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維爾斯（1 / 1）
洛風滿心歡喜回到家，剛剛兩點鐘。心想也是，他自己雖然覺得也沒出去多長時間，但是從這裡到西街又有那麼長的路程要走，現在已經兩點了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洛風回到家裡之後，脫掉了自己的衣服，然後換上了一條短褲，還是跟平常一樣光著上身。今天的天氣又突然熱了起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昨天還是很涼快的，今天突然就熱的不符合常理。本來洛風以為昨天應該下雨來著，結果還是沒下。
開啟了屋子裡的熱量轉換器。雖然說這樣會讓這個月的蒸汽費又高出一個層次，但是最起碼現在他自己也是一個有工資的人了。之前每次任務的獎金都被他花光了，因為他認為到瑞德去過之後克索就沒用了，所以他從來沒有存錢的習慣。每次獎金一打到他的賬戶裡，他就到處去揮霍，還去買些什麼吃的回來和左佐一起分享。
其實他也挺奇怪的，為什麼之前左佐從來沒有問過他是做什麼的，左佐會不會是知道內幕還是什麼。但是現在都已經沒意義了，他的一切事情左佐都已經知道了。關於他是孤兒，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之類的事情，他全部都對左佐說過一遍。
但是關於左佐，洛風還是什麼都不知道。洛風於是來了興趣，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和左佐談談他過去的事情。既然都是彼此唯一的朋友，那就必須要更深一步地瞭解對方。
洛風突發奇想，他還沒好好逛過左佐的房間呢。平時他都是偶爾才進來一次，進來也都是跟左佐說句話就走，根本沒時間仔細看看。今天正好趁左佐不在，能夠進去一探究竟。
左佐的房間門口掛著一顆類似於珍珠的東西，一到晚上就開始發光，洛風經常在晚上出來上廁所的時候被這個東西嚇一跳。但是白天看來，這個東西倒是沒有什麼稀奇的地方。
進門之後，一股白桃的清新香氣撲面而來。洛風曾經經常聞到這個味道，孤兒院的小姐姐每次洗完床單之後，床單上都會殘留著這種味道。有的時候洛風會故意把自己的床單弄髒，雖然這樣免不了會被揍一頓，但是他為了自己心愛的味道也算是值得了。
他不記得自己之前進來的時候也有這種味道，就像是很多年沒聞到過了。
左佐的房間佈置十分簡單，洛風掃了一眼就覺得沒有什麼可看的地方了。但是那個書桌卻吸引了他的注意。上面擺滿了書頁泛黃的書籍，有些書的封面上還沾有泥土，就像是剛剛從土裡刨出來的一樣。
洛風開啟一本書看了起來，雖然說那些咒語什麼的他看不懂，但是字他都能認識。前面還有關於咒語的發音的問題，洛風看了看，然後裝模作樣試了試，果真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他合上了書，回到自己的房間躺了下來。
夏日的暑氣蒸的外面的人都受不了，尤其是在工廠裡賣力工作的工人。不僅僅有夏日的暑氣，還有工廠裡的蒸汽機噴出的蒸汽，讓整個工廠變成了火爐一般的地方。
然而左佐和洛風兩人，全都在有熱量交換機的地方，享受著熱量交換帶來的清爽的感覺。這感覺讓洛風不一會兒就睡著了，而左佐卻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還在研究著該如何建造大型船隻。說實話，左佐不是沒有看過大型船隻，之前在維爾斯的時候他經常能見到超大型的船隻，每天港口都充滿了各式各樣的船。看樣子，索萊爾的船隻製造業還是不夠發達。就他現在手裡的這個書，都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弄來的。
勞累一整個下午，終於撐到了下班的時候。左佐故意在辦公室待了一會兒，因為他知道現在出去肯定會被擠得水洩不通。而辦公室裡的其他人都不是那麼想的，他們一到下班的時間就立馬收拾自己的東西走人，然而卻要在外面等很久。
左佐等到了值夜班的人來，才從自己的座位上起來。晚上的工作室沒有多少人，工廠裡也沒有多少工人，但是晚間的工資也會相應的少一點，都是那些急需錢的人才會申請上夜班。
騎上了自己的蒸汽動力車，立馬趕回自己的出租屋內。他每天晚上還要做晚飯，因為洛風不會做飯，所以每天的飯都需要左佐來解決。
等到左佐到家，已經是七點半了。他進到屋中，一股清涼感撲面而來，但是房間裡的蒸汽燈卻一個都沒開。左佐嘗試性地叫了兩聲洛風的名字，沒有人應答。左佐開啟了燈，心裡想著洛風這傢伙不知道又跑到那去了，不知道工作找沒找到。
左佐還正在做飯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有一陣嘈雜聲，於是回過頭來看，結果發現是洛風，只穿了一條短褲，撞到了面前的板凳。
把板凳扶起來之後，洛風問道：“今晚吃什麼？”
左佐擺了擺手說：“沒什麼，就還是跟之前一樣。你剛剛在哪兒啊？把熱量機開著自己不知道跑到哪去了，這樣很費蒸汽的你知不知道？每個月要交的蒸汽費你不知道有多貴。”
洛風一臉疑惑：“但是我剛剛，就在我屋子裡睡覺啊。”
“那我叫你你怎麼不理我？”
“不知道，我可能沒聽見吧。”
左佐不一會兒就做好了晚飯，端上桌後，洛風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吃飯，而是開口問左佐：“左佐，你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吧？”
左佐不知道今天洛風是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問到這樣的問題，但是他並不想提到自己之前的生活，於是他就妄圖搪塞過去：“怎麼突然問這個，沒什麼好講的，快點吃飯吧。”
然而洛風並沒有想要罷休的意思：“我都告訴過你我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了，我想多瞭解瞭解你，不行嗎？”
左佐看著洛風真切的眼神，實在是招架不住，於是說道：“那你吃飯，邊吃飯我邊說，不然飯該涼了。”
洛風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於是左佐說道：“我其實不是來自十三區的，其實我都不是索萊爾的人。”
“那這麼說你是瑞德來的？”洛風瞪大了雙眼。
“不是不是，你別激動，”左佐連忙擺手，“我來自一個叫做維爾斯的地方。只不過我們的社會構成跟你們索萊爾不一樣，我們最高的領導人叫做號令者，但是我至今不知道索萊爾最高的領導人是誰。”
洛風輕蔑地笑了一聲：“這還用問嗎，索萊爾的領導者就是瑞德。”
左佐搖了搖頭，表示不贊成，然後繼續說道：“我們那裡也分成十三個區，我們每個區之間也會有列車相連，只不過列車的價格很便宜，和索萊爾相比簡直是九牛一毛。而且我們那裡旅行者佔多數，只不過平時我們會被一種叫做魔力場的東西束縛，因而無法施展我們的巫術。只有在政府允許的場合，我們才能夠釋放巫術。”
“所以說，你來自一個索萊爾之外的地方？”
“你聽到現在只接收到了這點資訊是嗎？”
“不是不是，只是我在思考。”
“思考什麼？話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是不是有外面的世界存在嗎？現在我告訴你了為什麼你好像並不震驚的樣子。”
“你忘了之前我跟你講的我在冥灘遇到的那個人了嗎？他早就告訴我有外面的世界了，只不過你說的話讓我意識到這件事情是真的。”
左佐盯著自己面前的盤子想了想，確實想不起來洛風對他說的有關於冥灘的細節了，現在他滿腦子記得全部都是那些書上的知識，已經沒有其他的地方儲存別的記憶了。
洛風見左佐不說話了，於是說：“沒事，你繼續講你的，我一直聽著呢。”
左佐往自己的嘴裡塞了塊肉，咀嚼了一番然後繼續說：“我從小是跟我爺爺奶奶一起長大的，因為我的爸爸媽媽一直在執行任務。我一直在學校學習，很認真地學習，因為我想要到達我父母的位置，或者說比他們更高等的位置。但是在我十八歲的時候，我的父母卻帶著我一起到了索萊爾，到了十三區。”
左佐又吃了點東西，然後繼續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很簡單，我的父母被瑞德派來的人刺殺了，我活了下來，然後找到了索萊爾的旅行者聚集的營會，然後就是現在這樣了。”
洛風嚥下去自己嘴裡的東西，問道：“那為什麼瑞德要派人刺殺你的父母呢？”
“那我怎麼會知道。”
“你一定恨死瑞得了吧。我現在覺得我之前為瑞德辦事就是我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那你也不知道瑞德做了什麼啊，現在都過去了，我只想知道我父母去世的真相。”
“對了對了，我還沒告訴你呢，我今天在西街的酒館找到了個工作，我在酒館裡當服務員，明天早上八點過去。”
“西街的哪家酒館啊？”
“西街。”
“我知道西街，我意思那家酒館叫什麼？”
“我意思那家酒館就叫‘西街’。”
“那這名字，我還真沒聽說過。”
左佐和洛風又聊了些有的沒的，就洗了個澡各自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