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緣分與宿命（1 / 1）
小憩幾個小時後，葉柯領著小福來到醫院。
張雨芝在本地上學，她還在唸高中，在葉柯眼裡算的上年輕小輩，此時守在張伯旁邊，準備出院。
“小葉啊，這事，張伯就先謝謝你啦！”張伯拉著葉柯的手道，滿臉虔誠，幾分痛苦。
想來是碰到張虎這樣的兒子，心裡十足的難過。
也幸好，膜拜送子觀音得來的張雨芝還很懂事，處處孝敬，也不枉張伯老伴拿命換來的女兒。
警局已經通知張伯張虎被抓的事情，老人只是微微暗淡，隨後便長舒了一口氣。
關押了也好，若是張虎能在勞改時改過自新，對這位年過半百的老人而言，也算一件天大的好事。
“壞事做多了，是要受天譴的。”張伯雙眼迷離的唸叨著，對上了年紀的人而言，他們頗為信服神佛之說。
只是，他並不知道，張虎的結局，是葉柯一手締造的。
“張伯，阿福它……葬在江河對面……”葉柯想了許久，還是決定給張伯道出這件事。
聞言，張伯身子都頓了頓，唇瓣微微開著，無法閉合，眼神空洞無光，碩大的眼袋止不住的輕顫……
對他悲苦的後半生而言，他沒辦法做到其他老人那般下棋跳舞，漫步公園，但人生在世，總要給自己找些樂趣做。
每天瞞著葉柯悄悄給阿福喂小麵糰，已然成為他不多的樂趣之一，這已經成了習慣，阿福突兀的離去，他一時心底空虛，難以言喻……
就像是，那塊塞滿他閒暇時光的甜糖，忽地消散了。
“它……算是壽歸正寢了吧？”
良久，張伯才在張雨芝的攙扶下回過神來，想起阿福為自己擋住的張虎那一腳，一股莫名的恐懼環繞心頭。
若阿福是因自己而去，他恐怕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
“壽歸正寢，一生圓滿。”葉柯含笑道，他很悲痛，卻不得不隱忍悲痛安慰張伯。
天塌了，總得有人站出來頂住這片天。
說著，葉柯逗了逗身邊的小福，對張伯道：“張伯，你看這小傢伙，跟阿福像不像？”
張伯迅速轉過頭，看著跟阿福一般無二的小福，老臉颯時驚訝起來，捧著小福的臉左看右看，滿是欣慰。
“像……太像了！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張伯顫抖著雙手，摸著比阿福更為年輕的小福，他只覺得，這彷彿是某種宿命，阿福是他後半生理想中的老伴，而小福，是它的兒子。
“小葉，老伯有個不情之請，你能不能，免費……將小福轉贈給我。”張伯幾乎是咬著牙說出口的，免費一此太過艱難，但他又實在沒什麼錢。
很難想象，一個蒼白老人，為了某個物件近乎跪求的向他人討要，這側面反映出，小福以及阿福對張伯的重要性。
葉柯笑了笑，他本意便在此。
這是緣分，亦是宿命……
平凡的街頭上，老人緩步推著一輛早餐車行走在金光大道上，前方，一隻年輕金毛揹負繩索在託運。
一人一狗，看似眾生萬物中的一員，可他們的組合，卻構成一個完整的家，貧窮的外貌下，是填滿餘生的幸福……
……
葉柯感慨不已，獨自回到寵物店內。
餘下的十七隻寵物犬都膽戰心驚的在店裡匍匐，它們不會亂跑，大概是覺得，有閻王在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馮雯雯有些頭疼，今天倒是有些寵主看到這幾隻漂亮的純血犬種時，問她賣不賣。
可惜葉柯發過話了，一隻都不賣。
它們之前都經歷過非人的折磨，對人類很驚懼，即便是其中一些不具攻擊性的犬種，也不怎麼願意與寵主們乃至葉柯交流。
“那咱就一直養著它們嗎？這太耗費狗糧了，我們店小錢少，除非想破產還差不多！”馮雯雯嘟著嘴道，只是覺得太可惜了，這些可都是妥妥的錢啊！
一隻上萬都相差無幾了。
“賣倒不是不可以，等我們把這些寵物對人類的恐懼消除了，應該就行了！”葉柯如是說道。
只是他很頭疼，這需要時間，而且時間還不短，才能讓這些狗子相信人類也有好人。
葉柯取過一張薄子，那是盜狗賊記載這些寵物犬的薄子，上面記載著這些狗子的名字及種類。
性格老實憨厚的聖伯納犬泰山好奇的盯住這些同伴，緩步走向一隻名為波浪的薩摩耶身前，巨大的肉爪子試探著伸到波浪面前。
可這一番好心之舉，在波浪看來卻是侵犯自己的領地，它渾身毛髮炸裂，猛地一口咬向泰山的大爪子！
葉柯見狀，嚇了一跳，趕緊扒拉過泰山的大爪子，還好它皮糙肉厚，只是皮膚被撕碎，站起來比馮雯雯都高的泰山嚇得趕緊躲進葉柯懷裡求安慰……
“多大點兒事？你怎麼膽子這麼小呢？”葉柯黑臉，跟鐵一般的狗腦袋猛的撞擊胸口，那是真的疼！
倒是那隻渾身雪白，宛如白雪公主一般的薩摩耶，冷冷的注視著一人一狗。
葉柯皺眉，看來這不僅是人沒辦法碰它們，狗也挺難的！
店裡的諸位，只有閻王能鎮住它們了。
“算了，一步一步來吧，實在不行，我養你們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葉柯嘆氣。
而這時，馮雯雯突然用手指輕輕戳葉柯，“老大，你看那裡……”
葉柯隨之扭頭望去，只見小美默默的守候在門口，它不大，算的上是玲瓏嬌小，卻定定的守在門口，一刻不停留。
“因為小萱昨天沒有來，所以今天小美在那裡守了一天了。”馮雯雯提示道。
小美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只是那位小萱似乎每天下午都會從那個門口進來，大概沒了小萱，它的世界也不再精彩了吧。
小美的世界很簡單，它不允許有人隨意出入它的世界，所以把守的很嚴格，可一旦放任有人入駐，它願意為之付出所有……
寵神令賦予葉柯改變寵物外表的能力，卻沒能讓他擁有改變寵物內心的方法……
“你相信她會回來，我相信你的等待是正確的……”葉柯坐在小美身邊撫摸它的小腦袋，堅定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