商業資源上的互補。
可以說,相較於幾年之前,已經是截然不同的兩重天了。
在這樣的穩定形勢下,特別是商業稅的繳納,一下子就把各級衙門以及大漢朝廷給餵飽了,真的是一年一個變化,讓人看的咋舌不已。
他們根本就想象不出來,商事的發展,竟然可以給朝廷帶來這樣高的稅收。
而有了這樣的收入,那麼就等於朝廷可以同時做很多事情了。
比如民生基礎設施的建設,水利工程什麼的。
再比如,進一步強軍,招兵買馬,加強各地郡兵的防禦力量等等。
但是不管哪一個方面,對於袁紹和曹操而言,都是他們所不願意看到的……
【作者題外話】:不好意思,晚了兩個小時更新,鞠躬致歉,同時給大家拜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