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真相與計劃一(1 / 1)
如果說第一次的見面有誰給他們留下了不錯的印象,那大概就是眼前這個調酒師了,溫文爾雅,沒有任何盛氣凌人的架子,比另外另個見面就給他們下馬威的傢伙容易相處太多。
“白水,謝謝!”樂嘉兒不卑不亢道。
“如果可以,幫我來一杯橙汁!”簡澤說道。
“我要一杯啤酒!”石昊舉手說道。
“香草拿鐵,半糖!”小蘿莉開口道。
幾人沒有太多的客氣,既來之則安之,這間屋子很大,空位置很多,他們選了一處靠邊的,沒有挨著蟄,估摸著是有那麼一點害怕外加討厭!沈歡歡聽完他們的話後忍不住笑出了聲,頗有點幸災樂禍的模樣,使勁拍了拍澈的肩膀,好像在說‘你自求多福吧’。
澈尷尬的笑了笑,四個人,四種口味,還真是一點也不挑!
樂嘉兒的要求最容易辦到,櫃檯怎麼會缺少白水,用一隻簡單的圓形玻璃杯替她倒上了半杯清水,又在一隻碩大的扎啤杯裡滿上了一整杯啤酒,金黃色的酒液混雜著啤酒花,看起來格外的誘人,然後不知道他按了什麼機關,櫃檯表明向下凹陷,升起一隻榨汁機和一隻咖啡機,有條不紊地榨上一杯鮮橙汁,咖啡有點複雜,可他算是半個調酒師,對調咖啡也多少有點涉獵,雖然算不上嫻熟,但只是一杯拿鐵還不成問題,拉花完成,一杯半糖的意式風格拿鐵出爐,裝在精緻的陶瓷咖啡杯裡,香氣沁人心脾。
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之所以這麼點,只不過是為了為難澈罷了,哪裡料到他竟真能給他們每人一種口味的飲品,他那櫃檯像是百寶箱一樣,居然還藏了榨汁機和咖啡機。
艾菲爾學院的學生過得生活都是這樣悠閒愜意而又奢華的嗎?幾人心中冒出疑問,尤其沈靈兒,這簡直比他在國外還要隨心所欲。澈親自端著四杯飲品,跟高階咖啡廳的員工一樣,很有紳士風度地放在他們面前,彎腰做了一個請慢用的手勢,然後返回櫃檯,重新端出一杯泛著橙紅色米醉人光暈的教父放在蟄的面前,將另一杯鮮橙汁放在旁邊,向萱招了招手,而他自己則是和樂嘉兒一樣,只要了一杯清水。
“坐那麼遠幹嘛?我們會吃人嗎?”蟄抿了一口面前的教父,抬頭時瞪了坐在遠處的幾個傢伙,明明他們對面就是一張空沙發,非得坐這麼遠,這不是找罵是什麼?
艾小薇瞪了他一眼,明顯不想理會他。這種時候還是澈說話管用,他沒好氣地打了蟄一巴掌,不讓他繼續凶神惡煞的嚇唬人,同時笑著向幾人招了招手:“你們幾個,別那麼生疏嘛,從你們簽下契約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是一個整體了,這裡就是你們的家,在自己家裡,不用這麼拘束!更何況,坐這麼遠我們也不好交流啊!”
幾個小傢伙大概覺得他說得在理,當然,不是前面那句話在理,而是後面那句話在理,他們才不會天真的以為自己真的已經和他們成為了一家人,只是,這樣說話的確不太方便。
四人端著各自的水走上前來,坐在蟄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從懷裡拿出那張已經被滴血結契的龍文契約書放在茶几上,澈只是簡單看了一眼,沈歡歡拿來一隻檀木盒,將四人的契約書疊在一起放進盒中儲存好。
“廢話不多講,之前我已經給你們說過,招收你們進學生會,是因為我們需要你們幾個幫助,我們希望借住你們的力量,來查明一件事!”沒有過多的寒暄,澈直接開口說道,臉色開始變得正式且凝重。
直入主題了嗎?幾人同樣臉色肅穆,小蘿莉更是激動地探出身子,直勾勾盯著澈:“是三年前的那件事?”
“沒錯!”澈認真的點頭:“三年前那件事造成了怎樣嚴重的後果,你們在祭臺山想必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學生會因此成為整個學院最臭名昭著的組織,我們幾個,也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他們說得都是真的嗎?墓碑上的人都是因你們而死!”簡澤毫不避諱地開口問道。
“沒錯!”澈同樣毫不避諱地點頭承認。
氣氛陡然間變得死寂,澈回答地太過乾脆,乾脆地令人震驚,許久之後,石昊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將這種極度壓抑的氛圍打破。
“真是你們乾的!你們還有臉說!”石昊怒不可遏,他是不知道三年前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無論以任何理由害得五百多人喪命,這都是死不足惜的大罪過,放在外面的世界,足夠槍斃一百次。
“話還沒說完,你瞎嚷嚷什麼!”萱毫不留情地將他的話堵了回去,感受到她凌厲的目光,石昊只覺得心頭一寒,這個學生會唯一的女會長,論長相和氣質實在沒得挑剔,只不過那一雙不含任何感情的冰冷眼眸,其中彷彿蘊含了數不清的傷感,他忽然想起在路上沈歡歡特意叮囑他們那句話,不要在萱的面前提起那個名為影的人,難道是,因為他嗎?
石昊很好奇,但不敢多問,冷漠的確可以算做一種獨特的氣質,只是他在萱身上感受到的冷漠,並非與生俱來,那更像一種後天形成的偽裝,她似乎,是在故意讓自己變成這樣!
“三年前的那場大戰起源於學生會,你們在祭臺山上看到的那些人名,基本上都是被那場大戰波及而喪命,所以是學生會害了他們這個說法並沒有錯,說我們幾個是罪魁禍首也不無道理,作為學生會的會長,因為自己的決策失誤,使整個學院陷入危機之中,更造成如此慘烈而且惡劣的後果和影響,我們的確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說話的人是蟄,帶著濃郁威士忌芳香的教父口感極好,但對於不常飲酒的人來說還是太過辛辣,入口猶如火燒,他原本不喝酒,只是中間頹廢的這三年養成了很多壞習慣,其中就包括喝酒。
蟄難得露出正經的模樣,喝了酒之後的他臉色帶著微紅,明顯他並不是什麼千杯不倒的海量,他雙眼中漸漸升起血絲,望著手中在昏暗燈光投影下泛著迷人光暈的橙紅色酒液緩緩開口道:“一切,都要從三年前一個名叫戒的人說起!”
幾個小傢伙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他們隱隱覺得,關於在祭臺山上聽到的那場事故,他們將會得到一個與外界傳聞截然不同的全新版本,而那,或許才是隱藏在表象背後事情的原貌!
“三年前,學生會中來了一個名叫戒的人,他以絕對優異的成績透過了學生會的招收考試,並且在之後的學習中展現出了令人震驚的天賦和實力,甚至足以與我們四人媲美,在他變得愈發強大的同時,學院高層提議將他提升為除了我們四人之外的第五名留級生,這項提議最後獲得了學院理事會半數以上的贊成票而透過,於是,在以幾乎完美的表現透過了專為留級生準備的嚴苛考驗後,他順理成章成為了艾菲爾學院第五位留級生,也理所應當成為了繼我們四人之後的第五位會長!”
“變故就發生在他成為學生會會長之後的一個月,戒煽動學生會超過半數的成員發動了一場針對全校所有師生的暴亂,當時的學生會共有成員四十六名,整整三十人參與了這場暴亂,也許你們會覺得區區三十人算不了什麼,但你們要知道,學生會的每一名成員都擁有LV5以上的異能力,再加上有一個異能力達到LV7的戒,這樣的戰鬥力,絕對比你們想象中還要更加可怕!”
“這場毫無預兆的暴亂來得太過突然,沒有人會防備來自內部的危險,以戒為首的叛亂分子毫不留情,幾乎見人就殺,等到學院做出反應時,已經有了很大一批學員遭到了毒手,再之後,學院發起了針對戒的討伐戰,這場戰鬥持續了三天,最後以發動暴亂的三十名學生會會員盡數伏誅宣告終結,付出的代價就是全校師生共計五百三十四人喪命。”
“原來如此,這就是三年前發生的事嗎!”艾小薇臉色蒼白,語氣顫抖說道。
簡澤仔細回味蟄的話,他沒有向小蘿莉一樣多愁善感,他在分析蟄這番話的真實性,很快,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他抬頭望著蟄,質問道:“不對,你的話裡有很明顯的漏洞,第一:按照你的描述,那個名叫戒的人和你們一樣也是等級LV7的契者,如果是發生暴亂,他只有一個人,而你們卻有四個人,你們沒有理由會輸給他;第二:學生會的人都是經過你們挑選才能加入,他怎麼可能輕易就挑唆整整三十人和他發動叛亂;第三:他們就算再厲害,也只有區區幾十人,還都是學生,我不相信堂堂艾菲爾學院會連對付一群學生的辦法都沒有;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為什麼要發動叛亂,他的目的是什麼?這些,你怎麼解釋!”
簡澤聲色俱厲,他盯著蟄,眼神沒有任何逃避,蟄聽見他義憤填膺的質問聲後嘴角卻是揚起一絲笑意,坐在他身邊的澈,眼中更是流露出一絲讚許,他喝了一口水,稱讚道:“能夠發現這些問題,證明我沒有看錯你,你果然很聰明。”
簡澤不明就裡,眼神愈發疑惑,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剛剛的話是故意編排的謊言試探他們的嗎?
眼見幾人臉上又是一副氣沖沖的模樣,澈趕緊擺了擺手,開口道:“蟄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至於你們提出的問題,我來告訴你們。”
石昊不懷好意盯著澈,如果他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不要怪他當場開罵。當著四人面,澈轉過身背對著他們,將衣領往下拉,只見在他後肩位置,有一個不足拳頭大小的菱形圖案,那像是某種奇特的符號,邊緣處螞蟻般大小的文字連線成類似於鎖鏈的線條向內延伸,在中心處匯攏,就像一隻黑色的眼球鑲嵌在皮膚中。
“這是什麼!”樂嘉兒眼神一凝,她只是看了那菱形符號,竟是感覺到像是有人在透過那隻黑眼注視著他一眼,那隻眼睛中蘊含有十分強大令人心悸的可怕力量。
澈重新轉過身面對他們,回道:“這是異能鎖,也就是你剛才提出的第一個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