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新佈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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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杜濟捱了高定一耳光後,杜文進和馮天問已經穿過層層人群來到跟前,見到李繼隆,立刻上前執禮寒暄。

杜濟錯把李繼隆當作遼國細作要抓起來的話,杜文進聽在耳裡,心中咯噔一下。

大罵這兒子真會坑自己老爹啊!

故此對杜濟毫不理睬。

等到眾人上馬離開,杜文進才悄悄吩咐一個親隨,讓對方通知杜濟即可前往州衙。

一則馮天問在患病之際,自己私下將兵權授予兒子杜濟,城中已是眾人皆知。

如今李繼隆來到,勢必會詢問城中佈防事宜,少不了自己兒子出場。

其次,剛剛杜濟自己犯混,得罪了李繼隆,勢必要立刻當面賠罪。

否則追究起來,自己都會受到牽連。

杜濟來到州衙大堂,城中多位將領已經齊聚,正在議論紛紛。

有些人看到杜濟來到,立刻過來問候,打聽李繼隆此來的相關訊息。

杜濟自己還是滿腦子糊塗,但又不想在眾人面前露怯。

於是故作姿態:“李大人此行機密,非同小可,大家不要亂猜了。”

眾人聞聽,似乎有機密事情只有李繼隆、杜濟等人知道,自己職位較低,現在還沒有資格知道。

心中不由又對杜濟多了幾分敬仰。

更有趨炎附勢之徒道:“怪不得杜將軍每日親自把守南門,原來除了搜捕細作外,還在時刻迎接李大人的到來啊!”

杜濟頓覺尷尬,連連擺手道:“不足為奇,不足為奇……”

而一些正直將領則大感欣慰。

馮天問病體康復,李繼隆又親自來到前線,澶州無憂矣!

他們遠遠在一旁看著杜濟一群人的醜態,不由暗暗冷笑。

突然有人一聲招呼,大廳肅靜,李繼隆、杜文進和馮天問三人從屏風後轉身走出。

眾人齊齊施禮後,按職位次序落座。

此時李繼隆已經梳洗過後,換上官服。

雖然年邁,但雄姿勃發,不怒自威,與剛進城時猶如二樣。

“根據斥候探報,遼人已經在圍攻大名府。”李繼隆緩緩開口。

眾人聽後,一陣騷動。

大名府距離澶州不過數里之遙,遼國大軍隨時可兵臨城下。

“如今參知政事王欽若大人已經親赴大名府,遼軍一時難以攻下。但遼軍倘若繞城而行,必定奔澶州而來,此次官家派我前來,正是要在此拒敵,但我一人之力微不足道,還須仰仗各位將軍奮勇向前,報效國家!”

“願聽號令!”眾人答道。

隨後李繼隆一一詢問城中官軍佈防、軍械、糧草等各種事宜,個個將官一一作答,輪到杜濟時,其張口結舌,含糊不清。

李繼隆揮手讓其退下,隨後自己調兵遣將,重新佈防。

同時手下官兵全城蒐集灰瓶金汁、滾木礌石等,以備守城之用。

隨後又道要立刻遍告城中百姓,從明日起封城,任何人沒有主帥將令,不得出城。

雖然初到澶州,但是李繼隆在汴京時,就已經對此處官員、城池等情況做了詳細瞭解。

眾人與李繼隆素未謀面,卻聽到李繼隆對自己名字和職務隨口道來,指派責任,有條不紊。

甚至於還會無意中說出某位將領的背景和往日事蹟。

眾人心下皆驚,無不佩服。

在重新佈防時,李繼隆道:“王將軍,當年你父親在雍熙北伐時,跟隨楊業將軍力戰身亡,為國捐軀,實乃我等眾人楷模,你自入軍職,也頗多出力,此次派你鎮守東門,職責重大,務必要用心!”

“願效死命!”王將軍見其當眾提及父親英勇事蹟,心下又驚又喜。

經過李繼隆重新安排,最為關鍵的北門由自己坐鎮,東西兩門的人員本是杜濟安排的親信,也全部被替換掉。

相對安全的南門,則改由文官杜文進坐鎮。

一切安排停當後,李繼隆站起身來,對眾人道:“澶州一城,關乎大宋安危,還望大家各盡其職,如有怠慢者,嚴懲不貸!各位速速去準備吧!”

眾將離開後,李繼隆等人轉身進入後堂。

韓業和馮婉一直在此稍歇,他們兩人跟隨來到州衙。

李繼隆和高定立刻沐浴更衣,換上新裝,並召集城中將領集聚於此。

馮天問想馮婉不宜待在此處,讓她回府。

沒想到李繼隆卻道:“剛才在城外,多虧這位韓兄弟和馮姑娘及時趕到,才化險為夷。”

他轉頭看向韓業和馮婉,“如今日近中午,你們在此稍作休息,我去去就來,中午我要宴請兩位,聊表謝意。”

兩人坐於內廳,僕人上茶之後便離開。

韓業表面平靜,內心其實突突亂跳。

雖然剛才自己在城外也和馮婉邊走邊談,畢竟身在天地之間,心情自然放鬆很多。

如今局於一室,自己心態也受到了影響。

馮婉站起身來,頗有玩味欣賞起掛在牆上的一幅畫。

韓業端起杯子正要喝茶,沒想到左手一滑,杯子倒桌子上,茶水灑了自己一身。

韓業趕緊站起身來。

馮婉也被驚得回頭一看,見狀立刻過來幫忙收拾。

韓業頓感尷尬,這下出醜出大了!

馮婉招呼僕人過來收拾,一邊開玩笑道:“韓大哥如此激動,難道是這裡的茶太好了不成?”

“哪裡哪裡,我自己不小心手滑了。”韓業聞聽頓感輕鬆,“婉兒姑娘也喜歡畫?”

“我只是略懂一二,這幅畫是《關山雪景圖》,乃是當代名家範中立所繪,他和我父親一向有所交情,曾作此畫相贈,我父親和杜大人一武一文,嫌隙漸增,後來有一夥賊人到處流竄,竟然跑到澶州來借糧,我父親為緩和與杜大人關係,故將此畫送予他,杜大人自然喜歡,便把這幅畫掛在了這裡。”

原來這州衙是杜文進的辦公場所,內廳則是他待客之處,馮婉曾和父親一起來過這裡,故對此頗為熟悉。

在這州衙後面,則是知州住宅。

“後來如何呢?”韓業問道。

“杜大人收到了這幅畫後,他們的矛盾才暫時作罷,共同抵抗賊人,但等賊人一退,我父親和杜大人又逐漸不和,但好在不似以前劍拔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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