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長寧城的神運算元(1 / 1)
長寧城,東方第一城,龍王朝帝都,位於白河東側,地處河洛平原心臟地帶。長寧城東西長約四十里,南北長約六十里。長寧城以皇城區為心臟,其餘部分大體可劃分為東、西、南、北四市,以及一百零八個街坊。
長寧城中,高樓大廈如山丘般連綿起伏,街道兩旁各色商鋪林林總總,道路上行人熙熙攘攘,各式寶馬香車絡繹不絕,攤販沿街叫賣,過城河上商船忙忙碌碌……中原之風情,帝都之繁華,盡顯其中。
行人摩肩接踵的大街上,這時走來了兩個帶著斗笠的男子,他們都刻意將斗笠往前壓,以避免他人對自己面容的過多關注。他們兩人,正是龍言和唐溪風。
刺眼的陽光下,龍言雙手捏著帽簷,微微側眼看著身邊的唐溪風,壓低著嗓音道:“溪風,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跟來,這只是我和雪兒之間的事。”
唐溪風也拉著帽簷,低聲道:“我們畢竟也曾經同門一場,彼此之間還是朋友關係。我也想為雪兒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兩人身著粗布麻衣,一路在大街上匆匆地走著,自始至終,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懷疑到他們的異鄉人身份——更何況,長寧城以相容幷包的自由開放之風而聞名,城中光是旅居的外邦人,就已經有十萬,這些外邦人,西有羅安、天竺之人,東有鞠麗、扶桑之人,長寧城的市民們,早就已經習慣了這裡的南腔北調,以及它來自五湖四海的異域風情。
龍言、唐溪風兩人走進了魚市之中。
財源客棧。
這家客棧雖然不如中心城區的其他客棧規格高,但它卻是中原三教九流在帝都的集散之地。客棧之中,既有進京趕考的書生,也有走南闖北的行商,還有諸子百家的佈道者,自然更少不了修行者的影子。
龍言、唐溪風兩人走進了客棧一樓,隨意在角落中找了個空桌子落座。
隔壁一桌坐的是一群落拓不羈的魯莽漢,他們人手提著一把酒壺,隨意地往自己喉嚨中灌酒,全然不顧及溢位的酒水順著自己的下巴,流進自己的胸口中。他們喝得甚是愜意,喝酒的間隙,提起筷子,幾盤茴香豆、牛肉乾、炒花生下酒菜一掃而光。
瘦高魯莽漢說道:“我聽說自從晉王神秘失蹤以後,他的王府中就徹底沒人了。”
龍言、唐溪風兩人不由同時一驚……晉王?
他們此行的目的,正是為了晉王而來。
矮胖魯莽漢擊掌道:“可不是嘛!據說晉王生前喜好收藏,所以府中肯定藏了不少寶貝,比如說各種修行器械或者修行典籍什麼的。”
肥耳魯莽漢道:“你們還不知道吧,現在整個魚市中,不知道究竟來了多少不速之客,都對晉王府中的寶物兩眼發光呢!”
瘦高魯莽漢道:“我知道,我知道!他們不就是想翻牆進去,挖地三尺地找麼?是個人都可以這麼做,我們當然也不例外啊,哈哈哈哈哈哈!”
矮胖魯莽漢道:“意思說,我們也要進去湊個熱鬧咯?”
“湊什麼熱鬧?”瘦高魯莽漢不服氣地喊道,“咱們就是要光明正大地插上一腳,搶咱們該搶的、能搶的一切!”
他們三人說話聲很大,幾乎整個一樓的目光都不約而同朝他們聚集而去。
就在這時,客棧門外忽然響起了一道宏亮的吆喝:“預知五十年前程,能斷三百年運勢——預知五十年前程,能斷三百年運勢——預知五十年前程,能斷三百年運勢——”
一樓眾人的目光不由又飄向了客棧外——但見一名清瘦的中年相士,手持著一杆旗幟,腳步從容地走進了財源客棧,徑直走到了三名魯莽漢所坐的地方。那杆旗幟上,簡陋地畫了一個太極八卦圖,下面的“斷易天機”四個大字倒是龍飛鳳舞。
這時候,一樓食客們紛紛笑了開來,有人笑著說道:“又有好戲看了!”
龍言、唐溪風二人不明所以,只是假意低頭喝茶,注意力卻完全放在了那中年相士那裡。
“三位,老朽聽說你們想進入晉王府挖寶?”中年相士朝三個魯莽漢作了一揖,笑嘻嘻地道。
肥耳魯莽漢皺著眉頭道:“是……又和你有什麼關係?”
中年相士笑道:“老朽腹內藏陰陽,胸中涵八卦!可以替你們算上一卦,分析一下你們進入晉王府的運勢。”
瘦高魯莽漢右手在額頭上揩了一把油,目光冰冷地道:“你就是個江湖騙子吧?”
“老朽是神算天機子,不是什麼江湖騙子!”中年相士呵呵笑了,“這位爺,我看你印堂發黑,眼神無力,臉色黯淡無光,此去晉王府挖寶,必定凶多吉少啊!”
瘦高魯莽漢有點怒了,指著自己鼻子喊道:“你說什麼?老子印堂發黑,老子凶多吉少?滾——”右掌一劃,登時一道刀光驟然綻放,如弧月痕一般掃向中年相士!
喀嚓!!
中年相士被刀光攔腰砍成兩截,慘死當場!
整個客棧一樓登時一陣尖叫驚呼!
龍言、唐溪風也在這場突如其來的血腥之中,手指不禁劇烈發抖,杯中的茶水也像沸騰了般,抖顫不止!
尖叫驚呼聲中,但見倒在血泊中的兩截屍體慢慢地發生了奇異的變化——先是那一大灘血流迅速地朝屍體傷口處迴流,隨後兩截屍體迅速地縮小,縮小,竟然很快就變成了兩截符書!
黃色符書中,書寫著神秘的符印。
“式神術!”
有人驚呼道。
龍言、唐溪風二人也不由大感意外。
三名魯莽漢更是望著地面上的兩截符書,陷入了極度尷尬的目瞪口呆之中。
正在這時,客棧門外又有一道宏亮的吆喝聲:“預知五十年前程,能斷三百年運勢——預知五十年前程,能斷三百年運勢——”吆喝聲中,又是一名中年相士手持著“斷易天機”的旗杆子,晃晃悠悠地朝三名魯莽漢走來。
毋庸置疑,這名中年相士和先前那個式神幻化的相士長得一模一樣。
中年相士搖晃著“斷易天機”的旗杆子,捋著下頜的山羊鬍,衝三個魯莽漢含笑道:“腹內藏陰陽,胸中涵八卦,預知五十年前程,能斷三百年運勢……老朽江湖人稱‘神算天機子’,請問需要算一下前程命理嗎?”
三名魯莽漢看了看地上的兩截符書,又望了望眼前的中年相士,又大眼瞪小眼,最終都嘩啦啦地朝中年相士伏地跪下,哭訴著道:“老神仙啊,老神仙啊!懇求老神仙為我們指出一條明路!”
中年相士從容自若地道:“晉王府雖然充滿了珠光寶氣,然而江湖上人人覬覦之,如今已是塊燙手的山芋,拿不起者莫拿之,也省得捲入了一場無謂的風波。”
“謝謝老神仙指路,謝謝老神仙指路!”三名魯莽漢叩謝不止。
就在龍言、唐溪風以為這場鬧劇要結束之時,那中年相士卻從行囊中掏出了三個布袋子,遞給了眼前三個魯莽漢。那三個魯莽漢每人拿著一隻布袋子,敞開了袋口,在一樓中四處轉悠了起來,竟然在索要錢財——
“今天的表演到此結束,各位朋友們賞個臉吧!”
“我們表演也不容易,大家賞賞臉吧,下次會有更加精彩的節目!”
“……”
三名魯莽漢點頭微笑著,跟食客們打招呼。
食客們也紛紛拍掌叫好,有錢的投來了碎銀子,沒錢的也丟來了三三五五的銅錢。霎時間,客棧整個一樓都是銀子、銅錢漫天飛舞的畫面。龍言、唐溪風二人也隨眾人投了一份錢。一樓櫃檯後的掌櫃也邊笑邊嘆氣,然後揚手一揮,一枚銀元寶遠遠地飛了過來。
就在這其樂融融的氛圍中,突然大門外響起了一聲斥責:“誰讓你們演這種題材的?!”
一樓中所有人都被這強大的氣場鎮住,登時像中了定身咒一般,定在當場,動彈不得!
旋風過處,登時有十幾名勁裝男子飛步衝進了客棧,只在眨眼之間就已經將中年相士、三個魯莽漢擒拿住。中年相士以及三名魯莽漢受制於人,兩腿登時往死了發顫,面色也煞白不止!客棧中所有客人看見了這些勁裝男子,如同見了凶神惡煞一般,人人噤若寒蟬,低頭喝酒吃菜,裝作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龍言、唐溪風二人自然也震驚不已。
這時候,一個長得像是頭子的男子站出來,徑直走到中年相士面前,冷鷙的眼神打量著他,冷冷地道:“神算天機子,又是你!又敢來魚市招搖撞騙,擾亂魚市的秩序!信不信我馬上就捏死你?”話音未落,已經化手為爪,驟然掐住了天機子的咽喉!
就在這時候,場中突然升騰起了四股濃烈的煙霧——
天機子和三名魯莽漢立即化成了四道符書,悠悠然地飄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