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破魔靈音(1 / 1)
“哈哈,魔、仙也只不過是成王敗寇的把戲罷了,一旦域外魔主成功降臨,魔族便是這靈界正統,又何來仙、魔之分。鴻雁長老你著相了。”
老猴子白髮飄飄,其佈滿褶皺的紅面孔上此刻竟詭異的顯露出幾分仙風道骨。
雙手合實,嘴巴並無言語卻有嫋嫋梵音響起,方才被其音功震傷的修士此刻竟肉眼可見的恢復起來。
見到自己身上傷口癒合,原本同仇敵愾的修士紛紛露出狐疑之色。貌似猴道士說的話也十分在理,他們最為小靈界底層人員,自來就知道成王敗寇的道理。
況且如今就連骷髏門不也成了六大之一了麼,誰說魔族就一定是十惡不赦。
受到梵音影響,修士們竟似忘記之前同伴變成畜生的恐怖景象,言語間出現了不同聲音。
司徒雄是鬼道中好手,也不見其怎麼施展,只見葉北幾人身前突然出現一道黑煙,煙霧凝實鬼王殘破的身軀出現。
其張開大嘴吐出一團黑霧將幾人籠罩其中,葉北這才發現,梵音打在黑霧上發出了詭異的茲茲聲。
鬼王的面色也是吃痛不已。
“司徒兄這是什麼?”綵衣少年驚訝的看著被隔絕在外的梵音,不確定的詢問道。
“我猜的沒錯的話,這應該就是當初讓我們迷失在霧氣中的聲音。沉淪其中的話,就會變成一具失去自我意識的傀儡走獸。”
“那我們此刻怎麼辦?兩位前輩似乎落入了下風,已經無暇分心關照我等安危了。”柳白方才受傷,好在兩位老者手下留情,傷勢看似嚴重,實則並無大礙,此刻打坐回復後站起身詢問眾人脫身之計。
“我們要想辦法幫他們一把才行,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等兩位長老被擊敗,就是我等死期了。”葉北想了想說道。
幾人知其還有後續,便靜靜聆聽。
葉北抬頭看向大殿外的銅鐘,當初九聲鐘鳴之後大殿開啟,他並不確定銅鐘是不是法寶,但是他的目的只是為了干擾猴道人的鬼泣狼嚎魔功。
“三魔之所以能壓制住兩位長老,主要是鴻雁和頑石兩位長老忌憚對方魔功,如果我們能用那枚銅鐘干擾猴道士發出的魔音功也許就能打敗他們。”葉北指著大殿前塔樓中的銅鐘提議道。
“葉兄想法雖好,可是那種情況下我們連行動都無比艱難,誰又有餘力能去敲鐘呢。”
“要不我們堵住耳朵吧,只要不讓聲音傳到耳朵裡應該就不會有事了。”伍佰裡突然興奮的說道。
葉北見伍佰裡帶著骷髏刑山迴歸,搖搖頭,露出一個苦澀的笑臉說道:“哪有那麼容易,魔音是直接侵入識海的,要是堵住耳朵能行,這裡的修士早就如此做了。”
“可是剛才那個怪聲音響起的時候,刑山他們都是堵上耳朵抵抗的,要不是他們扛著我,我也不能這麼快回來的。”
伍佰裡的話讓眾人露出疑惑之色,葉北還未詢問就見刑山摸著自己空蕩蕩的腦殼傳音道:“主人確實是這樣的,剛才的聲音不但對我們骷髏一族沒有影響,反而聽上去有些親切。”
“司徒道友,司道友、柳道友,待會我的戰寵去敲響銅鐘,我們幾人藉機一起出手。”
三人聞言齊齊點頭,只可惜三人身上法寶已大半損失在了大殿之中,就連綵衣少年的三羽鳥都未能倖免。
小蜥上前詢問道:“主人我也一起出手協助你們吧。”
葉北掃視周圍一眼,凝重說道:“小蜥你留在這裡,萬一鐘聲不起作用,周圍修士如果發生異變,他們這些人還需要你來保護。”
“可是...”
“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一旦有危險我們幾人肯定不會跟他們正面硬拼的。”
見葉北如此說,小蜥才放心的點了點頭,而此刻刑山帶領著族人已經來到了銅鐘面前。
這裡的異常顯然也引起了猴道人幾人的注意,就見其嘴中又響起怪叫聲,與之鬥法的鴻雁和頑石二人急忙閃身默唸法訣,屏氣凝神。
葉北死死抱住頭顱匍匐在地,壓力越來越大,其頭顱又開始隱隱作疼。
一炷香之後葉北仍未能等到鐘聲,心中不免詫異,就算鐘聲不起作用也應該有聲音傳出才對。
艱難的抬頭朝銅鐘處望去,卻見刑山正賣力的捶打銅鐘,詭異的是自己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
“小子,晨鐘需要血肉之軀才能敲響,你那寵物怕是亡靈生物。你要親自去敲才行,老夫助你一臂之力!”
葉北心中發苦,沒想到刑山竟無法敲響銅鐘,但是此刻自己連維持平衡都難以做到。雖然鴻雁長老嘴上說要幫自己創造機會,可是以三隻魔頭氣勢洶洶的架勢怎會輕易放其施為。
“去!”
鴻雁長老手中掐出法決,口中大喝一聲,身上彩色小鳥便飛了出去。
小鳥迎風漲大,在半空中一個盤旋身軀就漲大有十幾丈長,嘴中脆鳴一聲,雙翼一展,瞬息間便劃過了音波的覆蓋範圍,由半空中徑直朝下俯衝向做法的猴道人。
“小子還不快去!”
葉北晃了晃昏沉的頭顱,好在此刻猴道人被大鳥糾纏住,周圍聲音出現短暫的停滯。
葉北抬腳邁過同伴的身軀,此刻到了關鍵時刻,若是不想死在這裡自己只能按照吊眉老者吩咐拼上一把。
葉北所在離著銅鐘也僅有幾百米的距離,卻踉蹌走了半刻鐘之久。天空大鳥身形已經被鳥頭人身的道人攔了下來。猴道人嘴巴張合間癲狂之聲再次傳出。
葉北接過刑山遞來的銅錘身軀一個踉蹌差點栽倒,遠處頑石長老突然祭出透明小球,原本透明的小球此刻竟有些混亂不堪起來。
“小子快動手!”
其遠遠傳音給葉北,而正要上前擒拿葉北的狗道人被狂暴的小球瞬間捲走,下一刻驚雷聲響起。
小球和狗道人的位置迸發出璀璨霞光,煙塵瀰漫間一隻大手突然襲來,裹住了大半小球爆裂的威能。
霞光散去原地露出了狗道人猩紅露骨的殘破身軀,老猴子收回遮擋在其身前的大手,雙手合攏。
失去透明小球的禿頭長老兀自在原地吐著鮮血,其剛才引爆法寶帶來的傷勢甚至比狗道人還嚴重幾分。
空中的大鳥也被鳥道人打落一地羽毛,就在這時癲狂的大笑再次傳出,鴻雁長老嘴中不甘嘶吼道:“廢物!”
葉北握住銅錘的手沉重無比,不知為何在刑山手中輕鬆無比的銅錘到了自己手中卻變的無比沉重。
不過好處是在他握住銅錘之後,反而不再懼怕猴道人鬼泣狼嚎的魔音。
鴻雁和頑石長老此刻被動的陷入劣勢,就連司徒雄等人也無法在魔音中施展實力,更加糟糕的是此刻聖墟大殿內已不再有打鬥聲傳出,而石門似被人從內推動,搖搖晃晃起來。
葉北知道無論鐘聲是否有用他都必須揮出眼前的銅錘,否則即使自己等人最終都死去,他也會感到愧疚無比。
沒有汗水流出,葉北就像是被禁錮在一個無形的玻璃罩子內,可恨的是他有一種錯覺,一旦自己擊碎這層屏障,自己的身體也會跟著一起碎裂。
刑天見葉北突然愣住原地一時間葉不知如何是好,其搖晃幾下卻不見葉北醒來。
銅錘也無法從其手中取出,刑山骷髏大手不斷在葉北眼前晃動,葉北感覺彷彿有無數個骷髏在其腦海中不斷嘶吼。
他知道這只是自己的幻覺,刑山是不會傷害自己的,葉北不想再憋屈中死去,他鼓動靈海之中的靈力,朝著那層玻璃屏障撞擊。
一下,兩下,屏障還未碎裂,葉北的身體卻隱隱有些作痛。如果一隻這樣試探攻擊下去,可能自己死去都無法擊碎禁錮在身上的枷鎖。
下一刻其雙眼突然泛紅,丹田內的能量狂暴起來,一瞬間所有能量爆炸開來,在屏障碎裂的一刻葉北感覺到一種從未有過的自由和舒服。
沾滿鮮血的雙手死死抓住銅錘,葉北微笑著憑藉肉身之力狠狠敲打在了銅鐘之上。
“咚!”
悠遠綿長的鐘聲響起,無形的魔音竟在周圍顯化出形態,一張張猙獰的扭曲面孔彷彿來自地獄,卻在鐘聲響起後化為靡粉。
塔樓上一個白衣少年緩緩倒下,刑山一把將其接住,卻見少年彷彿是跟銅錘和銅鐘粘連到一起般無法撼動。
此刻已經無人敲擊的銅鐘竟自動的發出清脆的鳴響,周圍陷入昏迷的修士突然驚醒過來,疑惑的看著周圍。
鴻雁長老面露震驚之色看向葉北方向,喃喃道:“鎮魂靈音?竟真的有人能一擊讓鐘聲連綿數日麼?難道真有天生契合五行的人?可惜要是萬年前出現該多好!”
頑石長老也痴痴的看著葉北,須臾其目露亮光看向鴻雁長老道:“師兄!一定要保下此子,哪怕是毀了此處大殿,我五行門的榮光總有一天會重現的!”
此刻聖墟殿大門轟然倒塌,無數怪獸衝殺而出,當先之人竟是凌天啟變作的大狗和赤火童子幻化的猴子。
此刻他們已然失去理智,被召喚至猴道人身前。一旁狗道人和鳥道人嘴中喃喃:“怎會如此?這怪鍾竟然破了魔音?”
“哼!那又如何,正好檢驗一下這些剛祭煉成的魔胎實力如何。”老猴子說完,大手一揮,無數變異怪獸便朝著修士群衝殺過去。
一路之上被怪物咬中的修士身體竟也出現了變異,場面瞬間出現混亂。
猴道人滿意的看著一切,一副穩操勝券的樣子,似乎剛才自己魔音被破也只不過是臨時出現的小插曲。
“師兄!”
頑石道人看向鴻雁,對方莞爾一笑,並未多言,此刻兩人彷彿心有靈犀般齊齊結出相同法印。
兩人上空出現一個青色的旋渦,周圍靈力竟被源源不斷的吸入,隨著靈力的湧入旋渦越變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