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天牢幽靈,暗夜幽影(1 / 1)
帝都長寧,天牢。
龍蕭和趙良二人靠在牢房的鐵柵上,相挨著睡覺。
“齁——齁——齁——齁——齁……齁……齁……”趙良鼾聲如雷。
由於正是午夜時分,整座天牢都陷入了死寂。
天牢像是一座荒廢了很久的大墳墓,散發著淒寒蝕骨的氣息。遙遠的地方,仍然有淒厲的、撕心裂肺的聲音傳來,飄飄忽忽,聽起來並不真切,就像人的幻覺一般。
滴答。
滴答。
滴答……
地下潮溼的氣體在牆壁上凝聚為水珠,一滴又一滴地滴落在地,清晰可聞,就像一個人不受驚擾的人的心跳聲。
呼呼,呼呼……
“啊呀!誰?”趙良突然從睡死的狀態中,驚醒過來!
龍蕭被他嚇了一跳,便也醒了過來。
“幹嘛啊你?”龍蕭被他驚醒,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
趙良一雙眼睛滴溜溜地掃過牢房外,疑心重重地道:“剛剛好像有什麼東西經過了我面前,將我的臉頰吹得涼颼颼的……”
“風?”龍蕭苦笑道。
“這裡是與世隔絕的天牢,怎麼可能會有風?”趙良白了他一眼。
“那就是人咯?”龍蕭念頭一轉,繼續苦笑。
趙良瞳孔收縮,陷入了冥思狀態:“人?好像是人……或許……應該是一個走過去的獄卒……可是……可是……”
龍蕭不覺好笑:“你可是什麼?”
趙良道:“我還是覺得有點詭異……因為剛剛那陣風,感覺涼颼颼的,真的很古怪……”他目光警惕地又掃了掃牢房外的情景,“龍哥,以前我就聽說,這座天牢十分詭異。我實在是有點擔心。”
龍蕭本來以為他疑神疑鬼,當下心念一動,不由得將目光移到了牢房外。牢房外面,是一條長長的走廊,走廊外是一個牢獄大廳,大廳兩邊有獄卒營房,再往外,則是聯通著各層牢獄的螺旋式階梯——龍言和趙良目光所及,也只有這麼多了。
眼下牢獄一片死寂,滴水可聞,彷彿總有幾絲難以名狀的詭異。
龍蕭忽然回過頭來,在牢房地面上搜尋起什麼東西來。
趙良奇道:“龍哥,你在找什麼啊?”
龍蕭邊找邊說道:“之前我發現地上有幾塊銅片,現在想把它們找出來。”他在地上搜尋了幾番,果然從地上拾起了三塊小銅片。
趙良問道:“你拿這個做什麼?”
“到時候你就懂了……”龍蕭手指飛快地在衣服上撕下一條布帶,而後又從布帶上拆下一根絲線,隨後他將銅片挨個系在絲線上,最後將這一串銅片橫著系在牢房外的鐵柵上。
龍蕭忙完這一切,再次側臥在地,微笑道:“好了,繼續睡覺吧。”
……
一切又都歸入了死寂,唯有滴水聲仍在繼續。
叮鈴鈴,叮鈴鈴……
三塊銅片發出了風鈴一般清脆的聲音!
兩人同時從睡夢中驚醒,眼前的一切景象令他們吃驚不已——
數不清的白霧幽靈在天牢中,如同魚兒一般暢快地遊弋!
它們像是受到了召集,從棲息的牆壁、地面、雜貨堆等處慢慢現身,像魚群一般朝一個方向游去……
但是不知怎麼回事,他們二人同時聞到了一股馥郁芳香的怪味,然後,他們眼前的景象就愈發模糊,模糊……最後,他們恍恍惚惚,又睡著了……
……
時間靜謐地流逝……
無聲無息,不知不覺……已經到了第二天清晨。
由於天牢徹底與外界隔絕,無論白天黑夜,裡面都一直亮著燈火。為了保持與地面一樣的作息習慣,天牢中總有負責定時打梆的獄卒。
梆梆梆!
敲梆子的獄卒大聲喊道:“卯時三刻……卯時三刻!”
龍蕭、趙良兩人自然也醒了過來。
“天亮了!”趙良嘆道。
龍蕭卻是撓了撓頭,一臉悵然若失的表情。
趙良透過牢房間的鐵柵,瞪著他道:“龍哥你怎麼回事,怎麼一副茫然無措,失魂落魄的表情?哎,是不是想起凌雙郡主來了?”說完,捂著嘴笑個不停。
“胡說八道!”龍蕭冷喝,隨即悵然地道:“昨晚我好像做了一個離奇古怪的夢,我夢到我做的這個簡易風鈴響了,然後……”他身體前傾,仔細探查那串簡易風鈴。
趙良也不由撓了撓頭,狐疑道:“是麼?可我睡得挺好的啊,並沒有做了什麼夢……”
就在這時,空蕩蕩的走廊上響起了“咚、咚、咚”的腳步聲。龍蕭、趙良二人將目光移去,來人正是一名獄卒,他手中提著一籃子飯菜,顯然是專門來給他們二人送早飯的。
送飯的獄卒步履很穩健。他的神色也顯得比較冷漠。
獄卒將飯菜籃子提到龍蕭、趙良二人的牢房前,開啟了小視窗,分別將一碟饅頭、一碟青菜、一碗粥送到了龍蕭、趙良兩人的牢房中。
“二位公子爺,一定要好好吃,千萬別餓著了!”
獄卒送完飯菜,叮囑完畢,便提著籃子,轉身離去。
龍蕭不由盯著他的背影……只覺得,他的步履,穩健如飛。
趙良早已經餓得不行了,左右手分別抓起一個饅頭,立即狼吞虎嚥起來。“哇呀!我去(吐了一口)!這饅頭裡面還包著餡啊,又硬又難吃!”
“噓!”龍蕭大驚失色,連忙對著趙良做了個“噓”的手勢。
“怎麼了?”趙良也嚇了一跳,忙疑惑地望著龍蕭,小聲道。
龍蕭目光瞄向趙良所吐的東西,低聲道:“你仔細看看,你吐出了什麼?”
趙良連忙撿起那團被他吐出的食物殘渣,掰了掰,果然在裡面發現了一團白紙!趙良震驚萬分,拿著那團紙的手指顫抖不止,連開啟的勇氣都沒有!
會是誰,刻意在饅頭中包上紙團?
紙團之中,又究竟寫著什麼秘密?
龍蕭伸出手,從趙良手中奪過紙團,精神緊張地開啟了紙團。看完之後,龍蕭的眼睛一下子繃得極大!隨後,他又伸出手指,白米粥中摸了摸,竟然,摸出了一把鑰匙出來!
趙良嘴巴張得很大,卻說不出話來,眼珠子也快要鼓了出來!
龍蕭目光緊凝,面色也冷肅下來:“有人暗示我們越獄!”
“越獄!”
趙良一聽到這個詞,渾身上下登時米篩糠一樣瑟瑟發抖。
“龍……龍哥,那我們到底,越不越獄?”
“此事必有蹊蹺之處!”龍蕭的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團,“如果我們越獄的話,那我們的叛國罪就會成為事實,按照我朝律例,我們將會被滅族!”
“究竟是什麼人,用心如此險惡?”趙良不由忿忿罵道,“那龍哥,我們應該怎麼辦?”
龍蕭看著手中的紙團和鑰匙,眉間鎖著一絲凝重如鐵的疑慮。“現在我們並不清楚慫恿我們越獄的人究竟是什麼底細,以及他們的根本目的,所以接下來這幾天,我們只能靜觀其變。”話一說完,立即將那張褶皺的紙片撕成碎片,而後塞進了一個地縫中。
……
夜。長安街上,龍府大門前燈籠高掛。
皎潔的月光傾灑在長寧城中,整個長安街如凝霜覆雪一般。夜色彷彿均勻地抹在空氣中,無論是起風,還是駛過的馬車,都不會擾動到這寧靜的夜色。
然而詭異的是,長安街上的某個角落,夜色似乎還是不大均勻——那一抹夜色猶如淡淡的暗湧,在長安街上緩緩地湧動——然而以常人的肉眼來看,這一抹淡淡的暗湧基本看不出來,只有達到一定靈力修為的修行者才能看得見。
淡淡的暗湧,無聲無息地飄過長安街,越過了龍府的高牆。
夜色沉寂,庭院深深,燈火幽微。
讀書人翻開了書的一角,突然警惕地看向窗外。
“誰,是誰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