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烏雲蔽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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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用說,王允一定是死在自己家裡了!

“走,出去說!”

劉協扔下手裡的小旗子,轉身帶著武孚走了出去,站在院子裡。

“怎麼死的?”

劉協抬頭望著天上,已經初雪了,幾隻匆忙南飛的大雁,嘎嘎叫著向南飛去。

這些大雁,一定是因為某些事情,耽誤了南飛的季節。

所以才飛得如此的匆忙。

“一家大小四十餘口,盡數吊死在後院偏房,屋中財物完好。”

“經仵作驗屍,乃是先溺死之後,才吊到房樑上的!”

劉協的牙縫嘶地吸了一口涼氣,眉頭緊皺起來。

他想到了王允肯定是死了,只是沒有想到,會死得這麼慘。

背後之人,這一步棋走得太狠了。

現在,正是前有牛輔來襲,後有諸侯不臣之時。

王允又是在滿朝文武之前,被自己革職返鄉的,這樣一來,事情一旦傳開,定然會有一頂逼死忠臣的大帽子扣下來。

同時,又斬斷了線索。

劉協忍不住走進參謀處,拿過郭嘉剛剛填好的菸袋,猛吸了幾口。

轉回院中,來到武孚跟前。

“你是怎麼處理的?”

“所有狼牙全部調到王允府上,封鎖訊息!”

劉協點了點頭,武孚做的沒有問題,可是這種事,終是紙裡保不住火。

一日不能找出背後之人,一日難以讓天下百姓信服。

“去找奉先,調集五百御林軍,高調進入王允府上!”

武孚不明白劉協為什麼要這麼做,那豈不是告訴全天下的人,王允死了?

這個時候,若引起朝堂震動,豈不是禍起蕭牆之內?

“陛下……”

“阻止謠言唯一的辦法,就是第一時間將真相廣佈天下!”劉協認真的看著武孚,繼續說道。

“以三公之禮,厚葬王允及其家眷,同時將仵作驗屍報告和懸賞線索的告示,以六百里加急通報各州!”

“務必要比流言更快!”

武孚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

他還想要說什麼,終究是沒說,立刻轉身匆匆向禁衛軍軍營而去。

劉協長嘆一聲,天上一朵烏雲緩緩飄動,遮住了陽光。

又過了一會兒,雲才漸漸移動,陽光再次灑落下來。

他何嘗不知道,這事情一旦傳開去,定然有人相信朝廷,有人不相信。

而且更會有別有用心的人在背後煽風點火。

但是,烏雲終究遮不住太陽,一切都將會大白於天下。

與其讓滿朝文武猜測,讓天下百姓聯想,不如主動將這揭開,曝曬於烈日之下。

……

荊州,宜城。

劉表額頭覆蓋著一條溼巾,躺在長椅上。

他如今已經四十多歲,距離當年單騎定荊州,已經過去了快二十年了。

他原本已經沒有多少雄心了,只想好好地經營好荊州這千里富饒之地。

可是,這荊州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現在東有江東猛虎孫堅,北有南陽袁術,讓他這一陣頭疼不已。

最讓他頭疼的,是南方蠻夷還不斷挑事襲了幾個糧倉,去年又趕上了洪水,大軍缺糧。

這一陣,他頭疼的老毛病,更加嚴重了。

“姐夫,好事啊,好事,天上掉下餡餅來了!”

劉表正在發愁呢,蔡瑁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是德珪啊,什麼好訊息讓你高興成這樣?”劉表艱難的撐起上身,扭頭看向蔡瑁。

“糧!很多的糧!”

蔡瑁三步並作兩步,來到劉表榻前,將他扶了起來。

“糧?”

劉表一聽,頭也不疼了,抬手將額頭的溼巾揭開,扔到一邊。

“快說說……”

“前一陣,幽州有個劉備劉玄德,剿黃巾的那個,你知道嗎?”

“劉備?”劉表凝眉想了想,疑惑的搖了搖頭,他沒什麼印象。

“對,就是跟著皇甫嵩的那個盧植的學生,不知道怎麼跟當今皇上對眼了,直接封了個後騎將軍。”

“後騎將軍?聽過左騎將軍,右騎將軍,沒聽過還有個後騎將軍。”劉表從桌子上抓過一個橘子,一掰兩半分給蔡瑁一半:“這,跟糧有什麼關係?”

“他現在,正帶著很多很多的糧,往這邊來呢!斥候來報現在已經走到江夏了!”

蔡瑁壓低了聲音,在劉表耳邊說道:“咱給他劫了,軍糧就有了,軍糧充沛,就不怕那孫堅和袁術了。”

“這……”

劉表沒有表態,低著頭嘴裡發出一串長長的低哼聲。

“姐夫,再不劫,只怕那孫堅就要動手了!”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姐夫!”蔡瑁再次鼓動道。

“去,把蒯良和蒯越找來,仔細計較一番!”

蔡瑁見劉表心動了,立刻轉身出去,不多時帶著蒯良和蒯越走了進來。

“子柔、異度啊,劉玄德你們可曾聽過?”

蒯良和蒯越對視一眼,拱手道:“聽過,前不久以五百鄉勇,大破黃巾五千眾。”

“額……”劉表一聽,心裡又有點發憷了。

“那,他現在攜糧南下,我們劫,還是不劫呢?”

蒯良和蒯越一聽,立刻道。

“此時攜糧而行,豈不如夜持明珠而走?咱們不劫也會有別人劫!”

“可是,據說這糧,乃朝廷之糧,若是……”劉表還是難以下定決心。

“我有一計,請主公定奪!”蒯良連忙道:“江夏附近那樊水之上,有一夥水賊。”

劉表眼睛一亮,這水賊他知道,人數數萬之眾,盤踞在樊水四周。

他曾經多次想要圍剿,都無功而返,最後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水賊跟朝廷,倒也默契,井水不犯河水多年。

為首的是兄弟三個,一個叫褚亮,一個褚節,還有一個叫褚許。

三個人都水性了得,都使一把寬背長刀,甚是勇猛。

當年第一次圍剿之時,劉表手下一個先鋒將,在褚亮手下沒走兩個回合,便被斬於馬下。

跟那文聘也能戰個幾百回合,不分勝負。

“你的意思是?”劉表會意地笑了笑,問道。

“主公,讓甘寧和黃祖守住袁術和孫堅大軍,由樊水之賊去搶,我們然後分賬。”

“如此一來,朝廷定然不會怪罪到我們頭上,而且為了剿匪說不定還能再給我們一些錢糧。”

“好……好計,果然不愧吾之子房啊!”劉表現在也精神了,腿腳也有勁了。

從榻上翻身坐起,對蔡瑁說道。

“德珪啊,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了,事成之後,重重有賞!”

“喏!”

蔡瑁欣喜萬分,唱喏之後,轉身離去。

蒯良和蒯越臉色微變,也起身作揖道:“我們也告退了!”

“去吧,去吧……”劉表絲毫沒有留意到兩人的變化,滿懷欣喜的揮了揮手。

哼著小曲,晃晃悠悠向蔡姬的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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