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塵封的真相一(1 / 1)
傍晚,聚會結束,清理完聚餐留下的垃圾,打掃乾淨場地後,學生會十一人並沒有就此散去,而是動身去往教學區。各種廚具和沒有開封的食材會有商家來回收,他們有著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理查德從落網到現在已經有三天,既然四個小傢伙已經醒了,是時候帶上他們一起去見見這位與當年事件脫不了干係的嫌疑人了!
艾菲爾學院沒有自習課一說,傍晚的教學區一片昏暗,幾條主要過道里有橘黃色的燈光伴隨著人的腳步聲時不時地閃爍起,可惜不僅沒有打破黑夜的冰冷和死寂,反而營造出一種詭異陰森的恐怖氛圍,加上這四周牆壁上掛著的各種讓人無法理解的詭異風格壁畫,行走在其間,多少讓人有些發怵,那種感覺,就像身處一座鬼堡之中。
四層比下三層要多了一點菸火氣,這主要是因為圖書室就在四層,那裡算是整個學院唯一一個不分時間段都會有人存在的地方,幾人出了電梯,環形過道對面有一間小屋,房門半敞開,那就是艾菲爾的圖書室,藉著昏黃的燈光,可以看見裡面人影攢動。
“要想進入圖書室,必須先把龍語掌握好,圖書室裡很多古籍都是用龍語編撰成,運氣好悟性佳者甚至可以從中領悟到令咒乃至於領域的使用方法!”
澈這句話顯然是說給幾個小傢伙聽得,哪怕出身精靈族的樂嘉兒都輕輕點了點頭,精靈族雖然是極其古老的種族,但老實說對於龍語並不精通,精靈族雖然也有很多高階的異能術,但比起龍族的令咒、審判、領域,還是有所差距,這也是為何當初龍族能統治世界的原因,作為最古老的種族,龍族具備的異能,自然也是所有種族中最強大的!
短暫的駐足後,一行人進入了306號房間,澈用失而復得的鑰匙開啟內室,艾小薇等人看見充滿了科幻氣息的房間驚訝地說不出話,澈手掌按在光禿禿的牆壁上,一層藍光掃描過手掌,緊接著左側竟是開啟一條兩人寬的通道。
“306號房是我們的辦公地點,也是學生會的根據地,分為內室和外室,外室就是接待廳,而內室,除了學院領導,一般是不對其他人開放的。如你們所見,外面的是主控制室兼辦公區,除此之外,還設立有專門的戰鬥模擬區,小型定位傳送室,以及審訊室——也就是監獄!”
簡澤有些難以置信地回道:“監獄?學院裡有監獄?”
流星點頭道:“當然有監獄,對於那些犯了嚴重錯誤,已經不是一紙處分書就能懲罰的學員,學院有權採取強制措施,將其關押,或者剝奪其異能力,甚至是執行死刑!你們入學時發的新生守則上有詳細的介紹,哪些是必須遵守的校規,哪些是不能觸碰的禁忌,越界越遭受怎樣的處罰,這些都有詳細的說明,這也是學生會存在的意義,否則你以為我們這些人為什麼會存在?”
石昊嚇得趕緊從褲兜裡面拿出一本小冊子仔細翻閱起來,簡澤他們直接對他無語,他竟然隨著帶著新生入學守則。
“我去,真的有死刑存在!你們還能殺人啊?”石昊嘴巴張得能塞下燈泡,他總算明白這學生會是幹嘛,兩個字來形容,他們就相當於外面世界的警察。
沈歡歡微笑著回道:“理論上是這樣!”
石昊不知道該說什麼,一所學院竟然會有死刑的懲罰,這要是犯了大錯還得了?
澈知道他們又在嚇唬人,趕緊笑著解釋道:“話是這樣沒錯,但這只是最極端的情況,幾乎不可能會出現,而且咱們學院的學員還是比較遵守校規的,即便犯錯,也頂多就是處分,那種需要動用特殊手段的懲罰很少會出現!”
幾人總是舒了一口氣,不過澈緊接著繼續說道:“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一句,你們現在所在的地方跟你們原先所處的世界大不相同,當一個人的實力變得越發強大,與之對應的約束力就是逐漸削弱,所謂的規則,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會變得如紙一般脆弱,人的性命,也會變得不值一提,校規所能帶給你們的安全感,終究不及你們自己的拳頭!”
“我的意思,你們明白嗎?”
四人愣了愣,而後使勁地點頭:“人只有自己變得強大,才能不被別人踐踏。”
蟄很是滿意地點頭:“有悟性,我喜歡!”
說話之餘,一行人走出甬道,來到一間狹窄的密室前,透過玻璃外牆可以看見裡面坐著一個人,正是理查德,此時的他雙手戴著特製手銬,低著頭坐在一張白色小圓桌前,頭髮凌亂,氣息萎靡,隔著透明牆壁也能感覺到他的狀態很不好。
艾小薇一張俏臉頓時變得兇惡起來,這大概就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要不是被理查德抓住,她哪能遭那幾天罪,最後還被困在湖中險些喪命。
樂嘉兒看著裡面不省人事的理查德,試探著問道:“他怎麼回事?你們對他用刑了?”
應採兒噗嗤笑出聲:“傻姑娘,你電視劇看多了吧?咱是講文明的人,私下用刑這種事不做的!”
澈也跟著笑了起來:“他只是因為暫時被封住了異能力,所以才會這麼虛弱。”
艾小薇想起自己之前受的苦,很是贊同地點頭:“對付這種人,一定不能手下留情!”
一行人推開門走了進去,房間不大,他們一進去就佔了一半左右的空間,理查德被腳步聲驚醒,抬起頭眼神憔悴地掃了一眼面前的十多張面龐,勉強牽動嘴角露出一個難看至極的笑容,兩秒鐘之後又重新低下頭。
艾小薇咬著牙雙手握拳,這個傢伙,都變成了這幅德行還敢嘲笑他們。
房間裡只有兩個座位,沈歡歡朝眾人比了一個OK的手勢,隨後坐到了理查德對面。
沈歡歡語氣還算溫和地開口說道:“理查德,我們有些問題要問你,希望你如實相告。”
氣息微弱的男子喉嚨發出兩聲無力的乾咳,聲音嘶啞道:“怎麼?諸位是嫌三年前死的人還不夠多嗎?”
眾人無不是雙眼一凝,眼中有殺氣流露,理查德感受到周圍忽然冰冷的溫度,抬起頭大笑,憔悴的臉上竟是露出瘋狂而殘忍的表情。
沈歡歡眯起眼,雙手放在桌面上,捏出一個奇怪的手勢:“沒關係,我們也沒打算你會乖乖回答我們的問題!”她回頭微微一笑“兩位***,有勞幫我扶正他的腦袋!”
石昊和簡澤面面相覷,不知道沈歡歡要幹嘛,愣了愣,趕緊去到理查德座位後面,兩人一左一右按住理查德肩膀,另一隻手則是扶正他的腦袋,使其能夠平視前方。
“不用白費力氣了,無論你問什麼,我都不會說的!”理查德死死頂著沈歡歡,大有一副壯士赴死的覺悟。
“誰知道呢,也許馬上你就會改變主意呢!”沈歡歡笑了笑,雙手十指搭出寶塔狀的手勢,目光穿過虎口,與理查德四目對視,只見她雙目猛然緊縮,黑色的眼瞳竟是變成了一條豎線,整個眼球全被眼白所替代,那哪還是人的眼睛,分明就是一雙獸瞳。
站在沈歡歡對面的簡澤和石昊二人正好可以看見她的眼睛,心中沒來由的一顫,那種感覺,彷彿被什麼兇獸給盯上似的。不需要有人提醒,出於自我保護的本能,兩人趕緊閉上眼,而後便聽到一連串古怪的發音從沈歡歡嘴裡傳出,已經對這種文字不再陌生的小傢伙們只感到腦海中響起陣陣梵音,彷彿穿越回千萬年前,沐浴在無比洪荒古老的天地間,忽然間一聲震動天地的怒吼,竟使得他們不由自主地想要下跪臣服,那是凌駕於人類之上不可違背的意志,很難生出反抗的心思。
旁觀尚且如此,作為這吟誦聲的目標的理查德更是雙目圓睜,眼珠瀰漫血絲,五官都快擰成一團,一陣陣悽凌的慘叫聲從他嘴裡傳出,似乎正在承受什麼極端的痛苦,背後的石昊和簡澤總算知道為何要將人按住,理查德劇烈掙扎,他在反抗,正在與腦海中那揮之不去的聲音做鬥爭。
艾小薇捂住嘴,輕聲問道:“歡歡姐吟唱的龍語有什麼特殊含義嗎?為什麼他會變成這樣?”
應採兒不客氣地揉了揉她的頭:“小傢伙,羨慕嗎?這是就是所謂的令咒,以龍語為媒介,將龍族意志施加於人的身上,無法抵抗這種精神侵蝕的人會被施咒之人所壓制,無論被要求做什麼,都只能無條件服從,是一種依靠精神意志的碾壓進而達到操縱對手的特殊能力,具有強制性!歡歡吟誦的龍文,大致是服從、鎮壓、敕令,剝奪一切之類的詞彙,用你們的話說,就是洗腦!”
石昊聽後只覺得神奇無比:“哇塞?強制執行,控制別人,豈不是掌握了令咒就可以為所欲為,想幹啥……”
石昊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強行打斷,除了他們幾個以外,其餘人幾乎是瞬間色變,萱更是眼神一凝,厲喝道:“閉嘴,胡說八道些什麼!”
石昊沒說完的話硬生生憋回肚裡,他皺起眉,對於萱的怒火顯得有些無法理解,不就是隨口一說嗎?發這麼大火幹嘛?不過很快他就注意到周圍的人似乎臉色都不太好,儘管不知道為何,但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也許真的不能亂說。
像是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石昊低下頭,澈拍了拍他肩膀,語重心長道:“你如果以後還想接觸令咒,這樣的話切記不能再說,連念頭都不能再有,龍族是最為古老的種族,借用他們的力量必須保證自己有一顆堅定澄淨的內心,否則一旦心境被汙染,很容易被其中的力量所蠱惑,進而迷失自我,甚至墮落為黑暗系的契者。”
幾人一臉震驚且認真地看著澈和萱,石昊額頭冒出冷汗,他承認自己剛才心裡的確出現了不該有的想法,萱打斷她,是在幫他將這種邪惡心思扼殺在萌芽中。
石昊感激地向那個冰山似的女子點頭,卻沒有得到她的任何回應,只能尷尬的撓了撓頭,同時狠狠地給了自己這張臭嘴一巴掌。
理查德不再掙扎,一雙眼睛黯淡無光,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失去了光彩,這意味著他的潛意識已經被令咒的力量所壓制,不過這種狀態並非長久性的,當施咒者的意念力不足以繼續壓制中咒者時,令咒就會被迫解除。所以令咒雖然具有難以想象的神奇力量,但本質上還是依賴於契者本身的異能力,且對於異能力在自己之上的人作用會被削弱甚至出現施咒失敗的情況,這就跟一個全副武裝的小孩子不可能打贏一個赤手空拳的成年人一樣的道理,在強大的手段,也要視使用者本身的力量來決定。
他們等了三年,等得就是接下來這一刻,理查德既然在當年那場大戰中渾水摸魚盜走306號房的鑰匙,他本身一定扮演了不可或缺的角色。
這就是他們所有人都來到這裡的原因,關於當年那件事,理查德會說出多少他們所不知道的真相。
沈歡歡的眼睛還沒有變回原樣,她望著理查德,開口道:“三年前在學生會遭遇進攻之時,同時入侵校長辦公室的,是你們的人?”
理查德眼神呆滯:“是!”
沈歡歡繼續問道:“戒也是你們安插進學生會的內奸?目的在於裡應外合,牽制學院的高階契者?”
理查德回道:“是!”
沈歡歡再問:“學生會的內戰,艾瑞德院長的死,全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學院的高層裡,是否有你們的人再為你們提供庇護?”
理查德再回:“是!”
沈歡歡連續三問,理查德連續三答,答案皆只有一個字——是!但就這一個字,他們卻等了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