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張、於回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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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無道……”

仇遲迷迷糊糊之中,感覺有人在叫自己。

好像黑暗中,突然出現了一束光,那聲音就是從那束光裡傳來。

李無道……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

上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也是快要死的時候,那是他母親臨死前最後的一聲呼喊。

是啊,我叫李無道。

“李無道——”

那束光越來越大,越來越亮。

他終於看清了正在叫自己的那個人的樣子。

看起來絕對不超過二十歲,下巴上烏黑的鬍鬚很短,一雙眸子看起來清純無比,卻又深不可測。

“總算是醒了……”

見他睜開眼,那人笑了起來,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

“貓頭鷹啊,你這次又立了一大功啊。”

貓頭鷹?

李無道想起來了,自己從山上下來,那個坐在車轅上衝自己笑的人。

臉上帶的那個面具,確實是貓頭鷹的樣子。

“你……是誰?”

“朕,就是你一直不想見的人。”

朕……原來新皇帝這麼年輕,還長的這麼帥氣。

就是這樣年輕的一個皇帝,竟然精心算計,環環相扣,讓自己陷入到現在這種境地。

自己三番五次想過要跟朝廷作對,他竟然最後還是選擇救了自己。

這是什麼樣的胸襟?什麼樣的度量。

看來,這一次,自己總算走對了一步。

“先好好休息吧,那把刀距離你的心臟只有一寸,朕現在也不敢動。”

“如果貿然拔出來,可能會因為劇烈的疼痛,讓你血管爆裂而死。”

李無道聽到劉協溫柔的聲音,如同母親的手,在無數個寒冷的夜晚,輕撫在自己的額頭。

無盡的疲倦,再次讓他睡了過去。

劉協小心的替他拉好被子,起身走了出去。

門外跪著三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身上穿的,還是西域長吏府邊軍那種,貝殼一樣的鎧甲。

鎧甲上粘滿的墨黑色血漬,顯示了他們剛才是經過了一場什麼樣的惡戰。

“求皇上,一定要救回大……大哥的性命!”

“都起來吧。”劉協抬手說道:“能不能救回來,朕也說了也不算,就看他的造化了。”

“救皇上一定要救我大哥性命,我們不求皇上能不計前嫌,我等三人之命,願憑皇上處置!”

三人說著,一齊從腰間抽出短劍,雙手舉過頭頂。

“亡羊補牢,猶未晚也……”劉協走到三人跟前,一個個把他們從地上扶起來。

就看到遠處,一輛篷車從新修建的大道上,向這邊駛來。

等劉協看清馬車上,掛著的那面陰陽幡的時候,嘴角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們的大哥,有救了!”

三人立刻欣喜無比的順著劉協的目光望去,那輛篷車很快穿過了架在河上的新石橋。

穩穩的停在距離這邊還有五十步以外。

一個乾巴巴的青衣男子,帶著兩個白鬍子老頭,從車上下來走了過來。

“你們兩個,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劉協望著來人,笑著問道。

來人正是張角和于吉,還有另外一個跟于吉差不多歲數的人,揹著一個碩大的藥箱。

算起來,兩人從四月份就走了,現在已經到七月底了。

在青州還真沒少住。

“陛下,我們早就想回來了,可是張北海非得把我們留在那裡住到現在。”張角萬分欣喜的跑到劉協跟前。

忍不住嘚瑟的說道:“陛下你猜,我們在青州遇到了誰?”

劉協看了一眼跟在後面那個白鬍子老頭,再看了看他背後的藥箱。

“原來是元化神醫。”

“陛下真厲害,一眼就認出來了。”于吉手捋白鬚,頷首笑道。

“草民華佗,拜見陛下!”

華佗連忙摘下藥箱放到旁邊,雙手相疊一揖倒地。

“華佗?華神醫?大哥真的有救了!”

那三人一聽,在他們面前的這個白鬍子老頭,就是華佗,頓時激動的手都不知道放到哪裡好了。

“這三位是?”張角看了一眼,那三個高興的不知道如何是好是三人。

“我叫許子濯,這個叫齊昊,那個叫儲才良,我們三個都是西涼人。”

為首的那人立刻自我介紹一番,焦急的看了一眼劉協。

劉協當然知道他們在想什麼。

“先讓無道好好休息一下吧,既然三位都在這裡了,你們的大哥想死也不容易。”

既然皇上都這麼說了,三人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立刻向劉協道謝之後,進屋到李無道身邊守著去了。

劉協這才引著三人,到後騎將軍府裡坐下。

玉露平常是不住在這裡的,她沒事的時候,都在溫泉小鎮那裡住。

整個後騎將軍府,連個奉茶的下人也沒有。

還是貓頭鷹親自燒了一壺茶,在旁邊伺候著。

“陛下,這是怎麼回事啊?”

張角剛坐下,就立刻問道。

“西山內鬥,仇遲受傷被貓頭鷹救了回來,胸口現在還插著一把刀呢。”

“不過現在元化神醫來了,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華佗連忙站了起來,小心點說道:“陛下過獎了。”

“這事回頭再說,來先跟朕說說青州現在什麼情況。”

劉協最不喜歡這些繁文縟節,揮了揮手讓華佗坐下,便看著張角和于吉兩人問道。

他現在非常關心青州的情況。

因為張遼一旦不能控制住青州,袁術和袁紹就極有可能兵合一處。

那兄弟倆人雖然相互看不上,性格也不對付。

但是毫無疑問,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

一旦袁術稱帝,劉協絲毫不懷疑,袁紹會跟袁術一致對外。

而袁術和袁紹中間,只隔著一個張邈,張邈又是袁紹的一條狗而已。

“還是陛下厲害啊。”張角開口先奉上一記彩虹屁。

“帶去的那些藥丸分發下去,很快北海郡的疫情就控制住了,加上石灰消殺,不過半月北海郡已經沒有瘟疫了。”

“額,那怎麼還在那留了這麼久?”

于吉笑著接過話頭說道。

“聽說北海郡有藥,還有糧食,整個青州的人,還有徐州、豫州、冀州的人,好多都趕過來逃難了。”

“張北海便讓我們留下來,和謝玉齋一起,成立了一個什麼北海製藥公司,組織人採藥,生產那種藥丸。”

“短短一個月,全國的謝玉齋足足賣出了百萬粒之多,一粒十文錢,就是足足一萬兩銀子呢。”

劉協笑了笑,現在對於謝玉齋來說,一萬兩銀子都不算什麼了,這跟白送沒什麼兩樣。

之所以收錢,就是為了防止那些沒有需要的人,大量囤積,反而讓需要的人得不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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