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水淹枯木寺(1 / 1)
隨著呼嘯的風聲,生還者都站到了天巖崖上。
天涯崖下,江水滔滔,整個昆吾縣都被淹沒了。
夏飛鷹等人神情緊張到了極點,易皇子和他女兒都未能出來,在這滔天的大水中,幾乎很難活下來,他此刻萬念俱灰。
轟隆之聲在暗夜中迴盪,昆吾縣的那兩座如門戶一般的大山都倒塌了,滾滾江水朝著春江縣方向而去。
咔擦!
春江源頭,蒼月山脈深處,此時那方天地也不平靜,正在發生鉅變,上空雷光驚世,照耀得整個蒼月山脈猶如白晝,那裡雷雨交加。
那裡,是爆發山洪,導致江水大漲的源頭。
“得趕緊退走!這地方不遠處,我感覺有種莫名的氣息流轉,呆久了恐怕夜長夢多!”
巨屍王一面和李遮九搏殺,一面向著天鬼王傳音。
天鬼王白骨幡煞氣滔天,遮天蔽日,每次捲動都如血海翻湧,擊向青竹老人。青竹老人竹杖綠茵茵,輕點而出,便將血海分割,乘風破浪一般。
“這地方不愧為我族聖物遺落之處,遠沒有表面那麼簡單,有大恐怖!”天鬼王做出回應。
呼!
他白骨幡搖曳,發出一陣銀白的光,上面符文密佈,最終符文沖天,天際頓時被撕裂,出現了一口漆黑的大洞。
“這是高階傳送通道!”李遮九道。
嗡!
綠竹丈光芒璀璨,劃過天際,想要將那口黑洞擊潰。
嘩啦!
白骨幡鋪展,烏光與血光湧動,將之擋下,青竹老人只感打在了棉花之上,皺了皺眉!此幡經過昆吾縣所有人的祭煉,看樣子威能更進了一步。
並且,白骨幡中,有數道影子都有金色劍光浮現,白骨幡威能更勝。
“金劍門的強者死於此幡之下,被其吸收煉化,魂魄被禁錮其中,被人御使!該死!”
李遮九見狀,怒氣更熾,黑雨**,從天而降,紛紛化作劍光,這方天地生機都被毀了,這一擊,十分恐怖,足以滅掉一座城池,那等劍光鋪天蓋地,絕殺一切。
“吼”
巨屍王咆哮,高大的身軀雙掌派出,猶如一片烏光之海出現,全力格擋,通道不容有失。
透過通道,隱隱可見,一片未知的地域,有一名男子,盤坐在大陣之中,便是他在配合天鬼王開啟通道,維持通道的穩定。
對方有陣紋師,這點白易一方所有人皆知道,之前一直不見,原來已經撤出了昆吾縣,是為西流四島最終的後手!
由此可見,這次的行動,西流四島非常的謹慎,兩大島主親自出手,還準備了後手。
巨屍王怒吼,這次交鋒,他吃了大虧,有數道劍光將之洞穿,差點令他栽倒。關鍵時刻,白骨幡席捲,不急眨眼間將之裹住,拖向了通道。
一聲悶哼傳出,青竹老人竹杖神輝四溢,在天鬼王出手援助巨屍王的時候,亦將天鬼王掃得大口咳血。
但是,兩大至強者鐵了心要走,天鬼王以傷換取那一瞬的機會。
最終,兩大島主連同那口黑洞如星辰幻滅,消失在了這方天地。
高階陣法的空間通道,也不知道傳送去了哪裡?究竟有多遠?
“追!”李遮九腳踏黑劍,想要追擊,但是他雖然感應到了那通道的大體方向,但是一望無際的天空,黑暗而又雷光瀰漫,很快他便失去了兩大至強者的氣息。
“來不及了!”青竹老人無奈道。
“你是誰?”李遮九眯著眼,想要將青竹老人看穿。
這名老者,對於他來說,出現的莫名,新月國從沒聽聞過有這號強者。
“我只是春江縣一名大夫而已!”青竹老人回應道。
“今日,西流四島攜聖物走脫,他日必將是新月國的一場浩劫!”青竹老人又道。
李遮九皺眉,西流四島這次竟然瞞天過海,越過了瀾王封地,來到此地圖謀聖物,並且已經得手,此事肯定非常嚴重!
心念篤定,他決定先到瀾王封地走上一遭!
西流四島,不得不防!
“新月有你這號人物,實乃我新月之幸,我有要事待辦,就此別過,若有機會,易皇子還請照拂一二!”李遮九鄭重的說道,而後向著天巖崖方向御劍而去。
易皇子的安危,他並不擔心,同為至強者,他相信老人不會讓他出現意外,不過出於關心,他還是多了句嘴。
“冥冥之中自由定數!”青竹老人微微一笑,駕馭竹杖,沿著洪流而下。在漫天洪流之中,竹杖猶如一片綠盈盈的扁舟,柔弱而祥和。
天巖崖,高達千丈,水位不斷上升。
李遮九到此地後,沒有停留,只是淡淡的掃了夏飛鷹等人一眼,道:“此事我會如實稟告國主,你等不必擔心某些事情,這方天地異變,後續恐怕不太平靜,你等速回天鷹城坐鎮吧!”
他這話顯然是向著夏飛鷹等知情者說的,等同明確告知他們易皇子無論生死都不會牽連他們!
他乃國主左右手之一,他的話,自是沒人會懷疑!
夏飛鷹、陳默等人這才放下心來。
“楊統領,麻煩你率領藍鷹禁衛沿江搜救倖存者,幾位大哥,也麻煩你們一同,我先回轉天鷹城!”夏飛鷹道。
陳默等人點頭,都知道他的心思,皇子與女兒都失落在昆吾縣,不到最後的時刻,絕不能放棄搜救。
此事交給陳默等人,夏飛鷹很放心,於是,他這才乘坐藍鷹離開。
昆吾縣以南,穿過蒼月山脈外圍,有一座山峰雄偉壯闊,雖然稱為大青山,實際上也可稱之為一條山脈,群峰青翠,拾級而上,大大小小山峰成千上萬座。
此時,受到春江滔天江水的影響,不少山頭倒塌。
其中,某座山峰。
江水漫過了半山腰,不斷有古木被沖毀,大片大片的泥土坍塌。
漸漸的,水漫過了一間破舊的廟宇。
廟宇之中有壁畫。
便是枯木寺。
黑暗彌天,閃電交加,那駭人的光芒雖在無盡遙遠的地帶,這方天地還是不時被照亮。
咔擦咔擦!
老牆原本就斑駁,此刻受到大水的沖刷,牆體簌簌的往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