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唐婉兒智鬥倭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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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富順客棧的上房裡,唐婉兒坐在窗前,捧著一本《鶯鶯傳》,邊看邊用手帕抹淚。

春燕推門進來,見狀忍不住笑起來,“這本鶯鶯傳小姐看過多少遍了,怎的每次看都落淚。”

唐婉兒輕輕嘆了一口氣,“崔鶯鶯與張生本來是天作之合,怎麼就不能終成眷屬。”

“還不是因為張生變心,世上的男人沒幾個好東西。”

唐婉兒忽而笑起來,“所以姑姑一直不願嫁人。”

“我不嫁人是放心不下小姐。”

“不說笑了,有訊息了沒有?”

春燕把一直紙條遞給唐婉兒,“查到兇手藏身的地方了,這是傳過來的地址。”

唐婉兒扯開紙條看了一眼,“果然跟我猜的一樣,是細川氏搞得鬼。”

哐啷一聲,房門被撞開的聲響,王梓騫怒氣衝衝地闖進來,看見唐婉兒,拔出腰刀衝過來。

春燕飛起一腳,踢飛了王梓騫手上的腰刀,順手將他的手臂擰到背後,眨眼間將王梓騫制服。

王梓騫怒視著唐婉兒質問:“我爹是不是被你殺害的?”

唐婉兒坐著沒動,示意春燕放開王梓騫,心平氣和地說:“王兆祥是你養父,不是親生父親。”

春燕鬆開王梓騫,警告他,“再敢對我家小姐動手,小心扭斷你的胳膊。”

“他從小把我養大,比親爹對我還好。”王梓騫的臂膀被扭得生疼,忍不住甩著胳膊。

“你憑什麼說是我殺了王兆祥?”唐婉兒看著王梓騫問。

“不是你殺的,你怎麼知道我家出事了,而且從你出現我就一直倒黴,沒一件好事。”

唐婉兒把書合起來放到桌上,“其實王兆祥是因你而死。”

“因我而死!”王梓騫驚得目瞪口呆,“怎麼可能?”

“你以後會知道原因,”唐婉兒把寫著地址的字條遞給王梓騫,“這是殺死貢使兇手的藏身地點,你趕緊回鎮撫司向羅杲稟報。”

“這麼快就找到兇手了!”王梓騫一臉驚訝。

唐婉兒向春燕遞了個眼色,春燕突然抬手,用中指點了王梓騫後腦與脖頸連線處的啞門穴。

王梓騫身體一軟昏迷過去,春燕急忙攬住他的腰,將王梓騫放在椅子上。

唐婉兒起身向房門口走去,春燕緊隨其後一起離開。

客棧夥計送唐婉兒和春燕走出客棧,唐婉兒走到停在客棧門前的馬車邊,轉身看著夥計說:“一炷香的工夫後把客房裡的人弄醒。”

夥計點頭道:“知道了,您走好。”

唐婉兒和春燕上了馬車,馬伕趕走馬車離開。

客棧夥計回到客棧,等了一炷香的工夫,上樓來到客房,看見王梓騫坐在椅子上熟睡,輕輕拍打著王梓騫的臉,叫著:“喂,客官醒醒。”

王梓騫慢慢睜開眼,看著夥計茫然地問:“我這是咋了?”

“小的也不知道您是咋了,進來收拾客房,看見客官睡在這裡。”

王梓騫站起來,摸著腦袋,自言自語說,“不對啊,剛才好像是在說著話,怎麼突然睡著了,那倆人去哪了?”

“唐小姐剛離開不久,小的也不知道去哪了。”

王梓騫忽然看到手上拿的紙條,撒腿往客房外跑。

夥計忍不住笑起來,衝著王梓騫的背影喊:“客官慢走。”

(2)

唐婉兒的馬車拐進一條衚衕裡,在一座廣亮門樓前停下,唐婉兒和春燕下車,馬伕趕著馬車往前走了幾步,倆人走到門樓前,打量著面前氣派的廣亮門樓。

京城的門樓是身份和財富的象徵,排第一的宅院大門是王府門樓,只有王爺貝勒鎮國公級別的府邸能用,王府門樓不僅建築夠大,還坐落在宅院的中軸線上。

廣亮門樓的等級僅次於王府門樓,不僅建築規模比王府門樓小,最大不同是門樓坐落在宅院的東南角,而不是正中間,通常所說的坎宅巽門。

等級再低的是金柱大門、蠻子門、如意門等等,不同等級門樓的建築規模、樣式,甚至門上的門釘都有嚴格規定,所以從宅院門樓就能看出主人的身份。

廣亮門樓也透露出住在裡面的人身份不低,春燕走上臺階,來到門口前,抬手叩擊大門上銅製虎頭俯首嘴裡的銅環。

很快,紅漆大門敞開一條縫隙,一個年輕的家丁探出頭,打量著門外的倆人,口氣冰冷地問:“找誰?”俗話說得好,閻王好見,小鬼難纏,大戶人家的看門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面孔。

唐婉兒最見不得這種人,厲聲說:“告訴你家主子,如果不想把劫殺貢使的事鬧大,就趕快出來見本姑娘。”

家丁縮回頭,用力將厚重的大門關上。

春燕看著唐婉兒說:“小姐,剛才的家丁不像是倭人。”

“下人應該是僱傭的本地人,細川家族在大明暗中經營了好多年了,有些根基。”

春燕有些擔心地說:“他們不會承認劫殺貢使的事吧。”

“會有辦法讓他們承認。”唐婉兒一副自信的神情,既然來,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

大門裡面響起嘈雜的腳步聲,兩扇大門敞開,身穿漢服的細川千郎走出來,身後跟著幾個家丁和武士。

細川千郎打量著唐婉兒問:“請問姑娘上門來有何事?”

唐婉兒用純正的日本話問:“你是細川家族的什麼人?”

細川千郎愣了一下,沒想到眼前的姑娘竟然會日本話,於是也用日語說:“鄙人是細川千郎,細川家族的次子,姑娘是什麼人?”

唐婉兒用日語回覆:“還是進府裡談吧。”

細川千郎畢恭畢敬地做出請的姿勢,“好,姑娘請。”

唐婉兒邁著輕盈的腳步走進大門裡,春燕小心謹慎地跟在唐婉兒身邊,留意著周全的一切。

細川千郎陪著唐婉兒穿過前院來到二進院的前廳,裡面是紫檀木的中式傢俱,正面是一組中式中堂,旁邊是兩排太師椅,像是大明的官宦之家,賓主落座,春燕站在唐婉兒身後。

細川千郎用日語問:“請問姑娘來我府上有何貴幹?”

唐婉兒故意打量著廳房裡的豪華擺設,漫不經心地說:“細川氏是日本勢力最強的大名之一,前些年從幕府那邊拿到了來大明朝貢的貿易權,不想又被大內氏搶走了,來大明朝貢可是個賺大錢的好生意。”

“在下不明白姑娘說這些是什麼意思。”細川千郎裝出一副一無所知的神情。

“那我就直說了,把殺死大內勝平的兇手交出來,同時把搶到的本字號勘合底薄交給我。”

細川千郎冷笑道:“姑娘想要進行恐嚇,恐怕是找錯人了吧!”

“就知道你會死不承認。”唐婉兒不急不躁說,“我知道與細川家族結盟的堺商人把帶來的貨物都存放在什麼地方,如果不同意提出的兩點建議,我就帶著錦衣衛把堺商人的貨物全部沒收,你就算有勘合符也沒有用。”

“你究竟是什麼人?”細川千郎一下子站起來,神情緊張。

唐婉兒宛然一笑,輕言細語地說:“我是個生意人,注重經商之道,你可以把帶來的貨物賣給我,不過價格嘛肯定要比朝廷給的低一些,但是不至於讓你們空手而歸。”

細川千郎的額頭上冒出了汗珠,低聲說:“請小姐容鄙人考慮一下。”

“你得快點考慮,錦衣衛的人很快就會來,等他們來了,你可就什麼也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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