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鄴城對峙(繼續(1 / 1)
“吳子卿!”
伍孚低頭說出一個人的名字。
劉協抬手按在額角,凝神想了半天,實在想不起,還有這麼一號人物!
“你是如何推斷是此人的?”
“我跟子卿乃是舊識,此人曾在劉表帳下,有一特殊暗器,陛下請看!”
伍孚說著,從袖中摸出一方手帕,輕輕開啟。
裡面是五根鐵釘一樣的東西,上面的血漬已經發黑,釘頭已經生鏽。
“這是?”
“這是子卿自己打造的重暗器,他自稱梅花釘,五枚同發,痕如梅花。”
“那個殺死王允的兇手,跟前些日子偷襲殿下的兇手,都是同一人所養的死士。”
“而那個死士,昨天被發現死於河邊,這梅花針正中胸口,顯然是被殺人滅口。”
不得不說,伍孚的辦事效率已經算是極快,只是這吳子卿為何要殺死王允,又為何來偷襲自己呢?
只怕背後還另有別人指使。
“你是說,那背後之人,便是劉表?”劉協問道。
伍孚搖了搖頭,說道:“據我所知,那吳子卿很早就已經跟劉表鬧翻了,現在投奔到何處我還沒有探聽到。”
既然不是劉表,那就另有其人了。
“好,你繼續去查!”
王允死後,好像除了他的那些門生,也並沒有幾個人關心。
而且那些門生裡,絕大多數都認為,王允被人謀殺就是為了嫁禍給新登基的皇上,為的便是阻止新政。
這樣一來,劉協的心理壓力就小了很多。
此事當然還得繼續查,不過相比以前來說,就沒有必要那麼緊急了。
伍孚行禮之後,悄身退了下去。
典韋手持雙戟,跟在劉協身後走下虎牢關,和曹操一起向鄴城進發。
暮色深沉,遠處一片蒼茫。
王匡站在城牆之上,望著不遠處的漳河,這幾天天氣有些回暖,原本冰封的漳河中間河水泛著輕波。
早知道朝廷會有這麼大的動作,說什麼他也不會聽袁紹的把胡母班給殺了。
可是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只能祈禱袁紹的援兵,能夠儘早趕來。
他現在,望著緊閉的城門,和高懸的吊橋,四周一片空曠,隱約有種被拋棄的孤獨的感覺。
唯一能讓他感覺心安的,便是漳河的冰化開了,這樣一來自己只需要防守三面就可以了。
自從幾天前,他率領部下從懷縣撤退到鄴城開始,就下令將城門關了起來,護城河的水灌滿。
此時的鄴城,燈火零星,全城都沉浸在一股悲觀的絕望之中。
遠處地平線上,隱約出現了點點火光,那些火光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王匡此時一直緊緊揪著的心,在看到這些火光的瞬間,反而平靜了下來。
該來的,終於來了!
守城計程車兵,也看到了遠處的火光,紛紛無聲地爬了起來,持槍站上城頭。
城牆上堆滿了滾石、檑木,城弩。
所有人都知道,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但是兩萬對兩萬,他們還是有信心能守得住的。
直到他們看到了,遠處的黑影后面,一架架跟城牆一般高的巨大投石車,開始組裝起來……
終於守城的將領反應過來,立刻高聲呼喊著,一道道指令傳遞下去。
“快,所有的人全都到南城牆!”
“所有滾石、檑木,也全都搬到這邊來,快!”
看著遠處,一架架高大的黑影,全都集中在南面一個方向。
便是明明白白告訴守城的人,將會在這一個方向上,發起攻城!
整個城牆立刻從安靜,進入到一種狂躁的狀態,所有守城計程車兵,在城牆上跑來跑去,尋找自己的位置。
更多的人,抬著滾石、檑木從另外兩面的城牆上,向這邊挪動過來。
王匡站在箭樓跟前一動不動,似乎跟這種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不知道為什麼,他開始回想起他的一生。
當年離開兗州,拜在蔡邕的門下,結識了同門胡母班。
後來又跟隨大將軍何進,那個時候也正是最風光的時候,自己的妹妹也嫁給了胡母班。
自己是河內太守,妹夫是執金吾,也算是朝中顯赫。
再後來,董卓入京,自己跟隨袁紹反對董卓,再後來自己怎麼就聽信袁紹的,把自己的妹夫給殺了呢?
“哎……”王匡搖了搖頭,看著遠方。
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先活下來,有的是時間可以去回憶以前的點點滴滴!
王匡轉身從箭樓下去,看著城牆上忙碌的身影,也在城牆上跑動起來。
檢視任何一點可能忽略的地方!
此時,他突然發現,漳水對面,也出現了一片火把。
“難道是援軍?”
其他人也看到,紛紛停下手中的事情,伸長了脖子望著北面來的那一片火把。
“援軍!”
“援軍?”
……
所有人都在低聲相互詢問,緊張地等待著。
一直等他們看清北方那隻軍隊的旗幟的時候,頓時感覺墜入了萬丈深淵。
“黃!”
那,還是京城猛虎師的旗號!
這支軍隊的出現,既斷了他們後退的念想,也阻斷了他們期待援軍的希望。
最近,猛虎師的戰績,都快要把這些士兵的耳朵磨出繭子來了。
三天,五萬對十七萬!
在他們心中,猛虎師就是死亡之師,現在的鄴城,徹底成為了一座死城……
王匡也停止了奔跑,他發現了一件令他更加絕望的事情。
那就是這兩支大軍,從來到現在,在距離鄴城三里外停下後,並沒有紮營!
意味著總攻馬上就會開始,而且對方似乎也並沒有要長期圍困的準備。
是的,他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了。
城中現在至少有弓箭五十萬支,糧食也足夠所有人吃兩個月的,就連水都已經做好了被斷水的準備。
兩萬對兩萬,王匡怎麼也想不通,對方如何能有這樣的自信,可以輕易的拿下這座從先秦時便開始經營的城池。
劉協端坐在馬背上,左邊是曹操,右邊是張飛。
典韋站地下,緊貼著劉協的馬,望著對面城池上忙碌的黑影。
劉協也不說話,只是望著遠處的城牆,露出那副如覆薄霜的笑容。
一直到第二天濛濛發亮時,一百多架投石車連夜組裝完畢。
劉協看了一眼身後這些猛虎師的小夥子們,一個個睫毛上鬍鬚上都掛滿了冰霜,卻沒有一個人動一下。
對曹操的治軍能力,更加欣賞!
此時,一匹快馬疾馳而來,一名“根”遞上紙條。
劉協看了一眼,低頭對典韋道:“兄弟,走咱倆去勸降去!”
張飛剛才還迷糊,一聽到劉協這話,立刻大眼圓睜喊道:“俺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