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梓騫察覺到罪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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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袁斌和絃子帶著一隊緹騎押著牙儈返回鎮撫司,王梓騫和唐婉兒騎馬跟在隊伍後面,倆人邊走邊聊。

王梓騫問唐婉兒,“你的訊息都是從哪裡得到的,怎麼什麼都知道?”

“不用想從我嘴裡套話,想知道什麼就直說。”

“我想知道的你又不告訴我。”

“有些事情知道了對你沒好處,很多人就因為知道事太多才死的。”

前面的袁斌和絃子等人已經走進了衙門大門裡,王梓騫忽然看見李蠶豆站在大門旁邊,一副焦躁不安的神情,急忙跳下馬,跑到李蠶豆麵前。

李蠶豆見王梓騫跑過來,鬆了一口氣,“你總算回來了,可急死我了。”

“彆著急,慢慢說,發生什麼事了?”

李蠶豆拉著王梓騫走到一旁,神秘兮兮地說:“我又看見那輛馬車去宅院的後門了。”

“是不是你上次看見的那個人又去了?”

“不是,那個人沒去,這次只有跟著的那四個校尉。”

“他們去幹嗎?”

“我看見他們從宅院後門抬出四個箱子放在車上,然後趕著馬車走了。”

“什麼樣的箱子?”王梓騫急忙問。

“就是咱們以前護送過的,裝貴重東西的鐵皮箱子。”

王梓騫明白了,“是銀子。”

李蠶豆點頭道:“肯定是銀子,兩個人抬著箱子都很吃力的樣子。”

王梓騫略一沉思,對李蠶豆說:“這兩天先不要去那個宅院了。”

“為啥不去了?”

“讓你別去就別去了,你先回家。”王梓騫感覺東廠跟倭人有什麼交易,萬一察覺有人在監視他們,李蠶豆就危險了。

李蠶豆答應一聲,匆忙離開。

所有人都走進衙門大門裡了,只有唐婉兒站在側門外看著王梓騫,她察覺王梓騫在做什麼事。

王梓騫匆忙走過來對唐婉兒說:“人家都進去了,你在這幹嘛?”

“我在等你啊,剛才那人是幹嘛的?”

“我在打行時的一個哥們。”

“他來幹嘛?”

“大小姐,我說你別什麼事都管著我好不好。”王梓騫氣得趕緊往衙門裡走。

唐婉兒急忙追上王梓騫,“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在詔獄裡你是怎麼說的,出來以後都聽我的,這才幾天你就忘了。”

王梓騫一聲不吭,低著頭快步往走去。

(2)

鎮撫司的審訊房裡,牙儈被吊在橫樑上,赤裸的上身滿是刺青,鼻青臉腫,嘴角滴著血,兩個衙役輪流用皮鞭抽在裸露的脊背上,牙儈除了嘴角咧一下,一聲不吭。不一會,腦袋垂下來,處於半昏迷狀態。

袁斌用手抬起牙儈的下巴問:“把胡煜彰藏在什麼地方了?說了就少受點苦。”

牙儈冷冷地看著袁斌,一聲不吭。

袁斌後退了兩步,怒聲道:“把他的嘴敲開。”

一個衙役上去揮拳打在牙儈的腮幫上,一顆牙齒從牙儈的嘴裡飛了出去,鮮血也飛濺到旁邊的牆壁上。

另外一個衙役走到旁邊,拎起水桶,笑嘻嘻走過來,“讓開,用鹽水給他沖洗一下。”衙役舉起水桶,把鹽水澆到牙儈頭上,牙儈疼得全身顫抖,但是臉上依然毫無表情。

羅杲、唐婉兒、王梓騫和絃子等人站在審訊房門外,透過柵欄門望著衙役嚴刑拷打著牙儈。

王梓騫很是好奇,“這傢伙是不是不知道疼痛,我衝進茶館的時候,他被一個倭寇捅了一刀,也是一聲不吭。”

羅杲低聲說:“他就算鐵打的,進了鎮撫司也會讓他開口。”

“他能做這一行,一定有過人之處。”唐婉兒皺了一下眉頭,心裡對牙儈隱約有些敬佩。

“還不能打死了他,否則就找不到胡煜彰了。”王梓騫一臉無奈地說。

唐婉兒忽然想起什麼:“他去跟倭寇交易,肯定不會空口說,一定會把藏匿胡煜彰的資訊帶在身上。”

“早就把他身上搜查好幾遍了,什麼都沒有。”

“你剛才不是說他被倭寇捅了一刀。”

“是,捅了肚子一刀。”

唐婉兒邁步走進牢房裡,羅杲和王梓騫也跟著走進去。

唐婉兒走到袁斌身邊,低聲說:“檢查一下他肚子上的傷口。”

袁斌心領神會,走到牙儈面前,將捆綁著傷口的布條扯下來,將兩根手指插進肚子上的傷口裡,牙儈緊緊咬著牙,痛得全身哆嗦著。

袁斌的手指從牙儈傷口裡抽出來,兩個手指間夾著一截沾滿鮮血的小竹管,轉身遞給唐婉兒。

唐婉兒看了一下小竹管,將竹管一端拔開,出來一個小紙卷,將小紙卷遞給羅杲。

羅杲將小紙卷攤開,上面畫著一個圓圈,圈裡有五條有箭頭的斜線,箭頭首尾相連,第一條線的起點在圓圈下部,最後一條線的箭頭在圓圈上部,而圓圈下面有青山木三個字。

羅杲一時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遞給唐婉兒說:“這個秘符和暗語,需要解開才能知道什麼意思。”

唐婉兒看著紙上的圖和符號,沉思片刻,然後把攤開的紙卷伸到牙儈面前問:“青山木是什麼意思?”

牙儈瞥了唐婉兒一眼,又低下頭,依舊沉默不語。

唐婉兒看著牙儈說:“我們的人進茶館之前,你就用火銃打死了倭寇的首領,你並不是因為對方違反了交易規則殺了他們,而是不想把胡煜彰交給倭寇。”

牙儈的眉毛突然動了一下,唐婉兒的話戳中了他的內心,慢慢抬起頭,看著唐婉兒,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似乎認可唐婉兒說的,有人明白他所做的事,也就死而無憾了。

唐婉兒接著說:“不管你是個什麼樣的人,就憑這一點就夠條漢子,我會求大人給你留個全屍。”

牙儈嘴唇顫抖著,剛要說話,牢房外傳來嘈雜的聲音。

一個操著公鴨嗓子的說話聲傳進來:“都給雜家閃開,違令者斬。”

兩個身穿飛魚服的校尉闖進來,緊接著一個年輕俊朗的公公邁著四方步緩緩走進來,身後還有兩名帶刀校尉。

王梓騫看到進來的四個校尉頓時愣住了,這四個人就在跟著那輛馬車後面的四個校尉,當時這四個人就是從他面前走過,燒成灰也能認出來。

進來這位公公叫潘祥明,雖然年齡不大,在京城卻是赫赫有名的人物,他是東廠都督尚璟林的得意弟子,東廠的第二號人物。

羅杲雙手抱拳,“是潘公公啊,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潘祥明甩了一下手上的拂塵,“東廠提督尚公公聽說鎮撫司抓住了綁架胡督造的人犯,特命雜家來把人犯帶到東廠審訊。”

羅杲急忙說:“在下正在審訊人犯。”

潘公公根本不鳥羅杲,甩了一下拂塵,大聲說:“來人,把人犯帶走。”

敢無視羅杲的,當朝文武百官中還沒有幾個人,潘祥明依仗東廠二把手的身份就敢如此。

兩個校尉上去把牙儈解開,隨後一邊一個架著牙儈往外走。牙儈眼巴巴地望著唐婉兒,嘴巴動了兩下,卻沒有聲音發出來。

羅杲、袁斌等人眼睜睜看著牙儈被東廠的人帶走,心裡都明白,東廠此時出現意味著什麼,但是誰也不敢上前阻攔,因為東廠有監察錦衣衛的權力。

王梓騫靠近唐婉兒問:“牙儈好像跟你說什麼了?”

“他說救我!”唐婉兒神情沉重,卻又無可奈何。

“救我?”王梓騫一臉疑惑,“牙儈讓你救他?”

唐婉兒疾首蹙額,紅唇緊閉,她心裡清楚,牙儈被東廠帶走是凶多吉少,讓她難過的是自己對此卻無能為力,因為她不能與東廠發生任何接觸,她是東廠緝拿的頭號欽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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