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武都風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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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州特戰基地,陳明正在摩拳擦掌,繼續操練葉北他們,而遠在武都的軍司處,來自各大軍區的天才戰士,已經匯聚在了一起。

武都奎北街是一處茶樓酒肆繁榮之地,一處叫做天方閣的酒樓之內,食客往來絡繹不絕,正中的一處二丈見方的高臺上,一位花白鬍子老者捋了下鬍鬚,驚堂木“啪”的一聲,重重落在身前的臺子上。

“昨兒個,給大家說了這黑夜教密謀京州學院,折嫡沉沙。今天給大家說的就是郭閻王外孫強娶蘇女。”

食客們大聲喝彩,這幾日的故事聽的夠勁,不少隔壁街道酒肆的食客都是慕名而來,老闆臨時在一樓大堂中加了許多座椅,奈何生意火爆,此刻還是略顯不夠。討食的流浪漢聽到老者今日又要說書,也是趴在門外傾耳細聽。

就聽臺下有人問道“老丈,前幾日你暗諷王家勾結黑夜教,還敢在這胡扯,等這訊息傳出,過不了幾日就有人上門拿你了。今兒個你要說的這郭閻王又是哪位?”

老先生也不著急,嘿嘿笑道

“老朽就是混口飯吃,無巧不成書,不說的玄乎一點哪裡還有人聽小老二囉嗦。這明擺著就是胡謅亂造的故事,王家怎會跟小老兒計較。老朽真要被那王家拿了去,各位聽了小老兒故事的貴人們,可要小心嘍。”

聽到老頭的無賴話語,食客們紛紛嬉笑,幾個銅板被丟了過去。老者身邊的短髮小童,開心的一一撿拾起來,瞧那俊俏樣子,多半是一個小丫頭。就聽臺下有人道

“老頭兒,你可真是鬼機靈,現如今各大征戰異族估計都忙不過來呢,誰會跟你一個半截入土的人計較,快說說這郭閻王的故事,讓哥幾個樂呵樂呵!”

老者也沒猶豫,張口就來

“天上星多月不明,地上人多心不平;樹上鳥多音雜亂,河裡魚多水不清。

今兒我就跟大夥說說這定海神針郭淮--郭閻王!......”

天方閣的二樓雅間迴廊,李、張兩位司長正攜手朝包間走去,張司掀開簾子,看了眼一樓大廳說書的老者。

“這個老頭,朗朗乾坤下居然胡言亂語,看我這就找人拿下他。”

李司長笑道“張兄,何必為難這些市井走卒,而且你今兒個拿了他,明兒還會有別人來說,再說他前幾日說的那京州遇襲的段子,真個活靈活現,要是王家真得人心,這老頭兒早被轟下臺去了。”

張司長四下打量了一下,見此處並無外人,嘆了口氣說到

“但是今天說的這人犯忌諱啊,那人確實是京州軍的定海神針,這種謠言亂傳,怕是影響不好,京州軍向來度量不高。要是被有心人傳回京州,回頭吃虧的還是我等這些新晉守備,就怕他京州軍一犯渾,斷了對我等的支援。”

李姓中年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到

“無妨,這裡是武都,就算傳過去了也是猴年馬月的事情了,再說眼下五大已經在透過我們軍司處制裁京州軍了,我想王家這種根深蒂固的大世家,在情況不明之前我等就裝聾作啞便是,倒是京州那邊,一旦京州軍被瓜分,到時候張兄可要和我站在同一戰線啊。”

“李兄高見啊,真要有那一日,我新陽市和李兄的東明市就再也不需看人臉色行事了。說不定以後我等也會到達五大的高度。”張司長眼神灼灼,抑制不住的興奮流露言表。

“張兄,慎言。”

“是是是。”

兩人說完,走入一個迴廊,進入道包間內裡。

兩排穿著便衣的精壯年輕人齊齊起身,向兩人鞠躬

“李司長、張司長!二位請上坐。”

張司長指著身邊左手位置的壯漢說到

“李兄,這個是張猛,乃我族侄,此次帶領我新陽市二十好手前去京州行事。我們兩家到時候可要相互照拂啊。”

“張兄客氣了,這位是我李家嫡孫,也是一位異能天才,本來不打算讓他去的,年輕人都心高氣盛,去歷練一番也好,我等兩家人互相照顧,自當如此。”

兩人並排坐在上首位置,臺下的年輕人開始還有些拘謹,酒過半酣,氣氛開始熱烈起來,兩隊人開始互相推杯換盞,已然一副自家兄弟的樣子。

一樓大廳之中,說書老者聲音頓住,場中食客紛紛停下動作,緊張起來,似乎是聽到了關鍵之處。

老者驚堂木一排,賣了個關子,繼續說起別的細節,引得食客一陣叫囂。老者並未繞太多的彎子,總算說出了眾人想聽的內容。

但是聽到老者的話語之後,臺下的食客紛紛抒發心中觀點,議論起來。

食客甲:“老頭兒,你就胡扯吧,那郭淮將軍早年家眷就已被異族屠戮,怎會冒出個孫子來。”

顯然這位是沒仔細聽明白故事細節的,就聽有人反駁道。

食客乙:“人都說了是剛認下的,並無血緣關係。就是這葉姓小子要從高家天驕手中搶奪蘇家嫡女這事兒有點玄乎。”

雖然故事邏輯理清,但是還是許多人覺得此番言論太過離奇。不過還是有人表示認同老者。

食客丙:“這老頭說的活靈活現的,居然跟前幾日的故事串聯起來了,這蘇家小姐也真是可憐,已經許給了高家,只能說跟那葉小子有緣無分,可惜了一對玉人。”

食客丁:“憑什麼那葉小子就一定搶不過那高家天才?我看不見得,有郭閻王撐腰,也算門當戶對了,那蘇家想來也要考慮幾分郭閻王的感受,再說聯姻之事也只是私下的一個意向。

那高峰我們也沒見過,未必就真有傳聞那般厲害,我等都是凡夫俗子,我挺葉小子!”

“對,我挺姓葉的!”

老者故事已經講完,臺下的食客越發興奮的討論起來。

門外的流浪漢意猶未盡的收回了目光,就見自己身邊站著一排穿著軍司處衣服的差官,竟也在洗耳細聽。

“軍司處來拿人了!”幾個流浪漢高喊一聲,四散而去,堂內人群被驚的回過神來,默不作聲,各自埋頭吃飯,再看臺上哪裡還有老者和小童的身影,人早已遠去半盞茶之久了。

一隊軍司處官兵,四下打量了一番不見老者人影,便把老闆叫了出來。

“剛才那個說書的人呢?”

老闆滿臉堆笑,偷偷遞上幾枚銀幣,說到

“幾位當差的大人,小人不知,那說書的過來說書,也不曾要我們飯店出錢,每次都是說完書,就自行離去,具體住哪,是何許人士小人實在不知。小店小本經營,望大爺開恩。”

隊長看了看手中銀幣,收回懷中,說到

“下回記得再看到他兩人,去軍司處報案,切莫自誤。”說完不再為難老闆做生意,上到二樓,見一個包間內有聲音傳出。

為首的軍官指揮著隊員包圍了上去,今日正好有人舉報,藉著這個由頭,又可以狠狠敲詐一筆。

“碰!”

包間門被踹開,裡面人齊齊看了過來,隊長剛要訓斥眼前的醉鬼,見到當中坐的兩位,魂魄都被嚇了出來。關於酒樓裡軍司處鬧烏龍的事,只是小插曲,並未引起太多關注。

武都城,過了幾日仍不見老者繼續出來說書,大家都知他可能躲藏了起來,或者雲遊去了別處,倒是一群流浪乞討的叫花子,學了老者幾分本事。

個個分散開來,混跡於各大酒樓茶館,憑藉老者幾日的故事,混的飯飽衣足,偶爾被帶去軍司處,也無法定罪,流浪漢們也只當是換個地方吃飯,比以往他們風餐露宿的日子要安穩許多。

故事的版本越來越多,一日一座茶館內,一少年流浪漢洗淨髒臭,衣著雖破爛,倒也齊整,有模有樣的在臺上說書。

蘇青音跟隨自家丫鬟,偷偷溜出蘇府,坐在了茶館之中,就聽臺上人說到

“那葉郎猶如天神下凡一般,身上長了三頭六臂,一刀劈翻了黑夜教的宵小,救下蘇女神,兩人自此私定終身。”

臺下的茶客聽的津津有味,丫鬟這幾日聽到有人當眾敗壞自家小姐名聲,氣不過才偷偷帶著蘇青音前來,聽到此處很是氣氛

“胡說八道!人怎麼可能長三個腦袋,如果真長了三個腦袋,那麼這個姓葉的一定就是異族喬裝打扮的大壞蛋,怎麼能配得上蘇家小姐!”

茶客們聽到有人打斷說書,雖然不滿,但是也想聽一下這說書人怎麼解釋。

看到所有人都盯著自己,流浪漢這幾日說書,任憑他胡編亂造都無人反駁,反而他說的越發離譜,獲得賞錢越多,突然遇到突發情況,他可沒真正說書人那般應對自如。憋了半天,少年人急道

“我就是這麼聽來了!”

臺下鬨笑聲響起,少年臉色憋得通紅,丫鬟乘勝追擊

“你都沒見過,就在這裡妖言惑眾,敗壞蘇家小姐名聲,居心何在,走!跟我去軍司處見官去。”

說著就要上前去撕扯少年,少年已經去過幾次軍司處,並不怎麼害怕,只是當中被人譏諷,如今他也不再是流浪漢,臉面上難免有些掛不住,而且這次被帶去見官,回來之後,茶館裡的人就未必會買他的賬了。

就在少年面紅耳赤之際,一個輕柔動聽的聲音傳來,一個頭戴蓑帽,輕紗遮面的女子走上前說到

“翠環,不要無禮取鬧,我們也沒見過,怎知這位說書先生說的就不是真的?”

少年聽言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隨即對著丫鬟說到

“對,你們也沒見過,又怎麼知道這不是真的?再說了書上說的都是半真半假,保不準那句你不信的就是真的呢。”

“小姐!他說的這些,太氣人了”翠環不再跟少年爭論,像是受到了莫大委屈,回到了女子身後。

女子也不多言,將一個小布袋放在說書的案臺上,道了聲抱歉,帶著小丫鬟就離開了。

見人走遠了,故事也已經說完,茶客們跟著丟了些銅幣之後,繼續喝茶,少年收拾攤子,拿起布袋,微微有些重量,壓抑住興奮,偷偷開啟看了一眼。

三枚散發著渾濁黃光的金幣在小年眼中逐漸放大,壓抑住激動,趕緊收起布袋,眼眶有些溼潤,出門朝著女子走到方向望去,哪裡還有兩人身影。

小年收起行囊,今日也不再去別家說書了,匆匆的就朝著自己居住的貧民區行去,想著自己相依為命,臥床不起的妹妹總算有救,少年眼眶的淚水滑落下來,佈滿了喜悅的笑臉,而那個輕紗女子的身影牢牢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

軍司處的例行會議上,五大的司長也都來了,高綿的臉色有些陰鬱,王虎反而並沒那麼憤怒,他王家被非議不是一兩天了,而今次主要是高家和蘇家的笑話。

所有人都知道這次會議的目的,跟他們關係不大,主要是高、蘇、王三家。高綿見無人說話,看向對面的蘇姓中年人,中年人的手正在坐子底下逗弄著什麼。

“蘇白兄,這次的事情,你們蘇家是不是應該給我高家一個解釋?”

肥胖男子聽到有人跟他說話,急忙正身,手中的蛐蛐罐子不小心滑落在地,看到逃走的物件,心痛至極。委屈道

“高兄,我蘇家也是受害者,高兄明見,這事我們蘇家也不知啊!”

所有人都贊同的點了點頭,雖然他們不屑蘇姓中年人的紈絝,但是這事確實歸罪不到蘇家人頭上。

王虎同高綿對視一眼,看了眼男子掉落在地的物件,冷哼道“蘇兄,自從你大哥過世之後,你們蘇家就沒一個能扶起來的,現如今靠著老太君續命,要是有一日...”

高綿突然止住王虎的話,假惺惺道“王兄慎言,我等五大同氣連枝,以後不要再說這種傷感情的話,蘇兄無過,有罪的是該死的異族和我們人族中的叛徒。”

頓了一下,高綿繼續道“只是我高家老祖曾經向老太君提起的峰兒跟輕音的婚事,不亦再拖了,還是早擇吉日為好。蘇兄意下如何?”

蘇白趁著高綿說話之際,偷偷撿拾器自己的罐子,捧在手中,隨意道

“高兄所言甚是,就依高兄吧。”

高綿大喜“那不如你我二人今日就商議一個兩家定親的日子?”

蘇白為難的看了在坐所有人一眼,低下頭壓低聲音道

“高兄,此時我做不了主,家母這幾日身體微恙,不過高兄放心,回去待家母病有所好轉,我一定第一時間稟報此事。”

高綿聽後,心裡大罵對方無能,窩囊,凡是都要請示,不過他也知要促成此事,必然是要蘇太君點頭的。

而這幾年蘇家祖母的舊傷發作的也越發厲害,這也是兩家能促成聯姻意向的根源所在,如果蘇家老太君能夠康復自然兩家婚事不消多說,如期進行。如果不幸撒手,那麼蘇家還不是任由他們高家拿捏。

眾人又議論一陣,並無很好的結果,對於市井流言,已經形成風氣,打壓顯得他們做賊心虛,不打壓又會傳的到處都是,張司長提議道

“我覺得無需太過在意,等一切塵埃落地,流言自然消退。而且些許流言,不足為慮,現如今我們的主要目標還是應該放在京州軍這塊。”

聽到張司長提起了對京州軍的打壓計劃,所有人都來了興趣,見大家都在等待,錢勳說到

“各位兄臺,各大的天才們已經齊聚了,我們是否現在就把人送過去?京州那邊已經提前發去了文書了。”

李司長略顯擔憂的說到“我們派去的不少都是各家子弟,萬一因此事觸怒到京州軍,我擔心這...”

“李兄擔心何事?但說無妨。”王虎不喜歡跟對方打啞謎直接問出了聲。

“其他的我倒是不怎麼擔心,太過分的事估計京州軍也不敢做,就是怕他們背地裡下黑手,畢竟這些人都是各家的寶貝。”

王虎一拍桌子怒道:“他敢!真反了他不成?這些人都是以我軍司處名義派遣,他京州軍無權調動。他京州軍真敢這麼做,回頭軍司處下達的協助調令就不是一營一團的兵力了。

跟京州那邊明說,派遣去的戰士單獨行事,死一個人,就他京州要償還司裡一個營的兵力,看他郭淮有多少人賠。”

“高啊!”

“王兄高見啊!”

聽到王虎的話,幾個原本還有些擔憂的小勢力,紛紛眉開眼笑的附和起來。

為了保險起見,軍司處還是派遣了一個監軍一同前往,手持軍司處最高令牌,給予了先斬後奏的權利。

軍司處外的廣場上,上百名戰士手持精銳武器,身披閃亮鎧甲,登上了一架架武裝運輸機,一個略顯儒雅的軍官來到幾位司長面前行禮。

“各位司長大人請放心,我們一定打出軍司處的威名。”

幾個司長輪流上前拍了拍軍官的肩膀,私下裡都早已交代過小名單,軍官心領神會。沒有多說什麼,帶著這支飽含軍司處期望的隊伍踏上了京州的征程。

待到直升機遠去,高層們各自散去,只留下了錢勳一人獨自站立在原地,目送著遠去的直升機,武都的風已經開始吹起來了,他看向京州的方向,目光堅定。

直升機之上,儒雅軍官看著腳下大地,逐漸變成黑點的人影消失,才緩緩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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