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洞若觀火（1 / 1）
經過一個多月的建設，皇帝劉煥御批下來的錦衣衛和控鶴軍衙門已經建成，就建在距離皇宮兩三里地外的京城東側，是由先前的一座王府改建而成。
兩座衙門緊緊挨著，互相只有一牆之隔，況且暫時統領這兩座衙門的主事人都是趙光濟，再加上所司職責有所重疊，因此，兩座衙門之間變來往的勤了不少。
是夜，天色已近亥時，本來到了這個時間，京城之中的所有衙門，除了在職的鎮守將軍和校尉之外，大多都以關閉安歇，只是今日錦衣衛衙門卻不同以往，依然是燈火通明一片。
書房之中，錦衣衛北鎮撫司鎮撫趙光濟坐在書桌後邊，將眼前桌案上的厚厚一沓信報整理分列，以便於存檔和奏報給皇帝陛下。
這些不久前剛剛從外地傳來的信件，正是皇帝劉煥根據御史臺大夫秦亥上奏的名單，而派遣錦衣衛下去暗訪查探的官員情況，由於此事重要，容不得半寸拖延，因此，趙光濟便想著將其連夜整理出來，明日一早遞給皇帝御覽。
正在此時，門扉被人輕輕叩響，繼而一人從書房外走來，繞過桌案伏在趙光濟耳畔輕聲說道：“大變將至！益王劉洪建與御史臺中丞廖凡，夥同寧、韓、彭、成等家族，糾結死士，意圖謀反！”
趙光濟大驚失色，黃萌扭過頭來死死盯著眼前這人沉聲道：“可否確定？具體計劃又是如何！”
來人名為陳歡，乃是錦衣衛在這京城之中的小旗官之一，平日裡常常與皇城司打交道，並共同探查京城之中所有有可能危害皇帝陛下統治的動靜。
“訊息完全可靠，前兩日手下手底下的人發現他們密謀之時，便已經部署探子，在益王府中安插了庶人進行刺探，而就在先前，護送大理公主前來的段志平也被人領進王府之中……”
趙光濟眉頭緊皺，對於京城之中的幾大家族以及附近州府的世家豪族們，這位鎮撫大人早就已經瞭如指掌，因此，對於他們糾集家族死士，一頭謀反之事並不算是太過意外。
只不過此事若一旦波及到未來的那位貴妃娘娘，性之變會大不相同，以至於可能會成為兩國大戰的導火索，屆時百萬生靈塗炭離難！
“大理……”
“你將此訊息傳遞給皇城司，並讓宮裡的控鶴軍校尉方樺早做準備，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地防著任何變動！”
“此事事關重大，而且又涉及兩國之交，必須要成
呈報給皇帝陛下親自裁斷！來人啊，快馬出城，讓江豪申將軍率一萬大軍入城，就說京城有變，吾皇危矣！快去！”
趙光濟對著窗外大喝一聲，當即便有人抱拳作揖，隨後轉身如同一隻迅捷的獵豹一般衝出衙門，而後跳上戰馬，極速向城北江豪申駐軍之地奔去。
而趙光濟則是隨手從衣架上扯過一件袍子披在身上，帶人快速向皇宮趕去。
半時辰後，一行人趕到宮城門前，趙光濟掏出腰間的虎符以及令牌，衝著上方的手下士卒喊道：“我是趙光濟！快快讓我等進宮，有軍機大事要面見陛下！”
若是按照國朝法制，此工程成本自然是絕不可再輕易開啟，必須要等到第二日上朝之時，也就是卯時時分，才能大開宮門，讓百官入朝朝會。
只是當下這入城之人，那是統領控鶴軍的自家將軍，因此，一眾守軍互相對視一眼，皆是有些不知所措。
下方的趙光濟急得滿頭大汗，卻瞧見城上的手下在那裡發呆，當即怒火中燒，衝著上方怒罵道：“趕緊給本將開門，塌天的大事！若是當真出了什麼亂子，爾等和本將的腦袋就要被人砍下來了！”
半刻鐘後，皇宮蓬萊閣後殿之中，皇帝劉煥穿著一身明黃色的睡衣從寢殿中走出，有些惱意的瞪了趙光濟，“什麼大事？快快說來……”
趙光濟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啟稟陛下，益王劉洪建與御史臺中丞廖凡合謀，夥同京城之中的幾大家族以及大理使節糾集兵馬，在今夜子時殺向皇宮，試圖……”
“臣已經讓控鶴軍小心應對，另外也已經快馬傳調城北的江豪申將軍進京勤王，只是此事犯了忌諱，還望陛下恕罪！”
趙光濟適時而止，隨後抬起眼簾，便見到皇帝劉煥的臉色變幻無常，一會兒滿臉的爆怒神色，一會又變成譏笑連連，隨後又變得陰沉無比，可謂變臉比翻書還快。
劉煥擺擺手，忽然呵呵一笑，隨後靠在架子上，伸出手指叩響著上方的官窯出產的御製花瓶，輕笑道：“劉洪建只是不想如劉洪雅一般被朕丟去蠻荒之地呀，而那廖凡和那些家族，謀反的動因朕也是清楚。”
“只是那大理使節，怕是腦子裡裝著屎，可真是狂妄自大，妄圖用自己的命數來與朕對賭一國之國運，可笑可笑……”
“在朕面前謀反，笑話！這豈不是如同班門弄斧一般！傳令下去控鶴軍警備，故意示弱，將他們引進皇城之中，朕要將他們射成篩子！”
劉煥滿臉掙擰之色，大半夜本是良宵好時，嬌俏嬪妃左擁右抱，這般好的時候，卻被這群不開眼不長腦子的傢伙打擾，任誰都要怒髮衝冠。
“另外，讓王國章和段德也引兵進城，連夜把大理國使節下榻的驛館，以及這幾個家族的府邸給朕團團圍起來，若有反抗，滿足赤誅，不必留情！”
皇帝陛下說完此話，便緩緩走出殿門，抬頭看了眼昏黑異常的天空，寒風凜冽，不見絲毫月色。
“來人啊！給朕更衣，朕倒是要看看，還有誰敢造朕的反！”
——
半時辰後，京城城西大理國一行人下榻之處，段志平站在公主段思凌的房前，唉聲嘆氣的片刻，隨後雙眼逐漸堅毅，雙拳緊握向前重重一揮手。
當即就有人快速向前，將房門開啟，而後在段思凌房中的香爐內放置迷香，隨後退出將房門緊緊關上，等到一切佈置完成之後，段志平提起戰刀，率領兩千人驟然從驛館之中殺出。
驛館之外負責留守防衛的南漢士卒被這措不及防的變故所驚住，隨後留守的千餘人反應過來，剛想向前抵擋廝殺，卻聽到這家校尉大人在後方大喊道：“賊兵勢大，快快撤退，前往宮中護衛陛下！”
段志平哈哈大笑，以為是著南漢士卒怯懦至極，隨後便再也不予理會，當即帶人與益王劉洪建夥同的一眾家族死士匯合，4000餘人向著皇宮奔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