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魚兒上鉤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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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下的密林中,一道黑影來回穿梭,司空明已經順利逃出城,他的黑暗力量對於隱匿自身氣息有很大的作用,背後追他的那人實力雖然強大,但因為無法鎖定他的蹤跡,如今也已經離他越來越遠,他只要再遠離一些,就將徹底消失在學生會那些傢伙的視線中,他用禁藥擾亂學院的任務差不多已經完成,儘管沒有起到預想中的效果,但急流勇退,他此時脫身,尚且還有全身而退的可能性,何樂而不為!

心中這樣想,司空明只覺得受這點傷倒也還算值得,幾個小傢伙的出現反倒逼得他退出,回頭黑袍大人問及,他也算有了說辭,一念及此,他心中頓覺舒暢許多,奔跑之餘大笑出聲,放肆的大笑聲迴盪在樹林中,讓人倍感陰森恐怖。

就在司空明自以為已經脫身之時,忽然間,笑聲戛然而止,他前衝的身體猛然停下,在他前方不遠處的一顆樹後,有又一道黑影突然竄出,似乎早有預料一般擋在了他的必經之路上,黑影抬起頭,露出一對毫不掩飾其內心殺意的兇惡眼眸,司空明看清楚他的臉,整個人渾身一震!

“是你!”作為曾經在黑旗會隱藏頗長一段時間的他,怎麼可能不認識此刻擋在他面前的這個人,黑旗會的秦相傑,如果他此刻是全盛狀態,並且加上阿瑞斯之手,他斷然不會懼他,可現在,那就另當別論了!

“司空明,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從黑暗中露出真容的秦相傑手中聚起一團青光,映得他的臉龐跟厲鬼一樣。

司空明膽寒,不僅僅是因為此刻的他不是秦相傑的對手,更是因為他手上還沾著他們兄弟秦相志的鮮血,在黑旗會待過的他怎會不知道這兩兄弟的性子和手段,這要是落在他們手上,還不如被學生會抓了去。

一個轉身,毫不猶豫地就朝反方向逃去,不過他才剛動身,整個人就再次被迫停了下來,又是一道黑影出現他眼前,秦相俊,黑旗會的另一名會長,兩人一前一後已然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他明明感受到身後追趕他的人氣息已經消失,但現在卻如此鬼魅地出現在他眼前,剛剛突破第一道屏障時他並沒有仔細去看攔在路口的人是誰,此時他終於知道是誰,也知道他為什麼能鬼魅般的靠近他卻不引起察覺,黑旗會的兩名會長,風屬性的契者,對於隱匿氣息同樣極為擅長。

“原來你們早就跟學生會的人串通好了!”司空明目兇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此刻的他就如同走投無路的困獸,任他心中如何不甘,擺在他面前的都只剩下一條路,那就是死路!

“你們幹什麼?你們不能殺了我!學生會的人不會允許你們這麼做的!”司空明驚恐地大吼道,殺意,毫不掩飾的殺意,這兩個傢伙根本不是來抓他的,而是來殺他的。

司空明調集起殘餘的所有力量攻擊二人,但終究只是蚍蜉撼樹,兩人像是收割生命的死神,一步步朝他靠近:“學生會,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要你命的人,可不止我們!”

……

“如果你非要我給出一個理由,我只能說,我從未做過任何對不起你們的事,更加沒有背叛過我精靈族的信仰!”樂嘉兒開口道,她沒有做出任何解釋,只是不冷不淡回了這麼一句,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補充道:“如果你們想要驅逐我,我可以接受,但是,如果你們想要抓我,不好意思,你們沒這個資格!”

她是精靈族的王族,整個世界,除了精靈女王,沒有任何人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更不可能強迫她做出違背自己意志的決定!

眼中似乎有一縷殺機浮現,蟄不屑地揚起嘴角,精靈族早已是過去式,如今這是人族主導的世界,在人族的地盤上,豈有她選擇的權利!渾身氣勢陡然迸發,他抬起腳正欲上前,卻被澈一聲喝止!

“慢著!”澈突然開口道。

“你幹嘛?你不會真的打算……”蟄眼中帶著怒氣,不滿道,他話沒有說完,澈卻是直接向下按了按手將他打斷。

“今天晚上的事,就到此為止吧!”澈走到樂嘉兒面前,看著那張仍舊蘊含怒氣的美麗臉龐,然後滿臉溫柔地說道。

“你在胡說些什麼?”蟄愣了愣,而後朝著自己的好兄弟怒聲道,只有萱,皺了皺眉,雖然有些意外,但卻彷彿早有意料。

澈沒有理會蟄的大呼小叫,直視著樂嘉兒的綠色眼眸,少女痴痴的望著他,她內心希望得到這樣的回答,可當澈真的說出這樣的話時,她還是忍不住的眼神顫動,心中那最後一絲怒氣伴隨著這句話煙消雲散。

“你……”蟄準備罵出來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他指著那互相望著彼此,彷彿眼裡只有對方的那一男一女,終於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一臉怪異地看向萱,似是在向她詢問這是個什麼情況。

萱拍了拍蟄的肩膀,大概是在示意他走人,而後她自己率先轉身離開,蟄愣在原地,一時間竟是不知該如何是好。

“行,算你們狠,小爺我不管了行吧!”許久,蟄冒出這一句,狠狠地甩了甩手,小跑著追萱去了。

原本場上緊張的氣氛不知何時起,竟消散地無影無蹤,澈看了眼自己兩位好友逐漸消失的背影,微笑地轉過身來,最後看了一眼面前仍舊有些愣神的少女,輕鬆愜意地向她揮手作別道:“那就這樣吧,明天見!”

說完,他不再留戀,加快腳步往來時的方向跑去,一邊招手嘴裡還一邊喊道:“你們兩個跑那麼快乾嘛?等等我啊!”

樂嘉兒愣在原地,久久不曾說話。

…………

第二天一早,學院那塊公告欄上,以學生會的名義落款,張貼了兩則新告示。

其一是關於這次禁藥事件的幕後賣家!經學生會調查,於外城一處無人居住的廢棄房屋中,發現了提煉禁藥的相關裝置的原料,以及兇手殺人時曾使用的兇器阿瑞斯之手;並於當天晚上在城外樹林中發現潛逃多日的司空明屍體,經研發部和醫學部鑑定得出結論,司空明正是阿瑞斯之手的使用者,亦是整個事件的真兇,至於他本人的死,疑是因為服用禁藥,身體承受不住藥性而亡。

這第一則告示,內容言簡意賅,主題很明確,交代的也有理有據,不是胡謅,但細品之下,這不純屬扯淡嗎!

好不容易找到煉製禁藥的人,結果發現人的當天人就沒了,而且給出的死因還是服用禁藥,這麼拙劣的謊言根本經不起推敲的好吧?賣藥的人自己ke藥死了?開什麼玩笑,這分明就是在暗諷其他人不要去吃不該吃的東西,至於到底為什麼而死,想來只要不傻的人都能猜到一二。

這些東西也就是走個過場,官方的套話,不足取信,真相如何,懂得人自然懂!

而相比於第一則告示,這第二則告示就要簡單多了,一半的版面,只有兩個字:交換!

前者還有不少人能猜到其中玄機,而後者,那就真的沒幾人知道這是想要表達什麼意思了。

交換,交換什麼、和誰交換、怎麼交換?毫無頭緒,就跟打啞謎似的,壓根兒沒人看得懂。

不過,看不懂才算正常,因為這第二則告示原本就不是寫給普通學員看得,這是寫給想要看到這則告示的人看的。

學生會辦公室,宋長鏡看了澈、萱、蟄,三人遞交上來的行動報告,原本就不算和善的一張臉徹底拉垮,臉色黑得跟焦炭似的,他使勁攥著手中的幾頁報告,硬是把其捏成了厚厚地一團廢紙,咬著牙,嘴角忍不住的抽搐,這些小王八蛋,是在把他當傻子嗎!

蟄還是一副死皮賴臉的欠打模樣,翹著二郎腿在那裡摳著指甲蓋,嘴裡還哼著小調,澈在吧檯練習新的調酒法,萱則是捧著本書安靜地在一邊學習。

“打住!”宋長鏡正要爆發,蟄早有預料,直接一句話把他堵了回去:“宋老大,這傢伙死有餘辜好吧,且不說他取活人頭骨售賣禁藥一事,僅僅他三年前動手殺了我們學生會的人這一條,我們就不可能讓他活著;至於他可能知道的資訊,我們早就試過,他的腦袋中也被種下了令咒,咱們學院裡似乎沒人能解開那啥黑袍大人的龍語令咒吧?既然是被鎖住的資訊,那也跟沒有差不多,那司空明也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宋長鏡原本準備一通臭罵,哪料到蟄居然還有臉先開口,那本就黑得跟焦炭的臉不停地顫抖,一把將被他捏成團的報告砸在了蟄的頭上:“兔崽子,你還有理了是吧,誰給你的權利擅自定奪的,你們這是蓄意行兇……”

“停停停!”話沒說完,蟄再次將他打斷:“糾正一下,不是蓄意行兇,是他拒不配合調查,先行出手攻擊,我們只是行使了自衛權,只不過下手重了點,一不小心將他打死了,僅此而已!”

宋長鏡瞪大了眼,蟄又補充了一句:“謝謝!”

噗嗤!在場的眾人無不是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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