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離別（1 / 1）
好不容易，在二老叮囑白易帶著她又是逛街、又是買衣服後，二老才又嘮嘮叨叨的離開。
“咳咳…芸兒，那個…方才的事情別放在心上，老人家上了年紀，他們開心便成了，委屈你了！去準備下，去大青山了。”白易道。
……
午時，白易與靈芸帶著一些果子，紙錢等，看到了楚夜。
楚夜已經恢復，精神狀態很好，只是臉上略微的有些傷感之色，手中也拿著一些簡單的紙錢等祭祀之物。
三人出了衙門，去往大青山。
大青山與龍虎山隔江呼應，雖不如龍虎山險峻，但卻大了數倍，是一座十分雄渾的山勢。一座山體間，亦誕生出了不少的山頭。遠遠望去，開闊雄渾，如階梯一般拾級而上，山頂則隱在雲霧中，高不知幾許。
其中山腳下也有一些小村落。
三人找了擺渡人，過了江，便算是來到了大青山的地界。
楚夜話語不多，白易與靈芸也是初識，靈芸簡單的做了自我介紹後，便沒有太多的話語。
在楚夜的帶領下，三人沿著九轉十八彎的山路登山。
山道難行，白易也不會真個將靈芸當做丫鬟般對待，祭祀所需都被白易攬了下來。
大青山山勢雄渾磅礴，行走其間，虎嘯猿啼，古木參天，有的地方藤蔓密佈，足有水桶粗細，就連動物都難以穿行。
不過，便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有著不少採藥人。
這些人多半都是被生活所迫，不得不冒著生命危險尋藥的。
事實上，有的採藥人一年四季也賺不到什麼錢，多半隻能餬口罷了，只有個別運氣好的才會稍微寬裕一些。
畢竟這裡的藥草雖然不錯，但是大陸的主流乃是那些更為高階的靈藥等，然而那些地方論環境可比這大青山危險多了，不是他們這樣的不同人能踏足的！
總的說來，像大青山裡的這些採藥人，也算是靠山吃山吧！比上雨坪村那樣的傳統村落又稍微強上了一些。
三人在山道上幾經輾轉後，楚夜帶著二人來到了他三叔所在的小村落。
三人一到，一間十分寒磣的小屋中便出來了一個滿眼紅腫的婦人，招呼三人。
“嬸嬸，節哀順變。”楚夜開口。
白易與靈芸見狀面色也不是很好，心情皆有些沉重了起來，紛紛出言安慰了幾句。
一條命，眾生之中，很是渺小。
一條命，在家庭中，卻是不可缺，缺了便會支離破碎。
一條命，在那些強者眼中、那些妖修、玄修眼中卻又如螻蟻，生殺予奪，被其掌生握死。
強與弱，光與暗，到頭來受苦的終究是弱者以及數不清的平民百姓。
這還真是讓人無奈的事情。
一番簡短的言談後，白易等人離開了。
離開時，白易悄悄的放下了錢袋，那裡放著他僅剩的金幣。
楚夜背上了存放在他二叔家的獵弓，那張鐵木弓他雖然極其喜歡，但是終究不是他的東西，於是，他叮囑白易幫忙歸還。
三人去到楚夜三叔的墳頭，一番祭拜之後。
“大人，我要離開了。”楚夜突兀的說道，語氣中有些傷感。
“你要去哪？”白易道。
“天地之大，我想到處看看，我想去修行。待我學有所成，除魔衛道。”楚夜眼神中透露著堅定。
“嗯。”白易心有所感，突覺有好多話要與楚夜說，但是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是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有緣再見。”
“我們肯定會再見的。”
就這樣，楚夜離開了，一個人，一張弓，沒有任何的包袱，去尋找自己的路。
“楚夜！”白易喊道。
楚夜聞言怔住了身形。
“注意安全，一年後，帝都望月城，我希望看到你！”白易又道。
漸漸的，楚夜的身影被大青山淹沒。
他就這樣突兀的離開了。
沒有過多的別離之言，楚夜就這樣離開了。
看著楚夜渺小的身影被大青山的密林吞噬，白易許久才回過神來。
自此一別，不知何日再見？
亦不知不夜能走出什麼樣的路？
他能走過山川河流，能避過出沒其間的兇獸嗎？
能有際遇嗎？
玄道飄渺，求道的人，亦飄渺。
楚夜是這樣，他亦然。
玄道一途，便是奪天地造化。
“大人，您沒事吧？”靈芸見白易面色有異，關切的問道。
“嗯？哦…沒事。”恍惚中，白易彷彿又看到了在所有人都不敢隨他巡邏東村時，楚夜自人群中擠出的場景，堅定而剛毅。
“芸兒，我可聽說這大青山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現在時辰尚早，不若我們四處轉轉如何？”白易轉移了話題，道。
“聽大人的。”靈芸應聲道。
早前，白易便有了遊歷大青山的念頭，只是一直都被事情纏身，現在總算是有了機會。
楚夜三叔所在的小村落嚴格說起來，只是在大青山的腳下。
對於那些層層疊起的峰巒，只是位於底層的山峰之一。
事實上，這裡雖然散佈這不少小村落，但也都是這般散佈在山腳下，真正的大青山區域深處是無人居住的。
楚夜突然的離開，對於白易來說，有些感慨。
二人雖然相識時間不長，但是投緣，而白易，也在心中一直打算著將楚夜帶到宮裡去，讓白蒼天教其修行。
只是現在……
看著大青山的雄渾，那似乎在爭先而起的群峰，那青褐色的幽遠，“或許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別人的安排終究不是自己的。”白易暗歎。
的確，他想到了從前的自己，他的路又何嘗不是被人安排呢？
頹廢與上進，天才與廢物，終究是活在別人的眼光之下。
也便是這樣的感觸，讓二人離別時都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有各自在心間對彼此的祝願。
隨著二人的攀登，大青山越來越一片原始的樣貌，有山谷薄霧籠罩，有野花四處芬芳，亦有林鳥在叢中穿行，碧空與青山輝映，更添了幾分平靜之美。
至此，白易的心境也似乎平復了一些，暗自偷看了眼跟在身旁的靈芸，面容精緻，櫻唇小巧紅潤，雙眼更是澄澈如萬年沉澱的清泉，此刻身在山中，恍惚之間，竟是給了白易一種不食人間煙火的氣息。
“此女雖然穿著簡單，但是依然有不下於楚玉嫣之姿，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一顰一笑亦都張弛有度，這等女子聽爺爺說竟然出自普通人家，倒真是令人不解。”在白易看來，靈芸不曾修煉，但卻有著一種能與修煉者比擬的韻致，著實令他心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