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脫罪記錄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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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弦子按照唐婉兒提供的地址,與王梓騫、袁斌等人一起找到了煉丹師的藏身之處,在鬧市區的一座道觀裡。

幾個人衝進大殿後的禪房裡,屋子中間的橫樑上吊著一個身穿道服的中年男子,已經氣絕身亡。

王梓騫嘆了一口氣,“還是來晚了,煉丹師也自盡了。”

袁斌看到一旁的桌案上放著厚厚的一摞書冊,走過去拿起一本翻看了一下,立時雙眉緊蹙,怫然作色。

弦子急忙問:“上面記的什麼?”

袁斌快速翻閱著記錄冊,義憤填膺地說:“都是煉丹師幫助脫罪人的資料,竟然有這麼多犯法的人逃脫懲罰。”

弦子拿起一冊翻看了一下,一臉興奮地說:“上面有這些潛逃後的資訊,這下可以抓回好多逃跑了的罪犯。”

袁斌對旁邊的緹騎說:“把這些冊子都帶回鎮撫司。”

“你們就不感覺奇怪嗎?”王梓騫看著袁斌和絃子問。

弦子問:“奇怪什麼?”

“唐婉兒為何要搶在咱們前面找到煉丹師?”

“唐小姐這樣做自有她的道理,”袁斌一副不以為然的神情,晃了一下手上的冊子,“反正案子破了,還有這麼大的意外收穫。”

王梓騫暗暗佩服唐婉兒會收買人心,袁斌和絃子顯然都向著她,也不再說什麼,扭頭走出禪房,但是心裡有種七上八下的感覺。

(2)

王梓騫、袁斌和絃子返回鎮撫司後把記錄脫罪人資訊的冊子呈報給羅杲。

羅杲看後震驚不已,厚厚的一摞冊子裡面記錄了數百起脫罪的案件,涉及到全國好多地方。

羅杲命令三個人抓緊時間進行分類整理,爭取這些逃脫懲罰的罪犯都緝拿歸案,同時要求嚴格保密,這些冊子就放在內堂,只能他們三人檢視,以防走漏訊息,讓那些脫罪的人再次溜掉。

剛給袁斌三人安排完任務,校尉來向羅杲稟報,“啟稟大人,唐小姐有事,請大人去議事廳。”

羅杲暗想,唐婉兒不來內堂,讓他去議事廳,顯然是要避開其他人,讓校尉去回覆唐婉兒,自己很快過去。

王梓騫和絃子聽後心裡一動,唐婉兒請羅大人去議事廳說事,迴避的肯定是他們三個人,王梓騫本能地感覺唐婉兒說的事與他有關。

羅杲離開後,王梓騫、袁斌、弦子圍坐在桌案周圍,每人一本,開始檢視這些冊子上的內容,邊看邊做記錄。

王梓騫翻看到冊子的最後一頁,上面是成化三年發生在濟南府的一起案件,鹽商朱茂昌在春香樓喝酒被一歌妓殺死,隨後歌妓投河自盡,而真正的兇手脫罪後化名譚萍到了北京城。

王梓騫頓時心裡一驚,立刻意識到上面記錄的人是嫂子譚萍,偷偷瞥了袁斌和絃子一眼,倆人都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冊子,並沒有注意到他。王梓騫合上冊子,站起來,拿著冊子離開。

袁斌對王梓騫說:“不要把記錄冊帶出內堂。”

王梓騫一愣,“呃,知道,坐得有點腰疼,起來溜達一下。”說著話,若無其事地扭動著腰部,眼睛偷偷瞄著袁斌和絃子,見倆人都在低頭翻看冊子,急忙將冊子最後一頁撕下來,摺疊了幾下,塞進袖口,然後扭動著腰,來回走著。

(3)

羅杲走進議事廳,這裡平常是供鎮撫司的掌衛官和巡捕官休息的地方,唐婉兒見羅杲進來,急忙站起身,客氣地說:“打攪羅大人,真是過意不去。”

羅杲在唐婉兒對面坐下,“唐小姐把我約到議事廳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說。”

“有件事要為難羅大人。”

“但說無妨。”

“想請羅大人把江陸中的夫人和兩個孩子……”話沒說完,唐婉兒面露猶豫之情,把後面的話又咽了回去。

羅杲好奇地看著唐婉兒,“唐小姐一直都是爽快之人,怎地突然變得遲疑不決。”

唐婉兒略一沉思,接著說:“江陸中在押往京城途中,小女子跟他見過一面,答應在他被處決前讓其跟妻兒見一面,他的妻兒還在天津衛,大人可否讓天津那邊把他的妻兒押送來京城。”

春燕對唐婉兒的表現也感覺挺奇怪,聽完唐婉兒說的話,頓時明白小姐為何那樣,唐婉兒來求羅杲的事並不是剛說的這個,春燕不理解唐婉兒為何突然變了內容。

羅杲點頭道:“好,我讓天津衛所儘快把江陸中的妻兒押送來京。”

“謝謝羅大人。”

“唐小姐對一個死刑犯都能做到信守承諾,令羅某敬佩。”羅杲如果知道唐婉兒後面要做的事,估計就不會這樣說了。

(4)

王梓騫帶著從手札上撕下來的一頁紙來大哥家,想找譚萍對質,走進大哥家發現譚萍的乾孃也在,桌子擺著幾個菜,還有一罈即墨老酒。

譚萍見王梓騫來,急忙起身招呼他一起吃飯。

王梓騫一看桌上的老酒,臉色一沉,心裡的火騰地一下冒起來,心想大哥的五七還沒過,竟然就在這跟人喝酒。

譚萍看出王梓騫不高興,急忙說:“這酒是乾孃帶來的,因為有事,特意把乾孃請過來商量。”

譚大娘對王梓騫說:“他小叔,你來的正好,省得大娘再去跟你商量。”

王梓騫看著倆人問:“什麼事要跟我商量?”

譚萍的臉頰泛起一片紅暈,露出一絲羞怯,低頭不語。

王梓騫一頭霧水,猜不出發生了什麼事。

譚大娘對王梓騫是:“你嫂子有喜了。”

“我嫂子有喜了,”王梓騫傻乎乎地沒反應過來,“有什麼喜了?”

“哎,你這個傻孩子,就是你們王家有後啦。”

王梓騫明白過來,嫂子懷孕了,懷了大哥的孩子。他的手無意中摸到放在衣袖裡的那張紙,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個時候顯然不能拿出來跟譚萍對質。

譚大娘接著說:“你嫂子把老太婆叫來就是為這事,讓老太婆出出主意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王梓騫愣愣地問。

“你大哥不在了,總不能讓這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爹吧?”

“那該怎麼辦?”

“這孩子是你們王家的根,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孩子過繼給你做兒子,這樣他就有爹了。”

王梓騫突然間有點不知所措,張口結舌地說:“我……我還沒有成家,怎麼能有兒子……”

譚大娘擺著手說:“成不成家都沒有關係,孩子生下來又不是交給你帶,你就是孩子名義上的爹。”

“這樣還可以。”

譚大娘看著王梓騫問:“有沒有個信物什麼的給孩子啊?”

“信物,”王梓騫胡亂地摸著口袋,忽然想起脖子掛著的銀鎖,急忙摘下來,遞給譚大娘,“這個行不行?”

譚大娘接過銀鎖,託在手上仔細端詳著,銀鎖造型很特別,做工精緻,高興地說,“這個銀鎖真是精巧,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東西。”

王梓騫說:“從我記事起就一直帶著,估計是我娘給的。”

譚大娘把銀鎖遞給譚萍,“等孩子出生後,過百歲的時候再戴上。”

譚萍雙手捧著銀鎖,看著王梓騫說:“我替孩子謝謝他爹了。”

王梓騫感覺全身不自在,本來要找譚萍興師問罪,一眨眼變成了孩子爹,不管譚萍是什麼人,都沒法再追究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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