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院會武(3)(1 / 1)

加入書籤

三院會武最激動人心的那一刻終於來臨。

龍言和韓璇同時走上擂臺。四下裡人山人海,歡呼聲如同浪潮,一浪接著一浪,此起彼伏,沸反盈天,其激動程度可想而知。

韓璇已經連續五年蟬聯三院會武的冠軍,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年最後與他角逐冠軍的竟然是龍言——一個花了十年時間才修煉到一階啟靈境中段的人院弟子。

龍神淵的弟子們已經無暇考據龍言緣何實力大增,此時頗具歷史意義的一刻已經到來,他們只需要為之狂歡,為之吶喊!

硃紅色的面紗之下,一抹芙蓉紅唇勾出了淡淡的笑弧。

也許這一刻,誰的心都不如姬月櫻那般暢快。

擂臺上,韓璇平淡地打量了龍言一眼,意味深長地笑道:“龍言,想不到,你竟然有資格和我站在同一個擂臺上,和我角逐這龍神淵最強者的榮耀!”

龍言雙手早就捏好了拳頭,血脈一根根突起,眼中泛著血紅色的怒火,狠狠地瞪著他。

韓璇繼續輕蔑地笑道:“我承認你的確是今年的一匹黑馬,令所有龍神淵弟子都對你刮目相看,你也成功地為你自己爭了一口氣。”頓了一下,他的語氣突然陰冷下來:“不過,在我的面前,你永遠都是不值一提!我三院會武五年冠軍蟬聯者的榮耀,不是你能輕易撼動的!”

龍言咬牙切齒地道:“可是,我就偏偏想要踐踏你那所謂的榮耀!”

雙方一觸即發。

韓璇真火棍呼嘯而出,棍下起風雲,踏地如驚雷!

龍言真火劍氣勢大盛,劍尖織冰火,身影疾欲狂!

風雲變幻的棍影迎上冰火交織的劍勢,剎那間在擂臺上迸發出最耀眼刺目的光芒!無與倫比的強光從兩件真火靈器間迸發出來,擂臺上顯得無比耀眼,則擂臺下四周顯得晦如風雨!

擂臺下上千雙目光吃驚地投向臺上,卻發現上面白茫茫的一片哪裡有龍言和韓璇的身影?

熾盛的光芒籠罩中,雙方都已經拼打得紅了眼。棍來棍往,宛如龍頭狂舞,攪江川,騰滄海,盡是開山裂石之力!劍起劍落,時而冰花瀰漫,時而烈焰赫赫,每一劍都含了無盡怒火和無窮殺氣!

人院演武場上那三招的恥辱,武略閣二樓中的辱父辱母之仇……那些令他倍感恥辱的畫面歷歷在目,燃燒的怒火和滾燙的仇恨全都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要爭口氣。

他一定要為自己爭一口氣!

真火劍在他手中抖開一朵金色劍花,向前刺出,金色劍花再化為萬千火點,焚向了前方那道狂傲的身影。韓璇左手單掌凝結出一道巨大的氣盾,向前推出。萬千火點盡皆湮滅在氣盾之中!

龍言導運出全身所有寒陰真氣,以真氣之力將真火劍推出。嘯嘯嘯!真火劍氣焰瞬息收斂,轉化為一柄寒芒吞吐的冰劍,宛然離弦之箭朝韓璇激射而去。韓璇真火棍向前直搗而出,巨龍撞擊,隱隱有金色龍影怒吟而去。

冰劍未到,寒氣先到。一股霜白奇寒之氣沿著真火棍極速傳導,幾乎就是在電光石火之間,韓璇連同他手裡的真火棍,一齊被冰封了!

韓璇已經變成了一具冰雕。與此同時,龍言累得筋疲力盡,半跪到了地上,冰劍也不再受靈力意念控制,“哐啷”一聲掉落在地。

臺下三院弟子無不瞠目結舌……難道龍言這匹黑馬,真的已經戰勝了韓璇?

評委席上也是面面相覷……這名弟子似乎以往的實力都是極差,以至於往年他們在三院會武上根本看不到他的身影,眼下卻是什麼情況?

面紗之下,這或許是姬月櫻數年來笑容最為盛放的一刻,妖氣與仙氣並存的眼眸中,也盡是難言的得意。

但是,一切定論似乎又太早了。

劇變生於俄頃之間!

幾塊冰塊從冰雕上掉下,而後轟然一聲爆鳴,冰渣漫天飛濺,韓璇破冰而出!真火棍上的氣焰再次迸發,如同狂龍重生,以排山倒海般的氣勢衝向龍言,身影快得肉眼無法分辨,只有一道衝破時空的暗湧!

龍言震駭不已,旋即以念力將地上冰劍吸到手中,奮力地,向前刺出。冰劍冷光大盛,排開萬丈光芒,宛如睡蓮一般朝各個方向平鋪開來,氣勢絕倫。刺啦!刺啦!冰劍一寸寸刺穿了迎面而來的氣浪。

兩人,兩股截然不同的氣息在這場上劇烈衝激,如風起雲湧,如怒海狂瀾,發出令人震驚的磅礴巨響!

韓璇的身影彷彿瞬間龐大了許多,他渾身的肌肉膨脹得可怖,充血的面龐上掛著獰厲嗜殺的笑容,真火棍在他手底下釋放出千萬鈞巨力。龍言卻似乎承受了來自四面八方強大的無形壓力,身體被狠狠地擠壓,他竭盡全力執劍頂向韓璇的真火棍,然而,他的七竅開始滲出了一根根血絲!

你爹是龍王朝派來的奸細,你娘是聖火教的叛徒,而你……就是一個孽種,你根本就不該存活在這個世上……

孽種……孽種……孽種……

龍言血液沸騰,仰天長嘯,淒厲的靈魂硬是竭盡全身所有力量,一往無前地握緊了冰劍,狠狠地,向前刺出!奇經八脈中的至寒真氣和至陽真氣突然冰火交融,兩股最極端的力量相融合的剎那,卻似乎又激發出血脈中某種神秘的力量,那一刻,龍言竟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離地飛起三丈的高度!

粉身碎骨,抑或灰飛煙滅?

不,都不是,只是那體內神秘的力量被徹底啟用,像埋藏了千萬年的大地之怒突然甦醒,迸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力!

磅礴無比的氣勢從龍言身體中迸發出來,無形的氣浪鯨濤以他為中心衝擊向四面八方,山呼海嘯,驚天動地!在場所有人都在這股氣浪狂潮之中身不由己,身軀劇烈搖擺,耳膜轟鳴欲裂,五臟六腑震顫不安!

韓璇像颶風海嘯之中的一葉扁舟,被這股難以想象的氣勢高高地蕩起!轟隆!韓璇整個身軀重重地將擂臺邊緣木板轟成齏粉。哐當!那根真火棍也無力地砸到了臺下漢白玉地板上。

“不可能,不可能……”韓璇沾血的五指顫巍巍地想要抓住什麼,滿嘴都是殷紅色的血液,“比試之前,我就服用了三顆強功丹,這……這孽種是絕對不可能打……敗……我……的!”話音甫落,當即昏死了過去。

龍言也忽然油盡燈枯,昏死在半空中,身子像石頭一般沉沉地墜落……

說時遲,那時快,在這浩大的演武場上忽然飄起了一道明媚得令人幾乎睜不開眼的身影。

紅裙,僅僅只是紅裙,裙幅遮天蔽日,如火如雲,以鬼魅般的速度飛向了龍言掉下的地點,雙臂一環,輕輕地接住了那個無依無靠的少年……

全場的目光無不愕然。

面紗之下,那個風華一世的女子,深深地望著臉色蒼白、臉上血跡斑斑的少年,微微地發出一聲嘆息,眼眸忽然落寞得有些憔悴!

也許,從今天起,我不會再隱瞞了……

……

帳外風蕭蕭。

帳內燭影飄。

躺在矮榻上的龍蕭忽然甦醒了過來,掙扎著起來但卻又無力地跌坐了下去,他望著那道即將離開帳篷的風衣身影,吃力地道:“你……你是誰?”

那道風衣身影靜靜地佇立,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龍蕭看了看自己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右手,又再次看向那道風衣人影:“你……你究竟是誰?”

這回,那道風衣人影不再理會他,而是徑直邁步走出了帳篷。

無邊的寂靜漫延開來。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帳簾忽然被人掀開,來人正是趙良。

龍蕭無力地叫道:“趙良……”

趙良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榻邊,兩眼圓睜地看著龍蕭,然後抓起他的右手,擔憂地道:“龍兄,你這、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龍蕭心有餘悸:“新古堡的那個木格爾將軍很奇怪。”

趙良奇道:“他哪裡奇怪了?”

龍蕭便把自己當日殺上新古堡城牆,然後同木格爾戰鬥的詳細情況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了……尤其是木格爾操控那兩隻黑暗觸手的時候。

趙良略一沉吟,道:“我猜,這個木格爾一定是修煉了什麼邪術。”

龍蕭望向不遠處的帳簾:“趙良,現在軍隊的情況怎麼樣了?”

趙良面上似乎蒙了一層厚厚的陰霾:“現在我們全軍都撤到了餓虎山的山谷中,方飛樸主帥則另行率領一部分兵馬,前去與龍家軍會師了。”

龍蕭道:“那現在我們全軍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趙良道:“現在軍隊主帥是方文川,他下令全軍駐紮在這裡,不得輕舉妄動,直到七月份以後再說。”

龍蕭眉頭不由一皺,奇道:“為什麼,為什麼要等到七月份?”

趙良神情凝肅:“方飛樸將軍日前突然神秘地跟大家宣佈,新古堡南邊的這一帶荒漠正是傳說中的死靈沙海,據說每十年的同一個時候段都會發生一些非常離奇恐怖的事件……”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