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羅網(1 / 1)
此刻,吳寒梅的祭煉玄兵天羅網化形而出,越變越大,在其身前展開,散發出耀眼之光,玄者的氣機流動,捲動狂風,玄者威勢盡顯。
白易心神震動,心中一沉,那張網足有數丈見方,就像是一張有形的大口,直欲將他吞噬,將他拖入地獄。
吳寒梅心間傲然,一種屬於上位者俯視下位著的蔑視目光閃動,她的嘴角也微微裂開一笑。
白易無言,默默的抬頭看了看懸掛在幾人身後上方的兩位老人,而後,又看了看院落一腳處王虎的頭顱,定光珠被他藏於身後,圓月刀吞吐刀芒。
這刀芒,雖不如吳寒梅那般的精純與迫人,但是亦如夜空中的星火,在風暴中奮力燃燒。
這一刻,白易的目光很冷,如猛獸。
“白易,我要讓你明白,一個小小的玄徒在一名真正的修者手中是多麼的渺小與無力!”吳寒梅道,似是感受到了白易的不屈,這種感覺令她很不舒服,現在,那種屬於上位者的自信與傲然,令她不急於出手。
不過,令她意外且更加動怒的是,白易根本沒有理會她,很乾脆,提刀一衝而起,直接向她襲來。
什麼玄者的威嚴,什麼那上位者的榮耀,此刻似乎都不存了,若真正是‘虎’,豈有‘貓’襲‘虎’的道理?
但是,白易就是這般,既然早已生死對立,懼怕何用?不如果斷出擊。
白易踏步如風,近了。
吳寒梅雖怒,但是那骨子裡的傲然令她看起來反而平淡了起來,她雙手捏訣,輕喝了一聲:“去。”
天羅網應聲而出,向著白易籠罩而去,速度快到不急眨眼。
白易駭然,這天羅網的速度出乎他的意料,隨著吳寒梅的話語方落,那天羅網就如憑空出現一般,伏在了他的頭上。
原本,白易還想憑藉著定光珠發動出奇不易的一擊,此刻顯然落了空。
情急之間,白易單手將定光珠舉過頭頂,淡金色的光芒映照,好在不出意外,那張收縮的天羅網頓時受到了影響,短暫的一滯,白易在這間不容髮之際,順勢在地面一滾,躲避了出去,天羅網繼而撲了個空。
不過,未等白易喘息,那天羅網隨著吳寒梅的法決,如影隨行,迅速的掉頭,併入先前一般,彷彿一下子便又憑空出現在了白易的身前。
“這…完全看不到軌跡!”白易冷汗直流,這本命玄兵當真不容輕視,有一點,他很清楚,方才若是沒有定光珠的拖延,那麼他鐵定是躲不過去了!
這天羅網十分的詭異,防不勝防。
退!
白易催動著定光珠,急速後退。
在方拉開了些許距離後,滅度天刀經‘雙月貫長虹’一式應聲而出。
二者碰撞,圓月刀被震得飛回,天羅網的韌性超乎了白易的想象。
勝算?白易根本不能近身,勝算渺茫。
“拼了!”圓月彎飛回間,白易不退反進,一手握住彎刀,玄氣瘋狂催動,定光珠迎向天羅網,全力斬擊,欲破開此網。
一行人見狀,頓時紛紛笑了,皆紛紛冷哼了一聲,露出了得意之色。
“轟。”天羅網巨大的反彈力將白易震得飛上了半空,不出他們的意料。
下一刻,天羅網如鬼魅般的出現在了白易的眼前,赫然收緊。
身在半空,有定光珠都不行,畢竟定光珠雖然作用巨大,但是他身在空中,行動受阻,且沒有掌握什麼精妙的身法,是故,定光珠此時的作用大大降低。
於是,結果可想而知,白易頓時如一條被漁網網住的魚,雖有掙扎,但是做無用功,自空中掉落,狠狠的砸在了青石板上,渾身不能動彈。
這非白易魯莽,只是長此下去白易的玄氣會被耗掉,最終下場可想而知,而且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亦令他感覺到了恥辱。
男子漢大丈夫,可殺不可辱,適才令他鋌而走險。
“哈哈!”楊真大笑,酣暢的大笑。
“嘻嘻!”吳寒梅亦笑了。
便在方才,白易接連避過了天羅網,著實令幾人都有過一絲絲的吃驚之意,當然了,也僅僅是一絲絲…
“師兄,白易的這枚珠子看來不一般啊!我既然將之擒下,那麼此珠便歸我了!”吳寒梅笑道。
此時,她不在注意白易,因為她知道白易不可能逆天了,被天羅網所擒,只能任由宰割。
她的注意力,頓時轉移到了定光珠上,她雖然還不太確定,但是她可以確定,白易能躲過天羅網,這顆珠子起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這…好吧,既然是師妹擒下的,那麼我也沒有什麼意義。”楊真說罷,眼中閃過了一絲貪婪。
他是一行人的師兄,況且這次的春江之行,他亦是領軍人,理論上,在屬於他負責的區域,有什麼好處自然是歸他的。
可是,現在,他無論如何也不能當著師兄弟的面拒絕啊,畢竟對方可是為了他而出手。
至於其他幾人,也紛紛將目光投到了定光珠上。
此時,這珠子的光芒雖然已經斂去,但依舊有些明亮,他們的目力都極好,皆隱約間看到了珠子之上有著一些紋路,紛紛羨慕不已。
“唉!怪就怪先前的李錦與劉崩太廢物了,竟然被秒殺一般。早知道我就先出手了!害得我都沒看到這縣令有樣寶貝!”這是他們幾乎所有人的心聲。
先前,他們認為一個玄徒五重境能有什麼能為?抬手可滅,對於這樣的戰鬥,壓根兒就沒什麼看頭,他們都沒有注意。
待他們回過神來的時候,李錦與劉崩已經死了。他們雖然不解,但他一介玄徒,境界上的優越感使得他們依然不曾正眼看過他,此刻他們懊悔不已。
……
“謝謝師兄!我這就斬了他的手臂,將他交給師兄處置!”吳寒梅喜笑顏開,心情頓時大好。
吳寒梅雙目火熱的盯著白易手中的定光珠,一步步靠近,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長劍,劍光吞吐。
白易面如死灰,心底在滴血,在不甘的咆哮。
但是,眼看著吳寒梅臨近,卻不能掙脫束縛,他深深的看了看兩位生死不知的老人,緊咬著嘴唇,直至流出鮮血。
“好!好啊!”驀地,白易嘶吼,“儘管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