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司空明三（1 / 1）
學生會的成員一律處於隔離狀態，等待學院的調查結果，艾小薇等四人因為檔案未記錄在冊，所以逃過一劫，按照澈被軟禁前交代的任務，他們要代為行使審訊之責，將這樣的任務單獨交予他們幾個新兵蛋子，雖然是出於形勢所迫，但未嘗不是一種考驗。對此他們是心知肚明，所以趁著這幾天的時間，除了上課，他們也一直在思考該以何種形式去審訊，審訊室時又該問些什麼問題，將所有想出來應該注意的事以及重要的問題全部羅列出來，再挨個審查，去粗取精，最後整理出一張表格。
過了三四天，這天晚上，四人吃完晚飯回到教學區，趁無人注意時進入306號教室，從內反鎖上房門，然後用萱給的鑰匙進入內室，穿過甬道，來到審訊室。
五間審訊室，關著三十餘人，每人帶著手銬，那是研發部的產品，跟蟄他們背後的異能鎖有些類似，都是用來限制契者異能力的道具，不過只對LV5以下的契者有效。
四人選了一間審訊室，只留下一名要審訊的人，餘者全部趕去其他房間，艾小薇當仁不讓坐在唯一的座位上，石昊樂嘉兒簡澤三人圍成一個半圓，四人的眼睛都盯著對面座位上即將接受詢問的犯人，原本按照他們的計劃，他們四人應該同時進行審訊，每人負責一間，問相同的問題，這樣進度會快上很多，不過對於眼前這個人，顯然要特殊對待。
面前坐著的那團奄奄一息的肥肉，不是別人，正是號稱小靈通的安德魯！
學生會的人跟理查德有大仇，他們跟理查德也有小怨，當初栽在他他手上出盡洋相，固然有計劃不周的因素，但眼前這個死胖子也幫了不少忙。
此時，安德魯趴在桌上的圓滾滾腦袋緩緩抬了起來，感受到那居高臨下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的凌厲眼神，已經好幾天沒吃過一口東西的他使勁露出一個可憐兮兮的目光，求饒道：“幾位爺，我錯了還不行嗎？看在我第一天上課還給過你們零食吃的份上，你們就繞了我吧，再不濟給口飯吃給口水喝行不？我已經餓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了！”
不只是他，審訊室裡關著的三十餘人幾乎全部是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原因嘛，因為他們他們採納了流星走時出的好主意——‘餓他們幾天就老實了！’，他們覺得很有道理，雖然有些不人道，但跟一群為非作歹的壞人需要講人道？所以這幾天來他們除了每天慣例送上一點水，吃的嘛那是一點沒有，起初幾天還有人罵他們，後面估計是餓得受不了了，那些人連罵他們都沒了力氣！
不給飯吃，這樣的懲罰對於安德魯這種身材的人來說，也許真的是最可怕的酷刑，現在他看起來真的是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估計再晚來那麼一兩天，人就得交代在這裡了，不過這也怪不得他們，都是活該。
艾小薇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巧克力，安德魯頓時眼放金光，整個人彷彿又活了過來。
艾小薇微笑道：“想吃嗎？”
安德魯拼命點頭：“想！”
艾小薇溫聲細語道：“想吃是吧？那就乖乖回答我的問題！”
安德魯一個勁兒的點頭，艾小薇將巧克力放到桌子中線位置，剛好是他只能看卻夠不著的地方，安德魯看著桌面的巧克力，那可憐兮兮的樣子讓幾人甚是滿意。
艾小薇拿出早就準備好的表格，按照上面的問題開始提問。
“你跟理查德是什麼關係？”
“我跟他沒關係啊，只是他經常找我打探一些情報，而且給的價錢都挺高，是個大客戶！”
“你隸屬於哪個組織？”
“沒啊，我就是個情報販子，沒組織啊。”
“關於清除行動，你知道多少？”
“啥玩意兒？沒聽說過啊。”
“三年前學院發生的暴亂你有沒有參加？”
“沒有，肯定沒有啊！”
…………
一連十餘個問題問完，安德魯都是想都不想直接做出了回答，艾小薇聽完猛拍桌子站了起來，表情兇狠，眼神凌厲，與電視劇裡審問罪犯的警察一模一樣，她大聲怒斥道：“好啊你個死胖子，你倒是把自己摘的乾淨，你是不是想說自己是無辜的？”
按照安德魯剛才的回答來看，他根本就對當年的事一無所知嘛。
安德魯可著急得不行：“哎呀我的姑奶奶，我本來就是冤枉的嘛！我不過就是和他有些情報上的往來，頂多算是不小心把你們給出賣了，再說你們不也沒表明自己是學生會的人嗎？你們要是早說，打死我也不敢兩頭吃啊。”
安德魯急不可耐，生怕一個解釋不清這幾個小祖宗就公報私仇，四人見他如坐針氈的著急模樣，倒也不像是說謊，難道這傢伙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艾小薇凶神惡煞望著他，警告道：“你最好說得都是實話，否則你就等死吧！”
安德魯連連點頭，可憐巴巴地望著幾人，又看了看那離他咫尺的巧克力，想要表達什麼意思再清楚不過，艾小薇鄙夷地瞥了他一眼，把巧克力往前一撥，順便再丟給他幾顆，十分嫌棄地嘟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撐死你才好！”
安德魯哪還顧得了這麼多，接過巧克力便大快朵頤起來，雖然比不了山珍海味，但總好過沒得吃，艾小薇則是拿著做好的審訊記錄，四人一起離開房間。
簡澤開口道：“接下來就按計劃行事，一人負責一間，到時候彙總！”
艾小薇特意望了一眼石昊，眼神微眯，告誡道：“尤其是你，按照表格上的問題來問，別自作聰明知道嗎？”
石昊一臉嚴肅地點頭，那認真中夾雜著一點對小蘿莉畏懼的滑稽模樣，看得樂嘉兒和石昊忍俊不禁。
四人分頭詢問，半個小時後將得到的記錄彙總，沒有急著篩選，因為除了這些人，他們還有一個最重要的目標人物沒有審問。
司空明，最後被押解進來那個人，應採兒將人移交到他們手上時曾再三叮囑此人是重中之重要千萬小心，他們當然不敢懈怠。
因宋長鏡的突然出現從而落網的司空明一直都是單獨關押在第六間審訊室裡，他不止戴著手銬，頸間更是戴著一緊貼皮膚的黑色項圈，項圈上亮著三顆綠色的指示燈，這同樣是學院研發部的玩意兒，和手銬一樣的作用，用以限制異能力達到LV5以上的契者，是專門為司空明準備的！
司空明很是隨意得斜挎著身子坐在審訊室裡，看他的臉色紅潤，氣息悠長，完全不像是餓了幾天的模樣，當看到艾小薇等人進入房間後，臉色驚訝的同時嘴角勾勒起一絲玩味的笑意，語氣古怪地說道：“看樣子學生會是真沒人了，居然派幾個異能力不過區區LV3的新人來審我”
四人皺起眉頭，心中不喜，但卻並沒有和司空明逞口舌攻勢。
艾小薇座到司空明對面，她承認自己有那麼一點以貌取人，所以僅僅看見司空明的長相就已十分厭煩，更何況這傢伙看她和嘉兒的眼神還那麼猥瑣，讓她恨不得將那兩個眼珠子給摳下來！司空明伸出兩根手指捻了捻嘴角那顆黑痣上的一撮鬍鬚，他可算是學院裡的老人，學生會的流程那是再清楚不過，這幾個小傢伙臉上寫滿了稚嫩二字，再怎麼裝出凶神惡煞的模樣，也沒有令人望而生畏的氣勢，說白了，就是一群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比不了學生會的其他人，更比不了那幾個可怕的留級生！
司空明瞥了一眼四人，顯然知道他們來這裡幹什麼，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地說道：“你們幾個也會真言令咒?莫不是就打算這麼直接問我?”
石昊故作兇狠回道：“不會令咒又怎樣？嚴刑拷打害怕你不說?”
司空明豎起大拇指，假裝害怕道：“有脾氣，有手段，不過咱也別費那功夫了，你們想問什麼大可以直言不諱，我保證知無不答！”
幾人皺了皺眉，不信他會如此好心。
司空明認真地點頭，表示自己絕不會說一句謊話。
艾小薇半信半疑問道：“你是理查德的手下?”
司空明搖頭：“不算，他是組織上在學院層面的話事人，而我是學員中的代表，我們兩人負責組織上任務的傳達和交接，所以算是平級。”
“平級?”簡澤微微皺眉：“你們的組織叫什麼名字？”
司空明搖頭道：“不知道，以我的等級，還接觸不了組織的名字。”
艾小薇問道：“你們的組織在學院裡還有多少人存在?”
司空明想了想回道：“學員當中的人差不多都在上次的大戰中戰死了，剩下的人這不全部給你們抓來了麼？不過我勸你們也別在那些人身上花太多時間，他們連小嘍囉都算不上，提供不了你們想要的資訊！至於你們最感興趣的學院高層是否還有我們的人，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有，而且其中一人的身份之隱秘，遠超你們的想象！”
司空明頓了頓，頗為惋惜地說道：“我知道你們很想從我嘴裡套出名單來，但很可惜，我雖然知道一些人的名字，但卻沒有辦法告訴你，理查德的死你們也看見了，不是我不願意，而是我不能，我的腦袋裡也被種下了令咒，我說給你們聽也說不出口啊！”
四人面色凝重，審訊司空明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從他口套出一些關於學院高層的資訊，可從他說的話來看，與理查德供述別無二致，重要的資訊都被令咒封鎖，有實用價值的少之又少。
艾小薇望了望樂基兒，不解道：“那什麼令咒就沒有辦法能夠解開?”
樂嘉兒搖了搖頭，她雖然對龍語有些熟悉，但遠遠達不到破解令咒的程度。
司空明嘲諷道：“破解令咒，想法倒是挺不錯的，不過據我所知，即便知道解除令咒的咒語，如果沒有凌駕於施咒者之上的異能力，那也無濟於事，就憑這一點，就算他們四個留級生來了也無能為力！”
簡澤忽然一愣，若有所思望著司空明：“你的意思是?給你種下令咒的人，異能力還在我們四名會長之上?”
司空明雙眼猛然一滯，竟是露出罕有的驚慌之色，但很快便被他重新掩蓋，他揚起嘴角，故作鎮定道：“你們就只會耍這樣的小聰明嗎？”
簡澤微微一笑，不做解釋，艾小薇本是無心一問，也許給了他們意想不到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