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儀式（一）（1 / 1）
正當幾個人還在屋裡討論下一步行動的時候，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聲音，陸吾聽到之後立馬皺緊了眉頭，洛風問道：“怎麼了陸吾？”
陸吾清了清嗓子，然後說道：“是儀式，我們還沒準備好，他們就開始舉行儀式了。”
洛風繼續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陸吾站起身來，開啟了門，對屋裡的各位說：“沒辦法了，我們現在只能去參加儀式了。他們等會兒會派人過來挨家挨戶搜查的，只要還是能行動的人，就必須全部去參加儀式。”
左佐看著仇楓，然後說道：“那就讓仇楓別去了吧。”
仇楓卻沒有這個打算，他從床上下來，行為動作完全像是一個正常人，然後說道：“不用，我要親自去看看，這儀式到底是什麼樣的。”
陸吾走到秋風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你確定你沒事嗎？”
仇楓把自己的雙臂張開，然後繞了一圈說：“你看我現在這樣，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陸吾也沒阻止仇楓，雖然說左佐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看沒有人有意見，他也就閉上了嘴。
幾個人出門之後，正趕上收拾好的桑洛和安安。桑洛顯得很急忙，和陸吾形成了一個鮮明的對比。桑洛催促道：“快走吧，一會兒大主教的人就該來了。”
陸吾雖然很明顯並不想加快自己的速度，但是看著桑洛如此焦急的狀態，他也不好再磨磨蹭蹭的了。
他們幾個人在升降梯那裡等了很久，耳邊一直在迴響著廣播裡的聲音：“請所有人員抓緊前往廣場，參加儀式。請所有人員抓緊前往廣場，參加儀式……”
過了很長時間，升降梯停到這一層的時候才沒有那麼多人，他們幾個人全部都擠了上去。裡面空間雖然很大，但是人數很多，所以就顯得很擠。桑洛把安安抱了起來，洛風看桑洛吃力的樣子，於是自告奮勇地說：“讓我來吧。”
桑洛瞅了一眼洛風，真的不是她看不起他，而是洛風的這個身型就讓人覺得他沒有什麼力氣的樣子。桑洛問道：“你確定沒問題嗎？”
洛風卻直接上手，把安安抱了過來，然後一臉輕鬆地說：“那我肯定確定沒問題。”
安安高興地笑出了聲，桑洛心想，沒想到竟然是自己低估了小風了。
剛一到下面，升降梯的門一開啟，洛風就呆住了。這一個儀式，原來需要那麼大的陣仗嗎？整個廣場也是階梯式的，只不過是最外層最高，越往裡面越低，中間有一個大概和最中間那圈一般高的石臺，上面站了一些在洛風看來就是穿著滑稽的人，他們還穿著大袍子，戴著帽子，手裡還拿了個什麼棍子。
洛風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陸吾注意到之後，對洛風說：“這些人就是大主教。”
洛風瞅著這些人，怎麼也不能把這些人和這三個字匹配起來，他覺得這些人被叫做是小丑還差不多。
他們站在最外圈，但是也可以照樣看得清。陸吾趴在洛風的耳邊說：“這裡到處都有大主教的眼線，等會兒講話或者幹什麼的時候注意一點。你去跟那邊兩個也講一聲。”洛風於是又把這個資訊傳遞給了旁邊的左佐和江離。
又過了一會兒，其中一個大主教開始說話了，他的面前有一個收音器，所以他說的話整個廣場都能夠聽得一清二楚：“我們先進行第一項，元素者徵集。”
這話音才剛落，那邊就帶上來了幾個還是青少年模樣的孩子，無一不是被捂著嘴，雙手綁在背後，被人押著上臺的。
洛風看著他們，應該都是年齡不大的樣子，甚至比他自己還要小。洛風覺得自己有點累了，於是就直接讓安安騎在了自己的脖子上，然後他壓低聲音問陸吾：“這是在幹嘛？”
陸吾用下巴指了指前面，然後說道：“你看著，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等到所有人都上臺之後，押送他們上臺的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樣，一起從後面踹了那些孩子的膝蓋。那些孩子哪裡受得了這種摧殘，一個個跪倒在了地上。洛風聽到了人群中有騷動的聲音，但是不一會兒就平息了。
那個大主教又一次回到了最前面，咳嗽了兩聲，然後開始說：“安吉上帝創造了元素者，而所有元素者的存在都是為了讓我們回到之前的生態環境。元素者不是人，他們是工具，是安吉上帝派來供我們使用的下流的工具。他們不配擁有和其他人類一樣的權利，他們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唯一用處就是為我們所有。他們是我們的奴隸，是我們給他們一絲生存的空間。是安吉上帝，指導我們要善待我們的奴隸。”
然後，他突然轉過身去，對著那些孩子們說道：“年輕的元素者們啊，感謝我們吧！感激我們為你們提供的一切，今後真誠地侍奉我們吧！”
大主教剛說完這句話，每個孩子後面的人都摁著他們的頭往地上磕。洛風看不下去了，他對陸吾說道：“這種東西，難道真的沒有人反抗嗎？我看不下去了，我要走了。”
洛風把安安從自己的脖子上放下來，安安察覺到不對勁，立馬跑過去找自己的媽媽去了。陸吾拉住了洛風的衣服，對他說道：“現在不能走，會被發現的。”
洛風滿臉的苦澀：“可是我真的看不下去了，這是人能幹得出來的事嗎？這壓根就是不把人當人看，還什麼奴隸。這種東西怎麼會有人信啊。”
陸吾繼續壓低音量：“這種東西不是我們能控制到了的。還有，你如果不想惹事的話，就給我乖乖地待在這兒。”
陸吾的手死死拽著洛風，這讓他想走也走不掉，於是他只能繼續看著這場“殘酷的表演”。
洛風在這裡似乎都能聽到臺上的孩子們哭泣的聲音，他心如刀絞，全場鴉雀無聲，每一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不知道連續磕了多少個頭，那些孩子的頭上都出現了血跡，大主教終於示意他們停下來，然後繼續說道：“年輕的元素者，我現在代表安吉上帝接受你們的臣服。你們今後，必將事事遵從安吉上帝的指導，為我們製造應該出現的天氣。如果膽敢違抗指令，必將會受到天神之罰，碎屍萬段！”
說著，大主教把自己手裡的法杖指向天空，一道閃電頃刻劈下，震耳欲聾的雷聲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大主教放大了自己的聲音：“膽敢觸怒安吉上帝，必將接受此等天神之罰！”
那些孩子嘴裡塞的東西全都被拿了下來，然後齊聲說道：“必將誓死屈服於人類，甘當人類奴隸，永不觸犯規章……”
洛風越來越覺得聽不下去了，幸好他們停了下來，然後被帶下去了。洛風覺得自己的靈魂受到了巨大的創傷，他從未見過如此踐踏人類尊嚴的儀式。
洛風以為那些孩子下去之後，這個儀式就該結束了，可誰知大主教說的話，讓洛風徹底呆住了：“現在儀式進行第二項，聆聽安吉。”
此話一出，人們紛紛跪在地上，雙手合十。洛風、左佐、江離和仇楓四個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陸吾說道：“趕快照做！”四個人才也照葫蘆畫瓢地跪在了地上，雙手合十。
大主教又開始說話了，洛風已經沒期待從他嘴裡能說出什麼好話了：“在此聚集的虔誠的安吉上帝信徒們，你們都是未進化的低階人類，或者說，你們不配被叫做人類。”
洛風聽得內心一驚，真不知道這個大主教是怎麼說出這樣的話的。現在是不是人類，難道還需要別人承認才行了嘛？
“雖然如此，我們尊敬的安吉上帝還是願意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只要你們每日採集資源，我們就會滿足你們的精神需求，並且給你們提供充足的食物。但是你們要記住，你們依舊存在在這個世界上是因為安吉上帝的憐憫，所以你們要賣力地工作。如果被發現偷懶的話，安吉上帝會親自懲罰你們。現在，請感謝安吉上帝賜予你們的這次機會吧。”
他說完之後，所有人都把自己的手放到了地面上，手掌心朝上，然後頭埋在雙臂中間。洛風他們也跟著坐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洛風覺得這樣的行為非常得噁心。他一直在等著什麼時候能夠起來，他真的很想快點逃離這個地方。
當大主教讓他們起身的時候，洛風心裡想，這儀式終於要結束了嗎？結果大主教說到：“我們暫時休息一下，等下準備我們的第三項。”
洛風頓時蒙了，他問陸吾：“這破儀式到底有幾項啊？”但是他還是盡力地剋制住了自己的聲音的。
陸吾對他說：“還剩下最後一項，不過瑞德的汽艇還沒來，所以最後一項還不能開始。”
洛風頓時明白了：“最後一項，就是你之前說的，要把人帶走的那個是不是？”
陸吾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洛風看著面前成千上萬的人，不由得心裡生出了悲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