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廝殺(1 / 1)
此時的巨象武館外,藉著天上灑落的月光,能夠看到一道紅影,正在不急不徐的接近武館。
若不是此刻的街道上空無一人,任誰在大晚上看到有一抹紅影飄過,都會被嚇一跳,還以為有鬼呢。
紅影在接近武館院牆一丈時,其腳步一頓,接著左腳用力一踏,人就躍上了半空。
同時,石板鋪成的路面上,頓時出現了一個清晰的腳印。
動作伶俐的翻過院牆,站在莊遊之前的位置。
先前在紅影的感知中,那個疑似服用了血痕丹之人就在這個位置,但當她快速接近時,突然就失去了莊遊的具體感知,只知道莊遊仍在武館中。
不過翻過院牆後,屬於莊遊的氣息,又被紅影感知到了,“這次又看你向哪兒跑。”
武館中靜悄悄的。
似乎連草叢中的蟲蟻,也察覺到了空氣中肅殺的氣氛,不再發出一丁點鳴叫。
紅影朝著感知中的位置行去,哪怕有著一定的實力,此刻也沒放鬆警惕。
感知全面放開,同時目光也不斷掃視著周圍,提防可能出現的埋伏。
......
就在紅影翻過院牆時,莊遊就已經知道對方來了。
雷霆劍法運轉!
游龍步運轉!
全身勁力開始朝劍身湧去。
握著鐵劍的右手瞬間青筋鼓脹,莊遊只感覺一股大力從鐵劍上傳來,彷彿要握不住鐵劍一般。
霎時,空著的左手也握向劍柄,雙手持劍,以防鐵劍脫落。
“噼裡啪啦……”
絲絲雷霆開始在劍身跳動,雷光閃爍間能照亮演武堂一角之地。
與此同時。
莊遊體表緩緩浮現出一條金色游龍虛影,左腳往前踏出一步,雙手抬劍後拉,劍尖向前。
全力爆發下,地面的普通石板根本就承受不住莊遊的力量,頃刻間就被莊遊踩得粉碎,身形下陷一分,卻絲毫沒有影響到莊遊的出招。
鼻尖動了動,血腥味越來越近,說明敵人正在不斷靠近。
但莊遊眼中卻毫無懼色,眼神是越來越亮。
“就是你小子……”
來到演武堂的紅影,剛看到莊遊,還未來得及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語,便被莊遊蓄勢待發的一擊打斷。
感知死死鎖定住紅影,此刻莊遊的眼中,沒有性別,沒有老幼,只有生死,不是對方死,就是他死。
劍作獠牙,身作骨!
“轟……”
“組合武技——雷龍降世,殺!”
一劍刺出,音爆聲緊隨其後。
巨大的音爆聲,響徹整個武館,就連城主府都聽到了。
動靜之劇烈,只見整個演武堂瞬間沙石翻飛。
音爆衝擊下,兩邊的武器架四分五裂,各種武器隨之飛出。
哪怕是金屬所鑄造的武器,也擋不住莊遊所發出的這股力量,紛紛折斷碎裂。
在紅影心神搖曳間,只見一條丈許雷龍眨眼間衝至其面前。
閃爍的雷光,照亮了紅影妖豔的臉龐,能夠清晰的看到對方乃是一位女子。
赫然就是莊遊之前在胭脂鋪一眼瞥見的那位紅衣女子!
“四方血盾。”
生死之際,紅衣女子回過神來,瞬間使出一招血道武技。
四股血流從紅衣女子四肢突然竄出,匯聚在一起後,接著凝固結晶化,於紅衣女子面前凝聚成一面等人高的血色結晶盾牌。
眼見雷龍即將吞噬紅衣女子,卻被這突然出現的血盾擋住。
劍尖不斷刺破血盾,但血盾靠著連線紅衣女子的四股血流補充,瞬息之間又會恢復如初。
此刻從遠處看去,便會發現,雷龍每次閉合上下顎,都會咬碎血盾。
但在血盾破碎的瞬間,卻又會出現新的一面血盾,彷彿無窮無盡一樣。
也即是說,莊遊刺破血盾的速度,沒有超過其恢復的速度!
將對方咬住不過頂出了三丈遠,莊遊就感到體內勁力消耗了大半。
這一招太過消耗勁力了,以莊遊現在的境界,體內勁力並不算多。
眼見對方臉色沒有變化,仍然是一開始的樣子,似乎使出血盾這一招的消耗,對紅衣女子來說沒有太大的負擔。
眼見這樣繼續下去恐怕仍奈何不了對方,莊遊在下一瞬加大了手上勁力的輸出。
想要試試自身的速度,能否打破對方血盾的恢復速度。
如果能夠趕在血盾破碎之後,重新恢復之前,一劍穿刺過去,就有機會傷到紅衣女子。
一念至此,莊遊體內勁力猶如開閘的洪水,瞬間傾瀉如注。
劍身雷光暴漲,雷龍虛影也更為明亮了一分。
“轟!”
這一刻,再一次刺破血盾後,莊遊也不管有沒有傷到紅衣女子,一擊即收。
收劍抵至身前,以防紅衣女子後續的追擊。
同時莊遊腳步在地面連續變換,遠離了紅衣女子。
哪知道紅衣女子並無追擊的意圖,就這樣放任莊遊拉開了距離。
隨著莊遊的後撤,場中的雷龍虛影也緩緩消散,演武堂重歸於黑暗當中。
只有滿院的煙塵,以及猶如廢墟一樣的演武堂,昭示著剛才的戰鬥,是如何的劇烈!
趁著對方沒有追過來,莊遊抓緊時間恢復體力與勁力,哪怕只是一息的時間。
“也許要苦戰了。”
心裡苦笑一聲,莊遊眼神戒備的看著濃煙中的敵人。
“啪啪……”
突然,一陣拍手的聲音從煙塵中傳出,接著,便是一道充滿魅惑的聲音響起:“不賴嘛,小子,這一擊可是消耗了姐姐我儲存多半的鮮血哦!”
煙塵散去,紅衣女子面前的血盾解除結晶化,又變為液體,回到了其身體中。
沒有理會紅衣女子那充滿撩撥的語氣,看到對方真如自己預想中的毫髮無傷,莊遊瞳孔一縮,臉上的神色不自覺的變得凝重起來。
“自己的最強殺招,也奈何對方不得嗎?剩下的勁力不足以支撐再來一次剛才的攻擊,只能見招拆招了,希望城衛軍能發現這裡的動靜,早點趕來。”
沒辦法,對方實力超過莊遊的預料,自己又打不過。
莊遊就只能寄希望於官方的力量,爭取堅持到官方力量的到來,不然等蕭重展回來後,就只有給自己收屍了。
不給莊遊更多的思考時間,紅衣女子說完,手上就凝聚出一把鮮血長劍,向著莊遊襲來。
“咦?”
鐵劍揮出,預想中的碰撞聲並未出現。
紅衣女子手中的血劍沒有結晶化,與莊遊的鐵劍碰撞後反而變為了液體,被鐵劍穿透而過。
“呲呲……”
劍身上出現了些許腐蝕。
眼見紅衣女子也不躲,莊遊一咬牙,拼著受傷,鐵劍繼續揮了下去。
“砰……”
卻不想,紅衣女子早就做好了防備,不是那種毫無戰鬥經驗的生手。
能夠被邪王殿單獨派出來執行任務的,又豈會是沒有能力之人!
在鐵劍觸碰到紅衣女子肩頭時,其肩頭出現了一面巴掌大的結晶血盾。
不論是鐵劍本身,還是劍身上跳動的雷霆,都被血盾擋住,未能接觸到紅衣女子。
見此,莊遊沒有過多糾纏,藉著觸碰血盾的反作用力,瞬間後退一步。
但奈何仍然晚了一步,剛才想要以傷換傷,錯過了躲避的最佳時機,被紅衣女子的血劍擦中了胸口。
莊遊的上衣就彷彿黃油遇上了熱刀,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缺口,緊接著便是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傳來。
“嘶嘶……”
低頭看了一眼傷口處,傷口不大,但血劍劃過後,殘留的血液,仍在腐蝕著莊遊的身體。
似乎還攜帶了某種放大神經感官的毒素,明明傷口不大,傳來的疼痛卻並不輕,疼的莊遊是齜牙咧嘴。
眼下沒有條件處理傷口,莊遊只能強忍疼痛,繼續與對方戰鬥。
也不廢話,兩人分開不過片刻,下一瞬又交戰在了一起。
若從局外人的角度看去,便會發現,此時的莊遊防禦的次數比進攻的次數多。
還好有著返璞歸真之境的游龍步在,不說百分百躲避紅衣女子的進攻,但也能躲閃個七七八八。
只是隨著時間的推移,莊遊使用游龍步的頻率也在下降,身上的傷口正在逐漸增多。
反觀紅衣女子,攻擊節奏不緩不快,仍然顯得遊刃有餘。
莊遊每次揮劍擊中紅衣女子,都會被那一面血盾擋住。
戰鬥至現在,紅衣女子除了消耗一些儲存的血液,卻是毫髮無損。
紅衣女子似乎帶著戲耍莊遊的目的,明明實力比莊遊強,而且交手期間有機會可以斬殺莊遊,卻都只是血劍輕輕一劃,在莊遊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
雖痛,卻不致命。
......
雖然只是兩人在戰鬥,但二人交手的動靜並不小,尤其莊遊一開始的蓄力殺招,音爆聲、雷光,頓時就被附近巡邏的城衛軍發現。
隨著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隊先行到來的城衛軍來到了巨象武館前。
勒了勒胯下馬匹的韁繩,十餘位輕甲騎士動作整齊的下馬,不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鏘……”
拔出佩刀,十餘人緩緩靠近武館大門。
但有一人卻沒跟著隊伍前進,而是來到空曠的街道,拿出煙火彈。
對準天空,正準備放出訊號,卻突然被黑暗中伸出的一隻手給攔了下來。
“誰?”
“諸位不用驚慌,在下巨象武館館主蕭重展。”
“武館館主?這座武館不就是巨象武館嗎?你怎麼在外面,可知裡面發生了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