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營會(1 / 1)
左佐在門外不敢進內,當救護車到來的時候,他還是一臉的不敢相信。二十二歲的年紀,除了自己的父母去世,他再也沒見過其他人死在他的面前。現在的洛風就在他面前,他不敢靠近他。
左佐隨著救護車一起到了醫院,他坐在外面的鐵質板凳上,雖是炎熱的七月,但是那冰冷的板凳卻如同一把冰錐,刺向了左佐的心臟。
他認識洛風已經快四年了。
四年之前,他從維爾斯來到索萊爾,因為他的父母被派遣到索萊爾收集情報。也就是在那一年,他的父母被瑞德派來的人刺殺,他只能去尋找索萊爾的旅行者尋求庇護。因為他相信,既然他們都是旅行者,那麼一定會互相幫助的。
他的父母留給他了一條項鍊,說是能夠護他周全。他當時並不知道那個東西是什麼,只知道戴上它似乎所有的危險都離他而去了。他現在也一直戴著它,只不過他已經知道了它真實的用途。
在一年之後,他在街上第一次因為一個小偷釋放了巫術而被人認為是不詳的象徵,他之前從來不敢在別人面前展示,但是那天他確實被逼急了,因為他的包裡是他的一切。他沒有辦法,只能用巫術驅散那個小偷。
他在使用巫術後,一堆人朝他圍了過來,但是又與他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他們害怕她傷害到自己。就在那個時候,他第一次見到了其他的旅行者。那個旅行者從天而降,同時帶來了一股奇怪的香味,那股香味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暈眩,隨即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圍到了一起,便一鬨而散了。
那個旅行者把他帶到了營會,那是索萊爾所有旅行者聚集的地方,只不過當時是週一,並沒有多少的旅行者逗留在此。
左佐向帶他來的那個人說明了自己的情況,那個人也向他說明了索萊爾旅行者的情況。
那個人說自己叫仇楓,他是這個營會的二級管理者,主要就是管理營會的日常活動以及人員情況。他說索萊爾的旅行者從出生開始就會被登記在這裡,因為只有兩個旅行者剩下來的孩子才會成為旅行者,所以近年來新出生旅行者的數量越來越少。正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要更加迅速地摧毀瑞德的統治,所有的旅行者都有一個東西來隱藏自己的位置,因為不知道瑞德有什麼辦法總是能夠準確地找到旅行者。
可是研究了那麼久,營會還是沒能搞懂瑞德的運作方式,甚至連最基本的都不知道。但是他每週還在堅持給所有人洗腦,讓每個人週六都必須來參加營會的聚會,給每個人都洗腦。
仇楓說,其實每個人都對一級管理者那些人有意見,但是他們也都不敢說,有些人甚至不願意來營會了。但是日子還得繼續,旅行者的血脈還要繼續傳承下去,旅行者的任務和使命也要一代代傳下去。就算是現在沒辦法搞定這件事,也要把這件事傳給後代,讓他們去解決。
雖然說哪裡有壓迫哪裡就有反抗,但是似乎只有旅行者們在反抗,索萊爾的人民們似乎早就認定了自己的命,沒人想過反抗的事。瑞德總會派一堆叫做收割者的人來刺殺一些人,但是那些人看起來與其他人也沒有什麼不同。
總的說來,就是瑞德幾乎對地面瞭如指掌,而地面對上層一無所知。
左佐聽了之後依然是雲裡霧裡,但是仇楓承諾會給他找到一個好去處,可以讓他和自己的侄子住在一起。
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左佐認識了洛風。他第一眼見到洛風就覺得這個人應該很好相處,事實證明是這樣沒錯。他們倆相處得很融洽,就像是親兄弟一樣。但是他發現洛風總是喜怒無常,有的時候他會對自己很好,但有的時候他就會完全換一副模樣。
左佐也需要生活,他在索萊爾找了一份工作來付自己的房租,他不知道洛風的工作是什麼,只知道從他們住在一起開始洛風就一直飄忽不定,他也不知道他的時間安排是什麼樣的,有時候他想問但是洛風並不打算告訴他。
左佐每次去聚會的時候,都覺得裡面的人都很虛偽,他覺得裡面沒有幾個人是真心對待這個組織的,但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組織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用。他們也只會不定時的向人們下發一些巫師書,裡面有一些什麼新的巫術之類的。這就讓那些人更加躁動不安,因為他們都覺得自己的能力不該侷限於此,他們覺得一級管理者們肯定有一些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左佐在營會里沒有什麼朋友,因為那些同齡人想要和他交談的時候,他總是愛答不理,時間長了也就沒有人願意和他來往了。有些年長的聽說他是別的地方來的,於是就問他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他也一概不提。後來就連仇楓也不怎麼跟他說話了,他甚至一度覺得自己也沒有去營會的必要了。
直到又一次聚會,一級管理者們釋出了一則訊息——瑞德會不定期從索萊爾帶走一些嬰兒。
這就引發了一堆人的興趣,他們開始去尋找這件事的原委,可惜到現在他們也沒找到原因到底是什麼。
左佐覺得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朋友,可能就是洛風了。
可惜現在他坐在醫院的搶救室外,裡面是他唯一的朋友。
過了一會兒,醫生滿臉驚愕衝出來,找到了左佐,然後拉他進去。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只見他進去時候,看到到手術檯上的不是洛風,而是一灘碎片。
“我們正在手術,他就突然變成了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