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青衣老者(1 / 1)
時間漸漸流逝著,一刻…兩刻…一個時辰…兩個時辰,白易始終未動一下,全心投入。
直到天際泛白,白易才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之意,該式實在太難,饒是按照經文來感悟,他也是一頭霧水,一無所獲。
“經文與帝術若有成非同小可,但這修煉難度…”白易無奈。
“也對,非一般的東西自是需要非一般對待,修行若是如此容易,那麼人人皆是高手了!此事還需慢慢來!”白易不氣餒,在心內又默默背誦了‘月斷’一式的要領幾遍,這才轉移了注意力。
他看了看小屋方向,月輝映照,屋內的油燈不知在幾時已經熄滅。
老嫗這幾天一直處於恍惚狀態,一連串的事對她的打擊太大,白易出門時曾告訴過老嫗他的去向,老翁也得救了,她終於能安心的合上眼了!
而老翁,在他出門時也已見好轉。
白易沒有回去,他怕吵到兩位老人。
一夜未眠,對一個擁有納氣底子的玄徒來說毫無影響。
天明,白易回到老翁家,簡單的吃了早飯,赴約。
“白易是誰?怎麼之前完全沒有聽過?竟然敢公開挑戰王虎!”
“不知道,有小道訊息說是雨坪村李開遠那老頭擺渡時救下的一名少年!已認李開元為其祖父!”
“李開元?其孫是李雲立?不過早夭,現今又識此人,敢挑戰王虎,怕也不是等閒之人,李家有大運啊!”
“據傳這可不是簡單的挑戰,而是賭官!”
……
一夜之間,白易賭官之事猶如長了翅膀一般在春江鎮迅速傳開,大街小巷都在議論紛紛。
……
春江鎮西有座府邸,比之衙門都要好上數倍不止,宅府外樓房環繞,便是楊家所在地。
楊家大堂內,有數人端坐,正中一人眸光冷冽,髮髻微白,整個人看起來有一種凌厲之意,便是楊家之主楊天龍。
“張掌櫃,你確定之前搶我銘記藥鋪的是今天與王虎賭鬥之人嗎?”楊天龍看向依然一身黑藍相間的藥鋪掌櫃,問道。
“是的,我已打聽清楚!”張榮語氣恭敬的答道。
“王忠義這個廢物,抓捕兇犯倒成了賭官!也就是在春江鎮這樣的偏遠地方了,否則怎會出現這等事情,他還真是膽大包天!”楊天龍冷哼,對王忠義此舉很是不滿。
“王忠義這個人向來是個唯利是圖之輩,此事現已在春江鎮傳開,白易挑戰我楊家權威,搶我銘記藥鋪這筆賬不可不算,但現今也只能在賭鬥之後再找他算賬了!”楊天龍的堂弟揚天寧亦開口說道。
“寧弟說的也對,在這春江鎮我楊家早已壓過衙門一籌,現在靜觀其變就行,不論是何種結果,白易此子定不可輕饒!只是王虎此人倒也頗有些實力,對方竟然公開挑戰,看來倒也應該有些斤兩!”揚天龍道。
“兩位家主此言差矣,依我看王虎此人盲目自大,徒具虛名而已,寧副家主去年也突破到了中級玄徒,更習得真少爺自玄門內所得玄技,春江第三高手還輪不到他王虎!”張榮恭維道。
“哈哈!”楊天寧一聽,心裡舒暢,春江鎮三大高手只有一個名額在外,他早就想取代王虎,但礙於他的身份,一直未有動手機會,隱隱中,他希望王虎戰敗!待到向白易問罪時,再一戰定功名!
“王虎啊王虎,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啊!”楊天寧說完,又道:“那我就前往一觀,也看看那白易究竟擁有幾斤幾兩!”
……
鎮郊演武場在小鎮的西面,原本是一片地勢平坦的荒蕪之地,四周是數座低矮的小山丘,故衙門在此地建立了訓練場,也是演武場。
不過,數年來衙門腐敗,衙役懶惰不堪,演武場長期無人,導致閒置時間過長,如今都快恢復成原樣了,不少地方都長滿了雜草。
午時。
小山丘上人滿為患,饒是火辣的太陽當空,也澆滅不了眾人對於這場賭鬥的熱情關注。
況且,隨著時間的臨近,還有很多人陸續上山,人數之多能到千人之數,以至於小山丘上偶有灌木都被踩踏的不成樣子。
這樣公開的賭鬥,在春江鎮,同樣的也有數年沒有發生過了。並不緊緊只是相關人士和閒散人員到場,更多的則是來自各個不同村落的村民。
春江鎮的村民長期受到匪患以及衙門的壓榨,敢怒不敢言,如今突聞有人要與衙門賭官,紛紛迫切趕來觀看,隱隱間村民都非常希望這次的衙門能更新換代,出現新氣象!
故,今日到場人數之多超乎想象,其中各個村落組隊而來。
山上眾人熙熙攘攘,一如先前街道上,眾人在迫不及待中議論紛紛,大都互相交流著對白易與王虎兩人的看法以及這場賭鬥誰會勝出等等…
“快看,青竹老大夫到了!”人群中有人發現緩緩到場的一名老者和旁邊攙扶的一名年紀與白易相仿的少年。
“終於快要開始了!”場外眾人興奮。
“咦,那名少年獨自一個人入場了,他就是白易嗎?”見一名身著粗布衣服,背上揹著布袋、戴著斗笠的少年,腰間挎著一把如月牙般的彎刀穩步入場,眾人紛紛猜測議論起來。
“嗯?這位小哥,請問你剛才說的白易是個什麼人?”山上,雜亂的人群中有一老者,束髮,青衣,面容瘦削,除卻目光深處隱有精光透出外,完全就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農家老人模樣,此際他臉上揚起一陣的狐疑,上前詢問說話之人。
白易之事早已傳開,眾人皆知,見老者上了年紀,又一副農人模樣。那人耐心答道:“這個白易聽說可不是春江鎮人,聽說是雨坪村的李開元在擺渡時救下的,來歷不明,不過現已認其為祖父,算得上是春江鎮人了!”
“哦!多謝小哥解惑!”青衣老者謝罷,雙目帶上了火熱之色,直盯場中少年。
他總覺得少年有些眼熟。
“老人家看你一身裝扮雖然是訊息閉塞之人,但是白易之事早就傳遍整個春江鎮,男女老少盡人皆知,怎麼您不知道嗎?”那人疑惑的問道。
“哦…我初到貴地,便聽聞有人賭官,此事新鮮,聞所未聞,一時興起,便過來看看!”青衣老者說道,期間目光一直落在那名入場的少年身上,沒有離開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