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善與惡的抉擇三（1 / 1）
“我們現在應該談談你們的事兒！”蟄蹲**子，與趴下地上動彈不得的石昊面對面，直視著他那雙快要噴出火的眼睛，嘴角掀起一絲帶有濃濃挑釁意味的諷刺弧度，拿手輕輕拍著他的臉，節奏感十足：“故意惹事兒，擾亂考驗秩序，罵我，還想要打我，你說說看，我是該痛扁你一頓呢，還是直接洗掉你的記憶然後把你丟出去呢？”
這話雖然是對蟄石昊說，但明顯是說給所有人聽的，簡澤語氣不悅的回道：“計劃是我們幾個一起制定的，你不要為難他！”
“喲呵，挺講義氣的哈！”蟄裝作很是驚訝的樣子，從地上站起的一瞬間，直接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出現在簡澤面前，這一次他沒有動用自己的能力，跟個普通人一樣繞著三人走了一圈，語氣玩味道：“照你這說，我是不是應該連你們幾個也一起為難?”
簡澤和樂嘉兒不說話，這個人雖然沒有使用能力，但站在身邊就自然有一種氣勢懸在他們頭頂，只要他願意，立馬他們幾個就會變得和石昊一個下場，這種如鯁在喉，懸劍於頂的感覺，只讓人呼吸都有些不暢，只有艾小薇不怕他，一點也不擔心他真敢把他們怎麼著，昂起頭毫不示弱地擋在蟄面前，不屑地說道：“你少在這裡裝腔作勢，想幹嘛直說！”
有些打臉，好不容易裝出的高深模樣被打回原形，蟄乾笑了兩聲，這一笑，簡澤和樂嘉兒頓時輕鬆了許多，因為那罩在頭頂的可怕氣息總算消散了，蟄尷尬的撓頭，想說學妹你別拆我臺啊，但沒等他說出口，就被澈給打斷了。
“行了，你別玩了兒了，回來吧！”澈沒好氣笑道，蟄聽後沒繼續戲耍三人，風一般的返回原地，路過石昊趴著的地方時隨手打了一個響指，重力效果消失，石昊感覺到身體恢復控制，站起來的第一件事不是知難而退，而是一聲怒吼：“我打死你！”
這下，就連石昊和樂薇兒都嘆息著搖了搖頭，果然，人要作死攔都攔不住，蟄看著那仍舊不肯放棄朝他衝來的石昊，竟是讚許地點頭說道：“有骨氣，祝你好運！”
話剛說完，一道殘影從蟄面前閃過，緊接著，便是一記響亮的耳光聲，石昊小山一樣的身軀劃過一條美麗的拋物線最後摔在小蘿莉三人面前，在他臉上，一記鮮紅的手掌印格外耀眼！
石昊估摸著是被一巴掌打蒙了，簡澤將他扶起時他已經忘記了說話，臉上也是一片呆滯，只是一個勁兒指著自己腫脹的半邊臉朝幾人示意，不知道想表達些什麼。
完事兒的萱若無其事的返回，蟄很是敬佩地豎起大拇指，果然打人這種事兒還是萱在行。
澈往前走了兩步，語氣溫和，十分認真地開口道：“你們有兩個選擇，第一，進入艾菲爾學院成為其中的一員，以你們的天賦，一定能成長為最優秀的那一批人。”
幾人有些不解，這不正是他們來到此處的目的嗎？澈首先說出這個選項，難道還有比這更好的選擇?
澈停頓了幾秒，然後繼續說道：“第二個選擇，那就是加入我們，成為學生會的一員！”
幾人震驚了，尤其石昊，捂著半邊臉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剛剛才賞他一巴掌的人，居然邀請自己加入他們?
澈沒有多做解釋，他們做這樣一個局，固然有幫傑拉德副院長挑選合格新生的原因，但站在他們自己的角度，從中發掘真正有能力而且心性善良的人加入學生會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他們四個是他們一致認為真正合格的人選，不僅僅因為他們在為善與為惡之間選擇了前者，更是出於對他們在過程中所做的一切的認可。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回答，就連艾小薇也不知道他們葫蘆裡賣得什麼藥，學生會從來沒有在新生中招募人選的先例，即便現在的他們聲名狼藉，但只要放出話來，學院裡還是會有人擠著頭往裡鑽，何必把主意打到他們身上。
又過了幾分鐘，樂嘉兒開口問道：“以你們的實力為什麼要選擇我們?”
石昊出手時她就已經知道，這幾個人的實力和他們相比可謂天上地下，以他們為首的學生會，成員也必定都是高手，自己等人，憑什麼入他們的眼。
澈點了點頭，他眼睛從左往右依次看了幾人一眼，笑著說道：“因為你們善良，正義，聰明，而且……”
他最後望了說話的樂嘉兒一眼，繼續道：“而且神秘！”
樂嘉兒向後退了兩步似乎被戳中了心事一樣，小蘿莉挽著她胳膊，生怕自己的好姐妹受到欺負，像只兇惡的小老虎：“你少來，說得好像誰稀罕加入你們似的，你只說了為什麼選擇了我們，卻沒說我們為什麼要選擇你們！”
澈讚許的點頭，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問得很好，但凡選擇，都必然是相互的，你選擇了別人，別人也要選擇你才行，那才叫合拍。
“理由很簡單！”一向作為學生會的軍師兼外交官的他開口回道：“小薇學妹，你為什麼回到艾菲爾學院，原因我們都心知肚明，只有進入學生會，你還有機會找到艾瑞德院長的死因！”
“死因?”聽到自己父親名諱的小蘿莉眼神猛然間變得兇狠起來：“他難道不是因為你們而死嗎？”
澈點頭又搖頭，聲音有些沉重：“是與不是都只是我們的片面之詞，你想要知道答案只有靠你自己去尋找，而進入學生會，是你接近真相的唯一途徑。”
小蘿莉低下頭沉默了下來，澈又望向石昊和簡澤，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語氣：“與其說這是我給你們的選擇，不如說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助！”
幫助？緩過神來的石昊氣得直抓狂：“在幻境裡戲耍我們，剛剛又打了我一巴掌，現在還有臉提幫助，你死了這條心吧！”
萱面無表情看了他一眼，語氣冷漠道：“弱者，總是用軟弱來掩蓋自身的無能！”
“你說誰是弱者？誰無能呢？”石昊暴跳如雷，還想著衝上前，卻被簡澤死死按住。
蟄似笑非笑道：“你想為自己正名嗎？想洗涮剛才的恥辱嗎？加入我們，我可以給你隨時向我們挑戰的機會！”
簡澤疑惑道：“幫助你們？以你們的實力，需要用得著我們嗎？”
澈很是認真的點頭：“實不相瞞，三年前艾菲爾學院經歷過一場大戰，學生會在那場大戰中遭受重創，我們需要真正有能力而且值得信賴的同伴的加入，來幫助我們查明當年那件事的真相，而你們幾個，就是經過篩選後符合我們條件的人，不僅因為你們擁有著出眾的天賦，更是因為我在你們身上看到常人所不具備的善念正直的品質。”
簡澤望了艾小薇一眼，他覺得這件事和她有關，小蘿莉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父親就是在那場大戰中死的。”
簡澤睜了睜眼，察覺到自己很可能在接觸一件水很深的大事，他沒敢再多問，但也沒拒絕，一直嚷嚷著不休的石昊在看到小蘿莉有些悲傷的神情後也安靜了下來。
澈最後看向樂嘉兒，這個充滿了異域風情的綠頭髮少女總是有意無意低著頭，不知道是習慣還是不敢，反正她這麼久幾乎沒有抬起頭看過他們，此時感覺到澈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身子猛地一顫，彷彿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看了個通透。
澈眼睛裡閃過一縷金色的光澤，很快又恢復原樣，他笑了笑，聲音柔和地說道：“至於嘉兒姑娘你，進入學生會會幫你省去很多麻煩，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對你的容貌有抵抗力的！”
樂嘉兒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口氣，斗篷之下握緊的拳頭緩緩鬆開，但她眼神中卻並沒有多少鬆懈，反而愈發的凝重，這人的異能力很古怪，剛剛的一瞬間她彷彿受到一股神秘力量的窺探，可他剛剛說的話，她能理解為自己瞞過他了嗎？還是說，他其實已經看出了，只是並沒有拆穿自己?
她不敢確定，但至少從他的語氣中，她並沒有感受到惡意！
澈從沈歡歡手裡接過四張A4紙大小的用某種奇怪符文書寫的黃紙，挨個遞到他們手中，開口道：“這份契約書會在三天之後失效，你們想好了就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當然也可以拒絕，你們依然會被艾菲爾學院錄取，這並非是威脅，所以不要有壓力，我等你們的決定！”
身後的白色光圈再次出現，四人退回光圈之中消失不見，與此同時，小蘿莉等人只感到眼前天旋地轉，短暫的失明後，再次睜開眼，已經身在一條林蔭小道上。
碎石子鋪成的林間小道，走在上面略微有些硌腳，可供五六人並肩而行的寬敞路面，兩旁是高大挺拔的常青樹木，樹下盛開著橘紅色不知名的野花，正午的陽光撒下斑駁的金色光影，三種色彩交相輝映，相得益彰，再有微風穿林而過，整條小道便盪漾在悅耳的風鈴聲中。這並非唯一的一條小路，在左右兩側，目光穿過層層林梢，隱約可見每隔百米左右的距離便有同樣的一條小路蜿蜒延伸到叢林深處，更有穿著奇怪服飾，打扮離奇的人手捧著厚重古老的書籍坐在林間的涼椅上靜悟沉思。
許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腳踏實地的真實感，幾人沐浴在微風陽光下，竟莫名覺得有些滿足，早將捱了一巴掌的痛苦拋到九霄雲外的石昊興奮地大叫：“這才是像樣嗎，我就說堂堂的艾菲爾學院，怎麼可能這麼寒磣！”
小蘿莉鄙夷地瞪了他一眼：“還堂堂，你來過這兒嗎？”
石昊尷尬地撓頭：“這不被憋久了嗎？好奇，好奇而已！”
幾人順著小蘿莉的目光向身後望去，只見在遠處的山腳下，聳立著兩根近百丈高的巨大石柱，赫然就是他們在來此地之前見到的那兩根柱子的放大版，從遠處看，那兩根石柱孤獨而又寂寞的聳立在群山腹中，給人無法形容的古老滄桑感，以它為界線彷彿分割了兩個不同的世界，站在這一頭的他們不知道是否產生了錯覺，總覺得現在的他們就連呼吸的空氣都與外界不太一樣了。
這條小道傾斜著一直往上彎曲延伸，越往上，兩旁的小路越向中間靠攏，可以看得出這些小道是從山頂出發，如同蛛網一樣向山底輻射，幾人沿著小路向上，行走在這樣幽靜的林間小道上，並不會覺得有任何疲累，無限親近自然，胸中那顆受外界紛擾而躁動的心彷彿都因此平靜了許多。
這座矮山海拔不過一兩千米，說是山，不如說是個大一點土堆恰當，加上山路的修建並非遵循直線，而是盤曲向上，整體給人感覺與走在平地上並沒多少差別，幾人走到山腰向上的位置，遇見的人也是越來越多，有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孩童，也有六七十歲白髮蒼蒼的老翁，手中大多抱著古文字書寫的厚重書籍，除此之外，偶爾會看見有人手捧著白菊花和他們一樣向山頂走去，那些人臉色肅穆，眼神凝重，似乎要去做一件什麼大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