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許婉兒束手無策(1 / 1)
(1)
唐婉兒帶著丁山和陸俠護送羅杲回到鎮撫司,羅杲依然昏迷不醒,醫官檢查後也知道羅大人傷了頭部,有點束手無策,不敢貿然醫治,叫人趕緊去太醫院請太醫。
羅杲、袁斌和絃子都受重傷,鎮撫司等於全軍覆沒了,連個主事的都沒有。唐婉兒知道只有朱驥能維持局面,急忙寫了一封信,讓丁山趕緊去都尉府一定親手把信呈報給朱驥。
丁山快馬加鞭趕到都尉府,正是半夜三更的時候,都尉府的人早就睡下了,護院的家丁也找地方貓起來睡會。丁山敲擊大門上獸首銅環半天,府內沒有任何反應。
丁山心急如焚,只好抬腳用力踹大門,兩扇大門撞擊裡面的橫門柱,發出巨大的撞擊聲。果然,門房的家丁和幾個守衛跑到大門口,衝著外面大聲叫罵。
“外面是什麼人撞門,不想活了!”
丁山大聲說:“趕快開門,我是鎮撫司派來的,有要事想朱大人稟報。”
“朱大人早已就寢,有事明天再來。”
“必須馬上見朱大人,否則就把都尉府的大門踹下來。”丁山說完,抬腳猛地踹了大門一下。
丁山的功力在江湖上都是數得著的,一腳下去,府門樓上的塵土都被震落下來。
裡面的家丁和護院一看知道外面的人不是善茬,急忙開啟大門,丁山二話不說就往裡面闖,五六個護院立即持刀攔住丁山,旁邊還有幾個打著燈籠的家丁。
“站住,這是都尉府,且是你想進就進的。”
“在下要見朱大人,煩請通報一下。”丁山儘量說的客氣一點。
“你在這等著。”一個家丁撒腿向通往第二進院的垂花門跑去。
丁山哪有心思在這裡等,於是也邁步向垂花門走,兩個護院見狀馬上用刀指著丁山,想阻止他往前走。倆人沒看清丁山是如何動手的,手裡的刀就到了人家手上,其他幾個護院立刻揮刀圍攻丁山。
幾個護院哪裡是丁山的對手,沒幾下就都趴在地上,嘴裡哼哼著爬不起來了。兩個拎燈籠的家丁嚇得轉身往垂花門跑,邊跑邊喊。
“來人啊,有惡徒闖進府裡啦——”
丁山跟著後面走進垂花門,看見一箇中年人披著大褂跟著剛才進去的家丁快步過來,家丁也不敢去找朱大人,是去把都尉府的管家叫起來。
管家指著丁山問:“你是什麼人?”
丁山是個**湖,一眼看出來人應該是府內管事的,雙手抱拳,“在下是從鎮撫司過來的,有要事必須馬上見朱大人。”
管家知道這個時候來找大人,肯定是緊急事務,對身邊的家丁說:“把人領到側廳,我去稟報大人。”管家說完,匆忙往後院去。
家丁答應一聲,對丁山說:“跟小的來吧。”
丁山跟隨家丁來到東廂房內,這裡的都尉府接待普通客人的地方,雖然只是廂房,比大戶人家的廳房都大,擺設也氣派,清一色的楸木太師椅。
家丁把房內的蠟燭都點上,丁山坐在太師椅喘了口氣,過了不到半炷香的工夫,管家陪著朱驥進來。
朱驥打量著丁山問:“壯士有何事來找本官?”
丁山雙手把信呈上,“這是我家小姐給大人的信,看後便知。”
“你家小姐是誰?”朱驥邊說邊開啟信封,抽出裡面的信箋。
“我家小姐是唐婉兒。”
朱驥看了一眼信箋,大吃一驚,“怎麼搞成這樣。”
“情況緊急,在下多有打攪。”
朱驥對管家說:“備馬。”
“是。”
管家答應一聲匆忙離開。
朱驥看著丁山問:“你家小姐是否知道襲擊鎮撫司的是什麼人?”
“回稟大人,我家小姐也不知道惡徒是什麼人。”
“走,馬上去鎮撫司。”朱驥顧不上多問,匆忙與丁山一起離開。
太醫院的院使親自帶著兩名御醫連夜趕到鎮撫司,院使按照現在的官職就相等於衛生部長,也是當朝醫術最高的人,帶著御醫來也是為了會診。太醫院共有十三個專科,如大方脈、婦人、針灸、接骨、傷寒等等,御醫的專長也各不相同。聽說鎮撫使受傷昏迷不醒,幾個醫生一起來會診,能診斷出具體的病情。
朱驥趕到鎮撫司的時候,院使等人還在會診,朱驥著急地詢問羅杲的傷情。院使如實相告,羅大人是腦部受傷,能不能醒過來只能看他的造化,或是請祝由科的大夫來。
祝由就是用嘴說,也就是求神保佑,類似農村給孩子叫魂一樣。歷代太醫院都有祝由科,到了清代因為信奉薩滿,太醫院才取消了祝由科。
朱驥又急又氣,天亮後訊息傳進宮裡,聖上震怒,鎮撫司肯定要大換血,就算羅杲清醒過來,鎮撫司也不一定掌控在誰的手裡。
唐婉兒向朱驥詳細講述了羅杲、袁斌和絃子三人遭遇的事情,根據目前情況判斷,海神還未到達京城,後面的形勢會更加嚴峻。雖然唐婉兒不便明說,話裡的意思是請求朱驥親自接掌鎮撫司。
朱驥當然明白唐婉兒的意思,但是他考慮的更多。唐婉兒雖然掌握江湖資訊,但是對於朝廷官場的事並不瞭解,官場有官場的規則,不是在官場浸淫多年,外人很難摸透其中的潛規則。
朱驥讓唐婉兒去做好自己的事,不要插手鎮撫司,否則會很危險。見天色一亮,朱驥什麼都沒說,匆忙離開了鎮撫司衙門。
(2)
唐婉兒猜到朱驥一定有他的想法,隨後帶著丁山和陸俠等人也離開鎮撫司,回到藏匿在鬧市的宅院裡,她現在最牽掛的還是王梓騫。
昨晚灌醉王梓騫,就是為了讓他躲避開這場危機,如果是強行把王梓騫關起來,以他的性格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他自己喝醉了,即便是知道發生了什麼,也沒法怪罪別人。見到春燕,唐婉兒著急問王梓騫怎麼樣了。
春燕笑著說:“已經起來了,昨晚把肚子裡的東西都吐乾淨了,在吃東西。”
唐婉兒和春燕走進堂屋,看見王梓騫和李蠶豆坐在桌邊吃飯,倆人都有點狼吞虎嚥,王梓騫吃完一個肉包子,又端起來碗來喝著八寶粥,吃得那個香。
唐婉兒在一旁坐下,靜靜地看著,沒有說話。
王梓騫喝完八寶粥,打了一個飽嗝,一臉滿足,看著唐婉兒問:“你去哪了,怎麼沒看見。”
“現在你不是看見了。”
王梓騫站起來,“時候不早了,我得去鎮撫司上值了,否則又要挨羅大人罵了。”
“今天你不用去上值,而且沒人會罵你。”
“為什麼?”王梓騫好奇地問。
“因為羅大人、袁斌和絃子都受傷了,朱大人接管了鎮撫司。”
“啊!”
王梓騫大吃一驚,著急問:“什麼時候的事?他們傷的重不重?”
唐婉兒神情平靜地說:“昨天晚上,他們三個的傷都很厲害,羅大人現在還昏迷不醒。”
“你們怎麼不叫醒我。”王梓騫一把抓起桌上的繡春刀,著急要走。
李蠶豆也趕緊跟在王梓騫身後一起離開。
“你醉成了一攤泥,叫得醒嗎。”
王梓騫已經走到了屋門口,聽到唐婉兒的話突然停下,轉身看著唐婉兒,“昨晚你是故意把我灌醉的吧?”
“是我端著酒往你嘴裡硬灌的?”唐婉兒用調侃的口吻說。
王梓騫被唐婉兒一句話頂的啞口無言,“不跟你說了,我得趕緊回鎮撫司看看。”說完,匆忙離開。
唐婉兒面露憂慮,看著春燕說:“讓各個運河碼頭的眼線多加註意,我感覺海神快要來了。”
春燕答應一聲,剛要走,又停下問唐婉兒,“小姐,咱們需要提前做好防範吧?”
唐婉兒苦笑著搖搖頭,“現在情況不明,什麼都不知道,如何進行防範?”唐婉兒第一次感覺有些束手無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