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張遼之困(1 / 1)
劉協現在算是明白荊州的局勢了。
忍不住嘆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反正現在,曹植還沒生出來,自己先借用一下大侄子的詩也無妨。
“陛下好詩啊,短短二十個字,就連俺這個粗人聽了,都忍不住心痛淚流啊!”
張飛拍馬屁的功力,如今日漸純熟。
甘寧聽完此詩,也是一陣唏噓,恨得咬牙切齒。
“陛下所吟,正是寧的心聲啊。”
“寧正是不忍心景升大哥所創的一番基業,毀於同室操戈,所以才不得已……”
劉協聽到這裡,立刻抽出長劍,斬斷甘寧身上繩索。
熱情的將他扶了起來。
“這麼說,那三千多條船,你全都帶出來了?”
“沒有,只帶了十條弩船!”甘寧抖掉身上的繩索,站起身來,再次鄭重的躬身行禮道。
劉協內心有那麼一點點失望,還以為皇家水師能夠一步躍上一個新的臺階呢。
“不過……造船的工匠和圖紙,我全都帶來了!”
劉協的臉稍微紅了一下,“這個甘寧啊,說話怎麼就不一次性說完呢。”
“翼德啊,興霸此次前來路上一定累了,你帶他下去好好休息一下。”
張飛聞言,雙手緊緊抓住甘寧的胳膊。
“興霸兄,走跟俺去礦上,俺帶你去看看那滿山的黃金什麼樣!”
甘寧也正好奇呢,只聽過砂裡淘金,還沒聽過開礦採金。
更想知道,那讓劉表又悔又氣到吐血的金山到底是什麼樣子。
當即起身跟劉協作別之後,跟張飛往礦山上去了。
……
揚州,城內。
寬闊的大院裡,一顆幾百年的古樹下。
關羽手中一柄大刀,正舞的虎虎生風。
褚許和褚節兩人,遠遠的躲在樹下看著,心中萬分感慨。
幸虧當時自己投降的果斷,否則只怕兄弟三人早就團聚了……
就這大刀,重達八十多斤,自己提起來都費勁,人家關二爺竟然舞起來跟二兩沉一樣。
長刀揮舞,美髯飄動,果然武神下世一般。
“關某這口刀,如何啊?”揮完一套刀法以後,關羽氣息不亂,看向褚氏兄弟問道。
“關將軍神勇!”兩人同時扔掉手中的花生殼,拍起手來。
“哼,周瑜那廝要敢渡江過來,關某定砍下他項上人頭!”
“過不來……”褚許立刻說道。“他們現在那點小破船,都不用打撞都撞翻了。”
“哎,可惜俺關某暈船,否則定要殺過江去,砍他個人仰馬翻!”
關羽把大刀扔給旁邊的兩個親兵,走到樹下也抓了一把花生,吃了一個。
“嗨,沒有大棗好吃,也不知道俺那大棗熟透了沒。”
“關將軍喜歡大棗?”
“哈哈,當然了!若非有幾顆棗樹,俺關某哪有今日。”
前番剛給張角裝了一船石灰走,如今丹陽又來拉走了幾十車。
關羽以前還覺得自己在這裡燒石灰,太屈才了,如今見到皇上對石灰還十分重視。
頓時覺得自己燒石灰也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因此心情大好。
“你們看!”關羽的手從上到下撫過身前。“為了表示俺對大棗的喜愛,無論是衣服還是頭巾,都是青棗的顏色。”
褚氏兄弟連連點頭,繼續捧場道。
“是啊,關將軍這臉色,都跟熟透了的棗子一般好看。”
“哈哈,等明年春天,俺要在這院子裡,種滿棗樹!不像三弟,就喜歡桃子。”
“哎,當年在三弟的桃園裡結義之時,差不多也是這個時節,也不知道大哥、三弟現在在幹什麼。”
褚氏兄弟見關羽又來了,連忙起身。
“關將軍,江上還有些事情,我們兄弟去看看再回來。”
“啊……留下來吃午飯吧!”關羽連忙挽留。
“不了不了!”褚氏兄弟連忙頭也不會的跑了出去。
每次想他大哥三弟,就要講桃園結義。
每次講桃園結義,就要想吃肉喝酒,說是回憶當日結義之時的情景。
他自己就蒸個大米飯,讓咱兄弟倆去買肉買酒……
褚氏兄弟走出門口之後,如釋負重的對視一眼,笑著向旁邊的小館子走了進去。
見兩人走出府門,關羽嘆息一聲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嗨,丹陽來拉石灰和土的人,剛帶了一頭野豬,你們既然有事要忙,那關某就只好獨享了……”
小酒館中,褚許和褚節同時打了個噴嚏,隱約好像聞到了一股烤野豬肉的味道。
連忙搖了搖頭,那種美味,好久沒吃過了,還是不要想了。
……
青州。
北海郡。
張遼一臉愁容的站在城牆上。
他感覺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出場了,心裡都想是不是被皇上給忘卻到這個地方了。
自己雖然有聚兵之能,可是如今整個青州,前因黃河改道氾濫成災,顆粒無收。
後又瘟疫橫行,如今已是十室九空。
還是孔融走的好啊,聽說最近在鹿鳴大學有吃有喝,混得還挺不錯的,卻把這個亂攤子留給了自己。
現如今,城中已經斷糧兩天了!
為了阻止瘟疫,城門早就關閉了。
再這樣下去,要麼只能開啟城門,讓城中的百姓和士兵出城尋求一條生路。
可是城外聚集的十幾萬前來投奔的災民,定然會將瘟疫帶入城中。
到時候,只怕青州萬里荒野,屍骨遍地,成為無人之境。
可是若不開城門,城內用不了多久,就會發生人相食的慘狀。
“皇上啊,張遼無能,辜負您對我的期待了!”
“若真到了那一步,張遼也只能以死謝罪,報答陛下知遇之恩了!”
張遼拿過月牙戟,精心的擦拭一番,再次抬頭望向城牆下一眼望不到頭的破舊茅棚。
幾個人又抬著一卷草蓆,扔到已經堆積成小山的屍堆上。
“這些天,因為瘟疫而死的人,好像變的更快了。”
“沒有糧食,人終究還是沒有體力去對抗瘟疫啊。”
“前幾天城裡還有糧的時候,自己讓士兵煮粥賑災還能稍微強一點。”
“可是如今……”
張遼現在突然覺得,自己當時開放官倉賑災,造成如今城裡反而顆粒不存是不是對的了。
城外感染瘟疫的這些人,就算沒有餓死,早晚也會病死。
可是,眼睜睜看著他們餓死,自己內心的良心卻也過不去。
既然接下了孔融的擔子,那就只能拼儘自己的全力,去力爭做到最好吧。
張遼無奈的搖了搖頭,正要走下城牆去,突然看到遠處人群這一陣騷亂。
連忙停步,向遠處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