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抹掉證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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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

門外接連的幾聲炸雷響徹天際,不時地映耀著門口的段家財,段家財從廚房裡拿出那個銅像,因為銅像裡面的頭部和身體銜接處是空的,裡面可以用來裝東西,當時裡面有不明的白色齏粉,已經被段家財倒掉。料到這東西有用,他便拿到屋簷下洗乾淨了血跡,又用空槽部位接滿了水,然後拿回大堂裡傾倒到一大條血跡上,傾倒一點就用鞋底擦拭,這麼來回倒騰,他足足跑內跑外跑了二三十趟,這才把大堂到廚房路上的那條血跡沖洗得沒了痕跡。

看著一路溼漉漉的地面,段家財又從火堆里拉出一些木炭,然後覆蓋到那些水跡上,打算將其烘乾。半個小時後,連烘乾帶蒸發,整條道子看起來水跡沒有那麼明顯了,他才脫下自己的衣服把地表面上的木炭灰燼都掃掉,又檢查了廚房內的所有物品,感覺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後,他又脫下鞋子,出門外沾了一些泥濘回來,頂著腳跟往回走,來到李勝才原先躺著的位置,把淤泥塗抹在自己的腳上,然後一步一步地踩著走出大門去。再次回來時他已經把腳洗乾淨了,回來的腳印只是水跡,一陣子就幹。

這時他高枕無憂地佯裝倒在地面上裝睡。

只要等龔衝他們幾人一來,段家財就可以說自己在陪伴李勝才期間因過於疲倦而睡著,再次醒來時,李勝才已經不見了蹤跡。龔衝他們便會看到李勝才走出外面去的泥印,至少會猜測到是李勝才自己出了門,而至於前往哪裡,為什麼要離開,那麼誰也不得而知了。

這個裝睡十分漫長,段家財一手墊在耳朵下,等了許久,自己的手臂幾乎有些發麻,仍遲遲不見龔沖和潘耀連人的身影,一心狐疑著這兩人到底去了哪裡,是否覓見曹辰生,而曹辰生會不會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然後全盤告訴了兩人?如果事情如此,那麼自己還在這裡裝睡,這不是坐以待斃束手就擒嗎?

此時他有了種想不辭而別的衝動,聽著外面淅瀝瀝不絕的夜雨聲又是左右為難,躊躇半晌,他前後不定,把李勝才的所說的話都理清了個遍,愈發覺得李勝才的言語是被自己bi得無中生有,屈打成招而已。事情恐怕沒有自己想得這麼糟糕。如果自己真是殺錯了人,那是無法回頭的罪孽了。

想起大堂還有一尊來歷不明的棺槨,他睡不著,一骨碌爬將起來,拿著火棍就朝大堂外走。外面冷冰冰的棺槨仍橫亙在大堂中央,靜止不動。此時看起來並沒有之前那麼駭人了,段家財用手推了推棺蓋,紋絲不動,現在他已經沒有任何束縛和忌諱,去拿來了薅鋤,朝著棺槨上下相合的縫隙就劈了過去。棺槨的木料十分堅硬,棺是楠木,槨是柏木,金屬的薅鋤竟然僅僅是砸進了一條極細的凹痕。

他又仔仔細細地把棺槨都觀摩了個遍,他萌生出了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古代有著固定的表示死者身份和等級的棺葬制。木棺出現於新石器時代的仰韶文化時期,至龍山文化才出現木槨,用於氏族中之頭領。殷墟商王陵墓室中,多用大木條疊壓成方形或亞字形的槨室,其正中安放商王棺木。至周代,棺槨制度化,規定:天子棺槨四重,親身的棺稱椑,其外蒙以兕及水牛皮;第二重稱地也,以椴木製成;第三重稱屬,第四重稱大棺。帝后之外槨兩重,多用梓木,因而其棺槨又稱“梓宮”。上公、侯伯子男、大夫,以等差分別為三重(有兕牛皮)、二重、一重。士不重,但用大棺。又,天子大棺厚八寸,大夫士大棺厚六寸,庶人之棺只准厚四寸,無槨。

因此,這麼一個偏僻荒蕪的屯子裡突然出現這麼個造價昂貴外表堂皇的棺槨,裡面躺著的又究竟是何人?這個人是隱遁的族皇室,還是上公、侯伯子男、大夫,還是士者?庶人是不可能用得上這等棺木,而且也用不起。看著這尊棺槨,段家財開棺的慾望達到了頂峰,他將要不擇手段把棺槨開啟,一堵棺內是何究竟。

薅鋤無法開啟縫隙,那麼就用銅像釘著薅鋤楔進去,就像是鑿山眼,循序漸進,只要能外開一邊孔,再開啟其他三邊便是事半功倍的事情。折騰了十多分鐘,銅像把薅鋤的後背砸得凹痕累累,前面的金屬板終於楔進了棺木結合部位,段家財細心地往上撬,7字型的薅鋤還算給力,雖然壓得兩手微微發顫,但是沒見薅鋤有要壓彎或者斷裂的痕跡,他來回上下撬動,驀地,只聽得‘叮’一聲,棺槨裡面的七寸釘被撬斷了一根,棺槨的扣合部位騰出了一條可以容進一根手指的縫隙。

段家財手腳並用,一腳用力揣在薅鋤的背部,讓薅鋤楔進縫隙裡更深一些,然後去找來一些可以楔在開口的硬物擱著,以免在抽出薅鋤的時候,棺縫又要闔並。不過開啟一角後,其他三角處的釘都只是勢如破竹,他很快地將其他幾個角落的鉚釘都撬了個一乾二淨。段家財十分激動,他回到廚房,拿了一大扎的火把重新跑回來,擱在棺木邊上,然後傾盡全力要把上面的棺蓋推開。

這棺蓋異常地沉重,剛揭開一點兒漏洞,就聞得裡面飄出一股濃烈的藥材香味,這味道一散開,整個大堂都是香味瀰漫,讓人心曠神怡。段家財一不做二不休,咬牙切齒,拼著所有的力氣終於把整個蓋子掀開了。他從邊上拿來火把一照,裡面用層層絲綢包裹的棺罩邊上,很多散發著香味的藥材就擱置在邊上,拿起來一聞,可以開辨別得出這些是香附、桂枝以及檀香一類。

段家財看著絲綢包裹的逝者,好生詭異。此人看起來並不高,三米左右長度一米一寬的棺槨包裹此人就像是一個童稚躺在一張大床上,頗有奢華的感覺。心想自己這些年來也是開了不少棺木,圖的也就是拿些金銀細軟餬口度日,今天絲綢包裹的死者面目自己就不看了,但是你隨葬的一些祭品是無論如何都要拿一些的。想至此,兩手用力翻起棺罩,看下面藏有什麼。

俯身尋覓之際,段家財忽然只覺得自己頭昏腦脹,陣陣藥香抽入鼻腔沁入脾肺,彎腰之時警覺地天旋地轉,整個人像是得到了昇華一般,恍惚中回頭竟看到整個蛛網遍佈的大堂竟然煥然一新,而且門外哪有什麼夜雨涳濛?只見窗門一片陽光明媚,鳥語花香,葬鴉屯的村民們來回穿梭,有說有笑。一片春意盎然欣欣向榮的良辰美景。

段家財揉了揉眼睛,他難以相信眼前的事實,但是情境確實是白晝,外面一片明朗祥和。

他混混沌沌地往外走動,就看到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村民嬉皮笑臉衝著他走來,並親切地打著招呼:“鴉公,您早啊……”

“鴉公?”段家財眉宇緊蹙,自己可不曾叫做鴉公一稱號,此人素不相識,怎麼一見面便給自己取了個綽號?還在狐疑之際,這人就抽出煙桿,徑直地朝自己走來,差點就撞到了段家財的身上,段家財跟著這人緩緩扭頭,這才發現他笑盈盈地朝屋內裡走,而屋內竟然不知何時坐著一個鬢髮霜白老態龍鍾的老頭子,此人身材不高,雖然面貌老態,卻是身形如提攜,一米三四這般,從背後看還真以為是個孩子。

“鴉公,聽說在西武一代出土了一件寶物,許我慢慢給你道來……這寶物啊,那可是晶瑩剔透,價值連城吶……”這抽菸杆的人一進了屋,便坐到那個稱謂鴉公的老人邊上,又是給他斟茶又是搭訕,表情挺是阿諛奉承。

“噢?說來聽聽。”鴉公抿了一口清茶,兩眼如孩童般精明,眉宇間更是淡起了一層愜意。

“我也是道聽途說的,不過吶,那事的傳謠,連南村那邊的風爺一貴家族都想來一堵究竟了,看似要出高價買了這寶物。由此看來,那寶物的存在是不容置喙的了。”抽菸杆人噴著白煙,講話油腔滑調,矯揉造作,一直是盯著鴉公在說話,而鴉公兩眼注視前方,看著門外嫣然的美景,似乎只是有雅興聽敘。

至始至終,兩人似乎就沒有發現站在門口的段家財一樣。段家財徹底迷糊了,他緩緩走到兩人跟前,然後揮舞著手,並向他們說話:“請問這兩位,可否注意到我了?”

鴉公和抽菸杆的人依舊是熟視無睹,旁若無人般侃侃而談,連段家財站在鴉公的跟前,鴉公就好像是沒有任何阻攔物一般,饒有興趣地穿過段家財的身體欣賞門外那隻在枝椏間跳躍的鳥兒。

“西武離這邊有多遠來著?”鴉公喝完了清茶,兩手重疊著壓在膝蓋上,舉止投足見都是一副優哉遊哉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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