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給棺槨定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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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殺我!”怪物又發出了一句狂吼。

“別怕,我們不殺你,我們可以救你出去。”

“葬鴉屯……太可怕了……”怪物說。

“沒關係,有我們在,我們可以保護你。”領頭漢子嘗試撤消對方的恐懼感。

“我總是做噩夢,都是噩夢,噩夢……”怪物戰慄著。

其他幾個工人面面相覷,有人說道:“它就是跟我們一樣的普通人,只是腦子出了問題,詞不達意。”

“哎,你們看,它的後腦勺有個好大的疤痕!”有人發現了這個怪物已經癒合的傷口,後腦上一個如拳頭大小的疙瘩疤痕十分醒目,上面的毛髮全部都掉光了,露出一個禿地,不仔細看還以為長出了一個腫瘤。

“我想這個人是許多年前掉進了這口枯井裡,然後摔壞了腦子,就苟延殘喘在這裡,一直到現在。”

“嚇死我了,我一直覺得他就是個地域出來的厲鬼,天底下還有人長成那樣……”

“幸好他會說話……”

井上的新工長不時地看著手上的手錶,其他人也是望眼欲穿,一直用手電筒朝井底照射,等了半個多小時,終於看到了五個員工露出了腦袋,只是幾個身影中似乎還多出了一個人。

鑽出豁口來的五人中有人朝著井口上大喊:“這暗道下面還生存著一個大活人!”

上面的所有人震驚的表情絲毫不亞於五人剛剛見到那個怪物事的神情,大夥兒趕緊都把眾人弄了上來,然後全體圍觀著這個外星人一樣的怪物。

“發出咳嗽的就是他?”新工長問上來的五人,一邊打量著這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皮包骨怪物,他的眼睛由於怕光已經被工人用撕碎的布片給蒙上了眼睛。

有人給他裹了一件衣服遮羞。

“是的,我在下面發現他的時候,他躲在一個暗室裡,不過暗室裡什麼都沒有,只看到很多腐朽的木塊,像是一堆木箱子。他之所以能活下來,是因為暗室裡有通往地面的縫隙風口,並且靠生吃青蛙和其他雜物維生的,這真是個奇蹟!”領頭的那人回答工長道,“我問他叫什麼名字,他沒有回答,而且也沒有告訴我們為什麼會生存在這個窨井下,他的後腦勺有個很大的傷疤,我們估計他是從井口摔進了地下,腦袋壞掉了,成了失憶。”

“暫且把他送到新大本營去,給後勤的醫生看看,然後把這個人送去隘口村,看看是否有關於此人的親戚認領,如果沒有,就送去區裡好了。”新工長說。

“工長,你的第六感救了一條人命。”

“今天一連發生了大串的死亡事故,我難逃其咎,這條人命只是相當一個替換和補償罷了。”新工長的臉上並沒有呈現多大的興奮。他隨即讓所有人都收工回府,擇日再動工。

第二天,整個葬鴉屯依舊是厄霧繚繞,所有人又白白耗掉了一天的時間。

連續了三天後,新工長抵擋不住輿論的壓力,他終於請來一個所謂的道士,要給他動工的場地做一場辟邪法事。這名道士曾給很多施工隊做過法事,自認為功力深厚,能消災免難,化兇為吉。施工隊裡的一些老工人也曾經見識過這位老道士,對他的本事很是敬仰。

老道士被請到葬鴉屯,剛剛來到外屯,一眼看到漫山遍野的葬鴉屯,第一句話就是:“大凶,大凶啊!”

眾人趕緊問這到底怎麼一回事。老道士說:“此地為一座大墳冢,墳冢頂上黑煙盤旋,當中定有十分厲害的邪物藏匿於此,而且,葬鴉屯四周有明顯的人為用法術鎮壓過,還設過陣,以用來鎮邪殮兇,不過,法陣已經被你們撕開一角,邪氣外露,就是有多少條人命也不夠填充這個大墳墓呀。”

有人一聽,即到:“道長所說的法陣被撕破,是否就是我們用挖掘機和剷車推出的幾十米大道?”

“正是!如果你們在施工之前用狗血撒過,藉此用來阻隔邪氣,大抵可以讓你們平安順利施工,免遭意外。”

“我們已經失去幾個工友了,不知道現在做法還來得及麼?”

“這個……這麼說罷,如果葬鴉屯當中至邪之物尚在裡面,沒有動過,也沒有被移出葬鴉屯,那麼亡羊補牢還是來得及的。”

“道長,你所說的至邪之物到底是為何物?”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能感應到這邪物怨氣充盈,戾氣陰翳,定是在葬鴉屯內發生了數樁冤死命案,引得冤鬼徘徊在此,不肯離去。”

“既然這樣,還望老道長您鼎力相助,化了這場冤孽,給我們施工帶個好行頭。”

“我儘量吧。”老道長點點頭。隨即,老道長讓眾人準備好了紅色彩頭,鞭炮,奠基,三條生狗,豬頭,紙錢香稷,柳枝等等做法必備物品,祭祀一開始,他便把生狗殺了,汲取狗血一路噴灑,數十米的大道中央都撒上了點點滴滴的血跡,這是修葺破開的陣法。完後自己唸咒施法,又將三碗米酒灑在地上,一把糯米拋向天空,嘴裡詰屈聱牙的咒語一直念個不停,意在通靈震囁妖邪,警戒其別惹事端,又供上祭品以饗神靈。

這場法事足足做了兩個鐘頭,才大功告成。施工場地上落滿了老道士揮灑的紙幣,甚是像進行了一場葬禮一般。新工長站在一邊悶不作聲,他死馬當活馬醫般,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請來這個道士其實只是給自己一個心理安慰,給所有工人工作一個情緒安穩作用。也不知道法事過後,是否真的如同其所言,能一帆風順直到竣工?

終了,老道士喝的一聲,把木劍cha到了地面上,說出一句:“在你們施工竣工之前,無論如何都不能拔出這把木劍,切忌!切記!”

周圍人都鼓掌表示老道士的這場法事靈驗,日後必能塗個好彩頭。

新工長讓勘測隊長把老道士送回大本營裡,囑咐財務拿些財帛犒勞老道士,後勤再做一桌飯菜表示感謝。勘測隊長驅著車,把老道士載到了大本營,下了車,便招呼後勤去忙碌去了。老道士閒著沒事,便在休息場地四處亂轉。一個員工跟他聊起家常,後來又跟老道士說起了幾天前在一口窨井下發現一個被世間隔絕了幾十年的活人。

老道士十分感興趣,追問道:“此人目前在哪?”

“那我就不清楚了,說是把附近的所有村莊都詢問個遍,讓村民過來認領,也不知道那個倖存者現在被送到了那個村莊。”

“哦,原來這樣……”

“其實啊,即使真是有哪家子失蹤了人,他這番模樣,家裡人是不可能認得出來了,要知道,我第一次看見此人的時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木乃伊啊,瘦得不成人樣了,那個腦袋整個一個骷髏頭。”

老道士眉頭一蹙:“我聽說葬鴉屯向來是野聞逸事不斷,多年來是個天陰重地,鮮有人跡踏足,這個被救出來的人怎麼就竄到了葬鴉屯裡,而且還能活到現在?”

“那真就是個奇蹟,人家可就是生吃青蛙活下來的,不過他腦子出了毛病,說話顛三倒四,語無倫次,跟精神病差不多了。”

老道士若有所思:“實話跟你說,我剛才看了葬鴉屯,裡面的怨氣和邪氣其實也就沉積了幾十年而已,如果上百年的戾氣累積,就是神仙在世也難以抑制得住,我有點預感,這幾十年前究竟是發生了一場怎樣的變故,引得葬鴉屯的戾氣如此之重,而這些冤魂生前都究竟是誰,葬鴉屯到底發生了什麼慘劇?”

“你該不會說那個窨井下存活的人見證了那場悲劇吧?”

“哦,呵呵,我倒沒這麼說,不過,很多事情撲朔迷離,天造弄人,誰曉得呢……”老道士捋了捋鬍鬚。

這時,來了個後勤人員,邀請老道士去吃餐,老道士拍拍身上的灰塵,應了聲,跟著去了。勘測隊長已經打包好了利市,見到老道長來了,便塞到他手裡,鼓鼓的利市裡面裝著不菲的紅包,老道士喜笑顏開,隨即放入了自己的腰包裡。

勘測隊長陪著老道士喝了兩盅,老道士不勝酒力,臉色已經微微紅潤,說話也隨便多了。勘測隊長便乘機打探道:“敢問老道長素日除了主持這些開工法事,還有做過些什麼?”

老道士直言不諱:“老夫這一輩子做的事情就多了,但凡關於法事逸事我都會接觸一些。”

“哦?那道長您是否會看棺木?”

“你說判斷棺木的材料還是工藝,還是造詣?”

“都不是,是價錢。”

“價錢?”

“沒錯,我最近手頭上有一口棺槨,想要出賣,只是不知道行價多少,道長您見多識廣,應該能給這口棺木定個大概的底價,我心裡好有個底。”

“原來是這樣,也不知道勘測隊長的棺木在哪裡,老夫我可否能瞧一眼。”

“當然,請隨我來。”

勘測隊長帶著老道士來到了放置棺槨的那間帳篷裡,把上面的遮蓋物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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