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京城四少闖青樓（1 / 1）
“哎呀，聽說最近梨香閣來了一位新姑娘，她貌若天仙，多才多藝，其風頭很快就壓過了原先的花魁柳眉眉！”
“是嘛，柳眉眉已經坐穩梨香閣花魁這個位置好久了，聽說跟她共枕一夜都要一百兩金子呢！新來的姑娘這麼厲害，竟然把柳眉眉風頭給壓過去，她叫什麼名啊？”
“新來的姑娘叫影兒。今晚將是她的才藝首秀，很多達官貴人都趕去梨香閣觀看了，據說有緣人能夠與影兒姑娘共渡良辰春宵，拿下她的初夜呢……”
龍蕭、趙良兩人跟在兩個身體發福的中年男子背後，聽到了這一番話，兩人嘴角微笑，都有了幾分嚮往之心。
趙良將嘴湊到龍蕭耳畔，悄聲道：“喂，龍哥，我懷疑方文川、方文安兄弟倆就是去了梨香閣，不如我們也去瞧瞧熱鬧吧？”
龍蕭酒勁上頭，擺擺頭道：“好的，今晚就去梨香閣，我要一睹影兒姑娘的芳容！”
梨香閣。
老鴇率領著幾個風姿綽約的女子在樓下招徠顧客，不少衣著光鮮的達官貴人魚貫而入。由於想進入者甚多，梨香閣就順勢提高了門檻，進入者都得交一定數額的入場費。
龍蕭、趙良二人洋洋自信地排進了隊伍中，輪到他們時，老鴇說道：“入場費，每人三十兩銀子。”
“啊？”
龍蕭、趙良兩人瞬間懵了。
趙良不可置信地抱怨：“三十兩銀子，這麼貴的入場費，你宰客也宰得太狠了吧？”
老鴇怒沉著臉，不發一言，她身後的姑娘們卻是笑得個個花枝亂顫。就連排隊的其他顧客也不由得發出嘲諷的笑聲。
“沒錢也敢來逛梨香閣，也不打聽打聽梨香閣的名號！”
老鴇閉著眼睛冷冷地道：“沒錢就給我滾出去。”
“這這這……”龍蕭、趙良兩人憋紅了臉，真是恨不得找個地縫就鑽了下去。
“誰說他們沒錢了？”
身後傳來一個男子頗有氣魄的反問聲。
眾人紛紛望去。龍蕭、趙良兩人也回頭望去——這不是方文川、方文安兩兄弟還有誰來？方文川向來沉穩持重，剛剛那句冷傲的聲音自然就來自於方文安口中。
“哎喲喂，我還以為是哪位貴客呢，原來是方家的兩位公子爺呢，請進，請進！”老鴇滿臉堆笑，朝方文川、方文安兩人招呼道。
方文安走到龍蕭、趙良兩人之間，左右手分別搭在他們二人肩膀上，對老鴇、對眾人傲然笑道：“你們別小瞧了他們，知道現在的京城四少是哪四個麼？”
老鴇掰著手指頭，慢慢數道：“京城四少，有方氏家族的方文川、方文安兩兄弟，有右丞相趙鼎之子趙良，還有兵部尚書之子龍蕭！”
“對啊，”方文安輕蔑地笑道，“現在京城四少不全站在你面前了麼？”
老鴇半信半疑地望著龍蕭、趙良兩人：“莫非他們就是京城四少中的其餘兩少？”
方文安左右手分別摟過了龍蕭、趙良兩人的脖子，意味深長地笑道：“你終於開竅了。他們兩個向來家教甚嚴，所以平時的零花錢並不多。沒事，我和我哥來幫他們付！”言罷，從錢袋子中掏出三塊銀元寶，扔到老鴇的錢箱子上。
“這一共是一百五十兩銀子，不用找了。”
……
梨香閣二樓。
柔柔的琴音在大堂內低低盤旋，縈繞不絕。一個精緻的舞臺搭在堂內，晚風從樓外拂來，籠著的輕紗微微飄動，簾內的粉色身影身姿綽約。精緻的檀香桌圍繞著舞臺擺了半圈，許多衣著不凡的達官顯貴悠閒地坐著，品著香茗，聊著閒話，眼睛時不時瞟著舞臺方向。
顯然還沒到正式表演的時辰，令顧客們魂牽夢縈的可人兒還不打算拋頭露面——隱身於舞臺紗簾之後，撫著一把七絃瑤琴。
曼妙的琴音迴旋在梨香閣二樓大堂中，時而松濤陣陣，時而流水潺潺，更似有百鳥爭鳴之意象，琴音婉轉多變，悅耳動聽，使人心曠神怡。
一曲方終，大爺們紛紛起身拍手喝彩。
“好！好，好好好！”
從樓下趕往樓上的客人越來越多，大堂中的空座位也漸漸坐滿了人。方文川兄弟，龍蕭、趙良就在這最後一股人流中。趙良一直對方文安抱怨不停，龍蕭倒是左顧右盼，不停地回應那些風姿綽約的嫵媚女子的調戲。
只是短暫的工夫，大堂中已經座無虛席。
就在眾人焦急等待表演的時候，老鴇走上了舞臺，朝臺下大爺們作揖，笑吟吟地道：“感謝各位長寧城的達官顯貴前來光顧我們梨香閣，今晚將迎來我們新來的影兒姑娘的才藝首秀……”
臺下回應以歡呼聲！
老鴇含笑著，繼續道：“接下來她將會給大家表演一支驚鴻舞，舞蹈準備結束時，她將會向臺下諸位大爺拋繡球，規則是誰能搶到繡球，誰就能上臺揭下影兒的面紗，然後享受她的初夜之歡！”
臺下爆發出熱烈的歡呼喝彩！
老鴇格格大笑，隨即右手甩出手帕，喊道：“安靜安靜安靜！不過前提是，誰也不能站起來，更不能離開自己的座位，否則就是犯規，就算搶到了也不能算數！”
臺下的歡呼喝彩立即稀落了下來……不能起身，不能離開座位，那還怎麼搶繡球，難道要等繡球砸到自己身上？
老鴇放開嗓子，大聲喊道：“我宣佈，驚鴻舞表演正式開始！”
第一批出場的是樂器手，一共有六個妙齡女子，她們姿容身材均是一般，提不起大爺們的興趣。她們來到舞臺邊的演奏區域，分為兩個彈琴，一個吹簫，一個彈琵琶，一個彈箜篌，一個敲編鐘。
第二批出場的是舞女，一共有七個妙齡女子，她們個個綰著高髻，妝容精緻，體態婀娜，纖纖細腰似乎經不起盈盈一握。舞步翩翩地分列在舞臺上，等待起舞。這批舞女一出場，臺下大爺們又是一陣躁動。
氣氛陷入了凝滯——
然後，七個舞女突然水袖潑灑，傲然抬起下頜，笑容綻放，翩翩起舞！櫻桃樊素口，楊柳小蠻腰！舞女們身姿曼妙地舞動，舞步流水行雲，仿似百花園中飛舞的蝴蝶！
樂器手隨著舞女們的舞步，樂聲時而輕快如飛，時而婉轉如水，時而又奔放如雷！臺下大爺們在這場歌舞盛宴之中，無不心潮滂湃，激動亢奮不已。一段精彩的開場舞后，舞女們又重新回到了原先的位置，環成了一個半圈，似在等待真正的主角出場……
交響的樂聲也漸漸低沉了下來。
人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舞臺紗簾之後。
紗簾被人從兩邊輕輕撩開——
全場氣氛緊張到了極致，幾乎人人“噫”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然後！
裝有輪子的一朵含苞待放的大蓮花從中滑了出來，吸引著全場吃驚的目光，最終穩穩地停在了舞臺中央！樂聲突然急轉高亢，牽動著全場觀眾的心絃！七個舞女再次搖曳腰肢，柔若無骨地舞動起來！
隨著起伏跌宕的琴音，蓮花苞緩緩地綻放，緩緩地綻放……像是沉寂了千年的冰山雪蓮，緩緩地向世人呈現出她驚世的容顏……七個蓮花瓣完全開啟，花心處半蹲著一個身著粉色飄紗長裙的女子！
膚如雪，發如墨……
絕色。
在場的達官貴人們紛紛窒息過去！
“影兒！影兒姑娘……”
一抹粉色的薄面紗遮住絕世的容顏，回眸一笑，驚鴻一瞥，眼波欲滴，千嬌百媚，傾國傾人城！影兒傲然起身，兩條長袖朝空中拋灑，舞得如同千變萬幻的雲彩！
腳步旋轉，腰肢旋轉，笑容旋轉，然後如同飛天仙子一般扶搖而起，粉色裙幅鋪展如雲！舞女們刻意放緩了舞動的幅度，以襯托影兒驚世絕倫的舞姿！
影兒自綻放的蓮花苞上飛下，宛如凌波微步，又似鴻雁驚飛！裙幅如雲櫻花雪，舞動九天蕩凡塵！
樂聲急促，舞姿搖曳，剎那間，彷彿有千年的落雪，悠悠地墜落在影兒的臉上……她就那般，痴痴地仰望，仰望，滄桑而哀傷，惹人憐惜，令人惆悵！
然後，她再次旋轉舞步——
如沐漫天花雨，如浣百里溪紗，如掃天下白雪！
舞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