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落子荊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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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尚香跟隨在劉協身後,幾次欲言又止。

等她進入到神機營的時候,方才心中的那一絲絲不安,頓時煙消雲散了。

在她面前的,是她所從未見過的火熱場面。

成千的女人,以前只會在家裡燒火做飯。

如今卻一個個頭扎布巾,飛快的行走在那些煉製硫磺的土窯中間。

有的正在用渣土,壘砌新的土窯。

有的跟她擦肩而過,一個女人扛著好多塊硫磺。

正要送往遠處山坡上的山洞裡。

“怎麼樣?”劉協走在前面,背對著孫尚香問道。

“太壯觀了,陛下太厲害了!”孫尚香眼睛不太夠用了,四處看著。

“以後的西山,也會是這樣的。”

劉協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再往前,就是鍊鋼區了,一群大老爺們光著膀子,你就不要過去了。”

“這邊全都是女工,你就暫時住在這裡吧,你先跟我說說西山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孫尚香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將西山這些日子,不斷被蠻族騷擾的事情大概說了一下。

抬頭卻見劉協只平靜的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麼就轉身走了。

走了?

孫尚香搖了搖頭,想要自己找個山洞先休息一下。

可是大家都在忙碌,她自己在睡覺,反而有點不太好意思了。

算了,還是去山下那些土窯看看,硫磺是怎麼煉成的吧。

劉協真的是自己走了。

倒不是因為他在刻意的疏遠孫尚香。

而是聽說蠻族竟然敢主動挑釁。

區區蠻族,竟然也敢觸碰永漢龍鱗,不知死活!

心裡那股怒火爆燃,把孫尚香給忘了。

劉協飛快的來到魯鐵身邊,看到魯鐵已經重新修改了模具。

正在指揮著工人,按照均勻的速度,將鋼水灌進模裡。

這改進之後的模具,可以一次性灌十根槍管。

其實掌握了灌模的速度和鋼水的溫度之後,沒有氣泡和沙眼的機率大大提升。

十根裡面,至少可以有七根成品。

這已經是最後一批了,這一批再開模之後,一百條槍管就徹底完成了。

“陛下,著急了?”

魯鐵還是細心,儘管劉協的臉上還是保持著笑意,他卻也看到了那笑意的背後。

透漏出的一絲絲著急!

“這兩天,西山送硝來了沒?”

“送來了啊,前天剛送了一車來。”魯鐵眼睛盯著那兩個士兵,說道:“慢點,再慢一點。”

等最後一根灌完,魯鐵才直起腰,回過頭來。

“都已經按照陛下的吩咐,混合成溼火藥了,正在陰乾呢。”

魯鐵從背後掏出一個竹簡,看了一眼。

像他這種老工匠,還是喜歡按照原來的習慣,用竹簡記事。

好像用紙和碳棒,記下的東西沒有靈魂一樣。

其實很多老的作家,也是這樣。

到現在這個時代了。

也還在用紙筆,一個字一個字的去故事。

甚至連打字機都拒絕使用,更不用說電腦了。

自古以來,一直就有這種人。

魯鐵看著竹簡,繼續說道。

“五寸粗,一尺長的火藥塊,總共做了一百塊,再有兩天就差不都乾透了。”

“盤子大小的火藥餅,做了一千塊,到今天早上已經碾成顆粒七百塊,並裝進竹筒了。”

魯鐵說完抬頭看向劉協。

“陛下,要不要全部裝車?”

他隱約覺得,劉協正在著急的事情,跟這些火藥有關。

“裝車!”

“還有,那些棗核釘做了多少了?”

魯鐵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鍊鐵的礦區。

“那個一爐就能上千個,就是做模具麻煩點,現在差不多能有不到兩萬個了。”

“一同裝車!”

“喏!”

魯鐵感覺到劉協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急切,也沒有問為什麼,立刻應下了。

這種跟棗核一樣的釘子,是劉協在第一次試射之後,總結出來的。

那種火砂雖然散射面大,容易擊中目標。

但是威力不夠強的缺點,也同樣暴露無疑。

如果敵方穿著硬皮甲,就有極大機率能夠擋下來,更不用說鐵甲了。

所以,劉協才在現在能做到的工藝水平上,改進成了棗核裝的鐵彈,把火藥也改進成了更強的顆粒火藥。

雖然每次一發,準確度大大降低,但是殺傷力和殺傷距離,卻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瞄準這種事麼,還是比較簡單的。

因為火藥不比高爆炸藥,後坐力要小的多,就是個三點一線的事情。

相信大部分士兵,稍微經過訓練,三十米外擊中目標還是比較容易的。

劉協大步走到魯鐵為自己安排的住所,就看到一個黑衣人已經等在屋裡。

他徑直走到桌子旁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涼茶,這才問道。

“回來了?”

“陛下,劉表的病只怕好不了了,如今劉琮整天跟蔡瑁混在一起,前兩天剛見了孫權的一個手下。”

那個“根”在黑影裡,低聲回道。

“好!你回一趟京城,讓賈詡南下協助劉琦和文聘。”

“喏!”那個黑影答應一聲,正要離開劉協又不放心的補充了一句。

“讓魏延再帶三萬新兵,到南陽練兵!”

有了賈詡協助劉琦,再加上魏延背後助威。

袁術應該不太敢讓孫權北上了,不過自己這邊,也要抓緊時間平定西山了!

劉表這一病,牽一髮而動全身。

整個北方的局勢,便如同一堆巨石壓在一根獨木上。

就算平靜,也是暫時的,隨時有可能塌下來。

安排完這一切之後,劉協才合衣躺在床上,暫時休息一下。

閉著眼睛,腦子裡的事情,就如順江而下的圓木。

橫七豎八的阻擋在大江的彎道處。

這個時候,只需要將前面的木頭調順,後面的木頭就會順著江水一根根調轉方向。

順滑的流向下游!

聽說,北方山裡放木排的人,就是這樣把木排從山上運下來的。

自己現在面臨擋在最前面的,就是情況尚不太明朗的——西山!

此時,西山深處。

一座漢人住房樣式的三進小院,半隱在山谷茂密的竹林中。

在小院最後一排房子的客廳中,後面掛著一幅軍人模樣的畫像。

畫像下面,是一張竹子做成的大椅子,椅子上還披著一張黑白相間的皮毛墊子。

躺在墊子上的那人,看起來也不過三十來歲。

臉上一道醒目的疤痕,從左耳下面一直劃過下巴。

“你是說,你們前幾天,燒了幾間朝廷的兵營?”

那人面無表情的盯著坐在門口邊上,那個蠻人打扮的漢子,毫無感情的問道。

“嗯!總得給他們的教訓,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好惹的。”

那個蠻人說完之後,疤臉男身邊,一個孩子立刻將他的話,小聲的用漢語說了出來。

“送客!”

疤臉男聽完之後,想了片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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