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留宿迷霧村(1 / 1)
天字四號包間,兩隻眼睛透過剛剛戳穿的孔道,神不知鬼不覺地偷看著天字三號包間中的一切動靜。兩隻眼睛,兩個人,一男一女,素衫紅衣,正是暗影堡的七殺、九劫兄妹二人。
兩人滿意地站起身來,互相狡黠地一笑。
七殺道:“九妹,我們趕快回去稟報蕭舵主吧!”
兩人匆匆地收拾東西,立即離開了包間。
……
翌日。
龍蕭、龍言、趙良、唐溪風四人乘著馬車出了城外十里。他們找到了一傢俬人的龍騎驛站,隨後租借了兩隻黃虯龍,從龍騎驛站中起飛——由於龍蕭、趙良目前被通緝的身份,他們的翼龍坐騎都已經被封禁了,而龍言、唐溪風二人為了不招人耳目,從北焱國趕來南秦國時,也沒有騎乘著各自的翼龍。
龍王朝的官家龍騎驛站很發達,而私人性質的龍騎驛站同樣也十分發達。這些私人性質的龍騎驛站遍佈全國各地,旅行者只需要花費一定數額的租金,就能乘著這些飛龍從某地飛往某地,使得龍王朝的交通變得相當便利。
眼下龍蕭、趙良二人同騎一隻黃虯龍,龍言、唐溪風同騎一隻黃虯龍。黃虯龍雖然是翼龍種屬中最低階的,然而卻也不需要龍靈之力去馴服之,使得任何人都可以騎乘,再者,黃虯龍不如其他高階翼龍暴烈難馴,相反,黃虯龍性情溫馴可靠。
他們沿著地圖一路沿西北飛行。
滔滔白河水,恢恢長寧城,都漸漸地流逝在他們的身後。
他們飛越過一路的山山水水,漸漸地進入了涼州地域……
從清晨出發,一直到太陽西斜,他們終於到達了最接近目的地的一處龍騎驛站。他們四人將黃翼虯龍降落在龍騎驛站中,然後自有驛站管事前來牽走兩隻黃虯龍,將其關入鐵籠子中。然後他們再轉入龍騎驛站旁邊的驛站,租來了四匹快馬,繼續朝著目的地進發。
四騎絕塵天涯路。
然而他們卻不知道,他們的身後,一直悄無聲息地跟隨著一些影子……
……
斜陽天。
迷霧森林,南。
一座村莊安詳地掩映在碧草綠樹之間,村莊中生起了裊裊炊煙。
龍蕭、龍言一行人來到了迷霧村頭前,駐馬停留了片刻。
“現在太陽快要落山了,我們到底是立即進入迷霧村找旅店,還是到迷霧森林附近察看一下地形,打探一下情況?”龍蕭詢問其餘三人的意見。
龍言道:“現在離太陽真正落山還會有半個多時辰,我認為我們應該先去迷霧森林檢視一下,早一點做準備。”
趙良、唐溪風兩人也是點頭贊同。於是一行四人就繼續揚鞭策馬,朝著北邊三里外的迷霧森林飛馳而去。四人來到迷霧森林邊緣,將馬匹的韁繩系在樹幹上,然後便躡手躡腳地走入了森林中。
唐溪風朝龍蕭問道:“神樹秘境中的人對外界人持什麼樣的態度?”
龍蕭道:“神樹秘境中的人似乎並不喜歡外界的人,只有那些在他們看來靈魂純淨之人,才有資格進入神樹秘境,否則外來者進去之後是什麼後果,我也很難說。總而言之,大家小心一點就是了。”
迷霧森林中的老樹似乎都已經活過了地老天荒的歲月,古老的枝幹顯現著古老的紋理。森林中的所有樹木似乎都在拼命地爭搶陽光,樹枝、藤蔓、樹葉密密麻麻地籠罩在頭頂上,以至於沒有一絲夕陽餘暉可以滲透下來。
氣氛很壓抑。
四人不由得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夜瑩石。四個溫和的光暈,慢慢地逼退了周圍的晦暗。
龍蕭停止了腳步,勸道:“這片森林古樹參天,本來就已經密不透光了,天黑以後,就會更加黑暗,我們所遇到的情況也就會變得更加複雜危險。因此,我建議我們還是先返回迷霧村吧。”
於是四人迅速撤離了迷霧森林……
然而他們四人卻不知道,森林黑暗的深處,剛剛有好幾支晶瑩剔透的水晶箭矢在瞄準著他們,一切都已經蓄勢待發,只是當他們掉頭離去時,才緩緩地撤回到了更加黑暗的陰影中……
……
暮色已經降下。
迷霧村的天空上,滿天星辰,如同無數注視著蒼茫大地的眼眸。
龍蕭、龍言四人在村頭一家旅店留宿。旅店夥計牽著他們的四匹馬,栓到了拴馬樁上。他們四人從帝都長寧城千里迢迢地奔赴到這邊疆之地,也是身心俱疲,於是就跟著夥計進入了旅店,吃了一段飯,填了填肚子。
邊疆旅店雖然遠不如帝都酒樓,旅店老闆卻也有不少野味招待他們。這一頓晚飯,他們倒也吃得挺愜意。由於旅店房間不多,總共只有五間客房,其餘三間已被客人包下,他們四人只好包下其餘兩間,龍蕭、趙良共一間,而龍言、唐溪風則共一間了。
夜色漸漸深了。
西風拂過村外荒草地和北方迷霧森林的聲音,都十分清晰地飄入了未眠人的耳中。
燭影燈臺下,一個女子忽然發出了格格的得意笑聲。
女子看著桌後的男子,笑道:“七哥,一切都按計劃進行。”
七殺卻怎麼也笑不起來,只見他眉頭緊鎖,神色憂慮地道:“九妹,有一件令我擔心的事。”
九劫臉上的笑意也慢慢褪了,疑惑地問:“七哥,什麼事情令你擔心了?”
七殺眉峰攢聚:“這迷霧村旅店只有五間客房,平時來到迷霧村的外地人少之又少,現在五間客房卻一下子全都滿客……”
九劫分析道:“龍蕭那四人包了兩間房,我們兄妹二人包了一間房,還有其餘兩間房……”
七殺道:“現在我很懷疑那其餘兩間房的客人……”
兩人沉默了許久,隨即同時眼光一亮,彷彿醍醐灌頂了一般!
七殺語氣篤定地道:“九妹,看來我們得馬上飛書求援了!”
九劫點了點頭,隨即立即轉身走到桌子邊,從桌下拿出了一隻鳥籠,將一隻喙如鐵鉤、目光如劍的矛隼取出來。與此同時,七殺迅速地在桌子上鋪開筆墨,快速地在一張信紙上寫了一列草字,隨後將書信綁在矛隼腳下。
他們兄妹拿著矛隼,來到窗臺前,將其放飛。
噗啦啦——
矛隼如閃電一般刺入了夜色之中。
旅店另一房間。
油燈中的燈芯旺盛地燃燒,散發出的黃色亮光碟機散了小屋中的黑暗。
唐溪風坐在龍言對面,面無表情地打量他:“龍言,其實說實話,你在聖盔堡大決戰中的表現,一直都令我很震驚。”
“是麼?”龍言嘴角隱約露出一絲苦笑,“你震驚什麼?你難道是震驚我親手殺了我們北焱國的那一萬士兵麼?”
“嗯……”唐溪風點了點頭,嘆了一息,“其實自你用此手段以後,我的心裡一直都是極其厭惡你的。但是到後來,我慢慢地想通了一些道理。戰爭總是很殘酷的,有時候為了贏得戰爭,我們不得不使用一些殘酷的手段……”
龍言卻忽然打斷了他:“在聖盔堡大決戰中,我是很殘酷了,但是龍蕭卻比我還要更殘酷!”
唐溪風奇道:“此話怎講?”
龍言苦笑,彷彿過去的傷疤再次爬上他的心臟:“如果龍蕭不故意臨陣易帥,將調動大軍的龍符轉交給別人,以他的才略,又豈會這麼輕易中了我玉石俱焚的計策?”
“這可是犧牲己方數萬大軍的慘重代價!”唐溪風十分震駭,兩眼瞪得突出來,“你是怎麼知道龍蕭故意成全你的?”
正在這時,旅店外突然爆發出馬匹絕望的哀鳴!
這道哀鳴如刀子一般,瞬間割裂了村莊夜晚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