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夜巡（1 / 1）
“大人過獎了！”楚夜道，鼓搗完鐵木弓又開始擦拭著箭頭。
“剛才那名老衙役是你什麼人？看樣子很關心你！”白易又道。
楚夜聞言“哦”了一聲，又道：“那是我三叔，他在衙門當了大半輩子的衙役了，我算是半個被他養大的，也是他帶著我到衙門裡當衙役的！”
“半個被他養大的？”白易不解道。
“是啊！我母親嘛，聽我父親說：她在我生下來不到一個月就死了，我的父親麼……我五歲那年帶我上山打獵，為了救我，被一隻老虎給吃了！”說道此處，楚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略有感傷之意。
“抱歉。”白易說道。
“沒事，當年的那隻老虎在我十歲那年已經被我射殺了，算是給父親報仇了！”楚夜說道。
沒有修煉，十歲卻能射殺猛虎，這絕對是天賦異稟了。
別說十歲了，山中猛虎若論普通人，一群成年壯漢對上都會十分危險。
“嗯，以後衙門就是你的家，你不介意的話我倆以後便是朋友了！如何？”白易道。
“朋…朋友？大人…小的豈敢…”楚夜難以置信的出聲，對於一個在大山長大的少年來說，和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交朋友，他自然是想都不敢想！
“什麼敢不敢的？交個朋友可沒你想的那麼複雜，看樣子我比你年長一些，以後你也別‘大人大人’的叫，不嫌棄的話叫我‘白哥、易哥’都成，或者叫我的名字也成！說實在的，我對這‘大人’的稱呼還真不太習慣呢！”白易說道。
楚夜聽罷，道：“這……既然如此，那麼以後我們便是朋友了，若有事，我絕不會退縮半步！”
說罷，不夜眼中露出精芒，樣子很是鄭重！
“我也是！”白易亦是以誠相待！
“對了，方才我見你將弓柄削去了一些，這是為何？”
“這個…此弓的下端比上端重了幾錢，多少對準頭會有些影響！”
“幾錢？這麼細微的差別光憑感覺就能知道？”
……
兩人交談甚歡，很大程度上，都各自緩解了內心的壓抑。
事實上，楚夜算是白易認識的第一個朋友，也是第一個讓他佩服之人。
這名少年的勇氣不是一般人可比，而且天賦異稟！
透過一番交談，白易對楚夜又多瞭解了一些，他來自大青山，今年十四，但較之他小了兩歲，加入春江衙門有一年了，是春江衙門裡最年輕的一個。
閒暇時，他與他三叔會偶爾去大青山打獵，然後分給衙門的衙役們，是故，二人在這春江衙門人緣都不錯。
時間就這麼流逝著。
待村民散去，眾衙役吃罷乾糧後，暮色漸漸降臨。
各隊人馬按照原先制定的路線紛紛散去，十人一隊，開始進村巡邏。
村內，當最後一縷炊煙也消失後，家家關門閉戶，毫無聲息，整個村落都死寂一般。
只是，村內得了白易的命令，那些房屋之中燈火通明，有的人家更是在門口都掛起了燈籠，紅色的燈籠隨著夜風搖曳，光線明暗不定，更添了幾分肅殺與詭異氣氛。
這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許多村民對近日發生之事難以釋然，心頭早被恐怖的陰影籠罩，不少人雖未出聲，但還是會透過門縫悄悄的看向巡邏的衙役，密切的關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彷彿只有如此，才能使他們的內心踏實一些。
毫無疑問，現在衙門人馬無疑是他們的主心骨。
按照原計劃，王虎一隊在人口最密集之處穿梭，其餘各隊逐步往外擴張，正反圍繞巡邏，各隊之間儘量沒有離得太遠。
只有白易一隊，處在最外圍，也是離各隊最遠的一隊人馬。
“大…大人…我們離其他人如此之遠，若有意外，恐怕各隊難以快速來援啊！”白易隊伍中，各個衙役雖是自動報名，膽子都相對較大，但此刻還是有人心裡直冒涼氣的說道。
“該死的，外面這麼黑…”也有人抱怨，言語之間盡顯慌亂之意。
“大家千萬別掉隊！提燈籠的幾個，還有拿火把的，別亂晃，照好路！”有人說道，也是非常緊張。
“我…我…不敢走在最後啊！誰與我換下位置？”
“的確，我們算是最危險的一隊，大家都需打起十二分精神！不過，我們也算是最強的一隊，不是麼？”白易出言提醒。
“大家別慌，仔細巡邏。”白易又提高了聲音，道。
此刻，外面可不比村內，今晚似乎星光未現，漆黑一片，且涼意襲人。
雖然，眾人都有照明工具，可是，跟整片的黑幕比起來，那就顯得太過微弱了。
幾丈之外，幾乎便是完全的黑暗。
“大人，我與三叔走後面吧！”楚夜見眾衙役有些膽小，他自告奮勇道。
對於他來說，他經常打獵，早已見慣了黑暗。
“嗯，好吧！你與三叔要多加小心！”白易道。
至於他，很顯然，只能打頭陣了。
說真的，像東村發生這樣的事情，衙役們從來沒有遇到過類似的問題。初時的春江鎮，除了匪患，哪還會有其他？王忠義此人膽小，不敢與龍虎山衝突，他們一夥大多閒置，很大一部分甚至連生死搏殺都還沒有經歷過。此刻，饒是自願，他們也心裡直打鼓，完全沒有底氣。
畢竟，每個人都不可能是天生的鬥戰天才。
反觀之下，整隊人除了白易，也就只有楚夜自小就有打獵經歷，見慣了血腥，有過不少生死搏殺的經歷，看上去算是比較鎮定，一雙澄澈的眸子非常的靈動，走在最後面，非常的機警，不時的四下觀看著。
“大人，我們要往哪裡走？”行進中，有人問道。
“先去廟堂吧！”白易道。
“廟…廟堂？那裡可有很多幹屍…”
……
驀地，在眾人交流之際，路邊的一棵大樹上，一個黑影閃過。“撲撲’之聲傳入眾人耳畔。
“什麼東西？”
突來的聲響使得眾人紛紛驚詫出聲。
“錚錚錚”
衙門們都嚇了一大跳，紛紛拔刀在手，四下察看，緊張不已。
緊接著。
“咻！”又是一聲尖銳的破風聲想起，接著，眾人只聽樹冠上“噗”的傳出一聲，一團黑影便徑直的掉入了隊伍的前方。
“這只是一隻體型大些的夜鳥！”後方，楚夜說道，把弓箭再次挎入肩頭，顯然方才是其出手，一箭便將驚擾眾人的夜鳥射了下來。
先前，不少人還懷疑楚夜是否能拉開鐵木弓，現在得到了印證，而且這準頭與出手速度驚詫眾人。
太快了，在眾衙役眼中，那黑影只是自空中一閃，而後便掉到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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