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南逃夏陽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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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言聽聞此言,虛弱的身子如遭雷霆一擊,顫抖不已。

他艱難地抬起掛滿淚珠的臉龐,緩緩地將淚水試去,雙手不停地摩擦著,迷惘的眼眸中,纏繞的是揮之不去的痛楚。

終於,他朝著已經倒塌的冰霜洞窟,咬緊牙關,伏拜下去,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咚。咚。咚。

堅硬無情的岩石,將他的額頭出了殷紅的血絲!

“孃親,孩兒不孝……孩兒不孝……孩兒不孝!”

刻骨的悲傷,在天地之間蔓延。

催人淚下,斷人肝腸!

地動山搖之中,高長陵忍著悲痛,將自己的手搭在龍言肩膀上,勸說道:“少教主,白素聖姑已經葬身在冰火山之中,冰火山就是她的——陵墓!就讓她——就讓她安息於九泉之下吧!”

“高叔叔……高叔叔……!”

龍言像是個被拋棄的孩子,淚流滿面,緊緊地抓住了高長陵的手臂,嗚咽不止。

高長陵一臉悲沉,嗓子如同卡著魚刺,聲音嘶啞:“少教主,人死不能復生!生人仍需活下去!現在雪兒聖姑身體已經十分虛弱,你難道還想失去雪兒聖姑嗎?”

龍言痴痴地呢喃著:“雪……雪兒……我不能失去雪兒了!”

高長陵忍痛:“少教主,走吧!如今之計,漠北已經淪陷在賊寇之手,我們必須得趕往漠南,只有那裡才是我們的棲身之地!”

“漠南……夏陽城……神機營……唐雲霄……說得對,你說得對!我們只有依靠神機營的力量,才能回頭復仇,誅戮這些慘絕暴戾的叛徒雜碎!”

龍言憤怒得咬牙切齒,眼球中的血絲一根根在蔓延!

“言哥,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會跟著你。”

獨孤雪臉色蒼白如紙,但她注視著龍言的眼眸中,分明盪漾著柔暖的笑意。

“我們走吧。”

高長陵悠然長嘆。

茫茫火山灰,無盡蒼穹之下,冰火山一分分崩塌!

如末世一般,慘烈而悲壯。

火鳳凰在天空盤旋著,發出清鳴銳利的唳嘯聲,似乎正焦急地呼喚著主人。

龍言抱著獨孤雪縱身一躍,旋即穩穩地踏上飛躍而來的火鳳凰的脊背上,高長陵緊跟而上。

“嘯——!”

火鳳凰一聲銳嘯,載著龍言等人向南方快速飛去。

……

剛從爆炸聲中反應過來的文景、韓常、韓璇、冰鑑和郭尋五人氣得渾身顫抖,身體散發出一絲一縷嫋嫋黑煙。

龍神淵門主文景面容猙獰,青筋暴起,蒼白的雙手散發出一縷縷黑氣,宛如噬人的黑色毒蛇。

他對著其餘人等咆哮道:“給我追,絕對不能放跑姬月櫻她們!”

大司法韓常躬身向前,扭曲的臉龐帶著恭敬的神色:“教主,四位長老的爆血祭禁術威力巨大,我……我們現在五臟六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損傷,恐怕暫時無法動用靈力!”

大司法韓常見文景門主露出沉思之色,旋即補充道:“教主,我們現在已控制了整個火凰城,料想姬月櫻她們定是逃往漠南陪都夏陽城。待我們養好了傷,再舉漠北之兵,揮軍南下,定能一舉拿下漠南,活捉姬月櫻。”

“哼!就讓她們多活幾天。”文景門主看著面容憔悴,神色略顯萎靡的韓常,郭尋等人,冷聲喝道,“你們,都給我加緊淨化的近程!我要讓整個漠北都臣服在我之下!我要讓整個北漠大地,都蜷縮在我的暗影之下!”

“是!”韓常父子、郭尋、冰鑑等人皆躬身應道。

天蒼蒼,風淒涼。

龍言一行人乘著火鳳凰掠過火凰城的南邊,目光遠遠地俯瞰著火凰城的景象——

火凰城,這個曾經聖火煌煌的不夜之城,早已面目全非,早已天翻地覆。

它的上空籠罩著厚重的陰霾,即使是熾熱的烈日也無法給予這個城市一絲的光明和溫暖。本應熱鬧繁華的街道早已空無一人,一切墮入了詭異的死寂之中,似乎昔日的熙煕攘攘,只是一場夢。

全城的火架,火盆和火爐中的火焰早已湮滅,唯獨剩下一縷縷的青煙,徐徐向上漂去。皇宮前廣場中那代表著崇高與敬意的火鼎已看不見熊熊烈火,唯有滾滾黑煙扶搖直升青天,遠遠看去就像一隻猙獰的黑色巨龍。

那伴隨著自己成長的皇宮已不復當年的神聖。

那引領自己修煉的龍神淵已成為魔靈的巢穴。

一切都是命運,可笑的命運?

凌厲的罡風在耳邊吹拂,卻吹不散龍言複雜難言的心緒。

……

夏陽城,城主府,議事廳。

“父親,現在火凰城已被文景等叛徒佔領,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教主她們,我們應該馬上行動啊!”唐溪風焦急道。

唐雲霄看著自己的兒子,額頭微皺,嚴肅地道:“急什麼!現在情況不明,怎麼能貿然行動?”他思忖了片刻,又道:“我已經派出了龍騎斥候,前往漠北打探情況了。等龍騎斥候回來了,再從長計議!”

唐溪風接道:“可教主他們……”

風子揚見唐溪風還欲勸說唐雲霄,立刻上前一步,拍了拍唐溪風的肩膀,平靜地道:“溪風,教主她一身修為出神入化,定能帶著少教主他們安全撤離的,放心吧。”

唐溪風聞言,一顆懸著的心才稍稍放寬,便不再言語。

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陣喧鬧聲,旋即不知誰喊了一聲:“少教主回來了,少教主回來了……”

“回來了?”

“回來了!”

議事廳中一陣激動!

唐雲霄、唐溪風、風子揚、慕容成等人立即飛快地朝廳外走去。

廣場上已聚集了密密麻麻計程車兵,見到唐雲霄一行人出來,主動讓出了一條道路。

火鳳凰降落在城主府廣場上。

只見龍言抱著獨孤雪跳躍而下,而後一人便是高長陵,並未見教主的身影。

唐雲霄越身而出,皺了皺眉,雙眼看了看龍言懷中的獨孤雪,又把視線投向龍言,問道:“少教主,這是怎麼回事,教主呢?”

對於唐雲霄的詢問,龍言也不知作何回答。這時,龍言身後的高長陵走向前來,眼神不經意地瞥了獨孤雪一眼,然後對著唐雲霄說道:“唐主帥,此事容後再議,先讓雪兒聖姑休息一會。”

唐雲霄等人對於聖姑突然醒來,而教主卻無故失蹤充滿了疑惑,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糾結的時候。須臾間,唐雲霄便對旁邊的侍衛命令道:“先帶少教主和聖姑下去休息。”

隨後,龍言抱著獨孤雪在侍衛的帶領下前往城主府。唐溪風緊隨其後。

龍言將獨孤雪慢慢地放在床上,輕輕地將絲被蓋在獨孤雪的身上,靜靜地看著因疲憊而陷入沉睡的她,滄桑的眼睛一動不動,顏色複雜難明。

吱——

房門開啟,龍言走出來。

唐溪風看著龍言出來,湊上前去,望到他複雜的神色,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龍言,這到底怎麼回事?”

龍言雙眼盯著唐溪風,搖了搖頭,似乎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溪風,我們先去議事廳吧。”言畢,也不等唐溪風回答,便朝著議事廳而去。

“龍言……”

唐溪風無奈地搖了搖頭,向龍言的背影追去。

議事廳中。

“唐主帥,事情的經過就是如此了。”高長陵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凝重地說道。

風子揚率先發問,斬釘截鐵地道:“絕無可能,教主的修為遠超我們,怎麼可能死在倒塌的冰火山中。我提議發兵漠北,前往冰火山尋回教主。”

“子揚,你先冷靜一下!”唐雲霄聽完高長陵的講述,內心也波濤起伏,但身為神機營的主帥,他絕不能被仇恨衝昏頭腦,於是平靜地說道。

“高將軍,你是說我父親也……”

慕容成渾身顫抖,早已失去平日的沉著冷靜,拉著高長陵的手,哆哆嗦嗦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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