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誅仙四劍鎮道人(1 / 1)
韓樹的意識回到封印中,韓奇的意識回到肉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趕緊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韓奇四下望去,映入眼簾的是正處於昏迷中的嶽如山和遊子強兩人,只有長生甦醒過來正在照料兩人。
看到韓奇詢問的目光,長生說道:“冥星已經離去,現在他們已無大礙,那隻魔眼的影響正在漸漸淡去,不過甦醒還得一時半刻。”
韓奇關心道:“你沒事吧?”
長生神色複雜道:“冥星這次算是失算了,我不僅沒事,而且因禍得福回憶起了前世的一些記憶。”
“上一輩子別人欠我的債這輩子我會親自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誰拿了誰就要付出代價。”
韓奇對於長生的恩怨還是比較上心的,問明事情原委,得出長生佔理的結論後,鄭重做出承諾。
只要時機一到,兩人實力跟上了就一起前去討債。
隨著魔眼的影響漸漸褪去,嶽如山和遊子強開始說夢話。
遊子強是邊流淚邊帶著哭腔說話:“別走,都別走,別留下我一個人。爸,媽,小妹…別走。”
韓奇看的唏噓不已,遊子強的經歷與武大痴有一些相似。
父親因為一句口角,當天晚上便被滅門,只有外出的自己逃過一劫。
這就是原先無法密林的生存方式,弱肉強食,強者為所欲為。
這也是柳無名甘願趟渾水也要幫助惡人集建城的初衷。
使惡人有敬畏,知法度,建造一個弱小者也不必擔心飛來橫禍,整天提心吊膽過日子的清淨世道。
隨後遊子強順著蛛絲馬跡找到了兇手,可惜對方是四階武者,只能鎩羽而歸。
後來在柳無名的幫助下才手刃了仇人,報了血海深仇。
韓奇永遠忘不了,從不流淚的師弟在報仇雪恨的當天哭的是多麼肝腸寸斷。
那一夜遊子強的淚水都流乾了,默默看著他的韓奇被嚇了一跳,那時他才知道原來一個人的眼淚流乾時是會哭出血淚的。
第二天遊子強又是一條漢子,但是從那一天起遊子強生存下去的唯一目標就變了。
從復仇變成了以有用之軀報答柳無名的大恩大德。
他可以為了柳無名在意的人眉頭都不皺一下的慨然赴死,這也是柳無名放心讓遊子強跟著自己的原因。
嶽如山臉色猙獰地低聲咆哮:“不要逼我!…為什麼?…為什麼是我?!”
“我不要這樣…不想…不想長生不死…不想變成怪物。只想安心修道。”
“什麼千年難遇的機緣,老子不稀罕!!!”
嶽如山睜開眼睛,猛地坐起身來,滿頭冷汗,呼呼的喘著粗氣。
韓奇拍了拍嶽如山的肩膀,神色鄭重道:“嶽兄,你的過往我不知道,也不想逼你說出自己不願意記起的事,我只是有句話要說給你聽。”
“你的出身自己沒得選,也沒辦法逃避。已經發生過的事沒有辦法重來,也沒辦法當做沒有發生過。”
“但是,今後的路你可以自己選擇,今後的人生你可以自己把控。想要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僅需要強大的力量,更重要的是這!”
韓奇用力的將拳頭打在自己心口,發出“通”的一聲悶響後繼續說道:“你如果連心關都過不去,如何能夠活出自我?!”
“首先金丹入元嬰的大道壁障你都過不去,更不用說元嬰入化神的心魔關了。好好想清楚吧。”
嶽如山沉默不語。
韓奇讓幾人原地休整,等待解語花帶領的眾人。
過了也就一盞茶的功夫解語花帶領的人趕了過來,看到跑到他們前頭的韓奇一行人驚疑不定。
韓奇將自己的經歷五分真五分假的說了一遍,最後重重其事道:“現在留給你們兩個選擇,繼續向前走九死一生!”
“留在原地的話按照那位前輩的說法可以保你們性命無憂。”
說完後眾人都陷入沉思。
韓奇不奢望這群人都相信自己,反正實話說了聽不聽由他們,自己但求心中無愧。
結果不出韓奇所料,名門大派的弟子惜命,大多不願意拿自己的生命賭一次。
這些人都是“聰明人”,看到魔道高手眾多,正道高手也不少,在加上韓奇的警告,自然以保命為主。
安樂城的人大多都是亡命徒為了天材地寶和機緣選擇搏上一搏。
韓奇這一次拒絕了遊子強跟上來的要求,厲聲說道:“師弟!你聽好了!你去了也保護不了我,萬一你有個閃失是想讓我一輩子心裡難安?!”
遊子強正待說話就軟倒在地,韓奇早已透過密室傳音讓解語花對其下毒,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韓奇柔聲說道:“你的性格我知道,我知道我說了你也不會聽,依然還是會悄悄跟過來。”
“你我雖然是師兄弟但這幾年相處下來我已經把你當成親人,當成大哥!大哥別讓我為難了,求你了。”
遊子強聽了韓奇的話,禁不住眼眶一熱,無奈點了點頭。
就這樣韓奇和長生帶著天罡門兩人,安樂城九人前往秘境深處。
這片秘境很是古怪,像是惡劣了十幾倍的無法密林,空氣中的煞氣戾氣濃郁無比,無時無刻不在影響修士的心神。
一路上多虧韓奇這四年以靈持師職業盤的手串護主了眾人的心神。
一路上都是散修的屍體,本來就為奪寶而來,在環境的影響下,往往一個眼神就能引起雙方的廝殺。
“走這麼快乾嘛?也不等等我。”嶽如山的聲音從身後傳出。
韓奇一愣:“這裡面的兇險你不是不知道,趟這趟渾水乾什麼?”
嶽如山重重拍了韓奇肩膀一下,笑道:“本來是打算不趟渾水的,高人都設局了我去了也就是送人頭。”
韓奇咧嘴一笑:“是不是還有個但是啊?”
嶽如山哈哈一笑:“但是你是我兄弟啊,有事了當縮頭烏龜不替兄弟出頭我還怎麼敢選擇自己的路?”
“在說了我嶽某人的命也不是這麼好拿的。”
……
秘境中央有一具水晶棺槨。
棺槨共分九層,詭異的是九層都是水晶材質,可以將棺槨內部一覽無餘。
棺槨看似空無一物,但在修煉過法眼的人看來確是有一具道人的遺蛻。
更為詭異的是秘境中央的修士無論用出什麼法眼都看不清道人的面容。
有的看到的是一張時刻變化的臉,有的看到的是一具無臉的屍體,有的看到的是一層霧氣在道人臉上游走不定。
看的時間長了就感覺魂魄不穩將要離體而出。
道人胸口上方有一石盒,盒子中濃稠如水的靈氣如泉眼般冒出,流入秘境中。
正是這石盒無時無刻散發出的靈氣將這方逐漸消散的小世界硬生生化為一處秘境!
道人紫府上插著一把鏽劍,劍身鏽跡斑斑,看上去脆弱不堪,但沒人敢小覷這把鏽劍。
能殺死這名詭異道人的武器豈能是凡品?!
畢竟棺槨四角當做棺材釘插著的四把形態各異的寶劍就已經驚世駭俗了。
每一把都介於法器與法寶之間,令看到的人都為之瘋狂。
因為這四把寶劍的來歷之大令人動容,只要是對法寶靈器有著一定認知程度的都能認出其來歷。
上古有詩讚曰: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弭山下藏;不用陰陽顛倒煉,豈無水火淬鋒芒?
誅仙利,戮仙亡,陷仙四處起紅光;絕仙變化無窮妙,大羅神仙血染裳!
雖然這些只是誅仙四劍的仿品!
別看只是仿品,四劍合一的威力可以斬聖!
棺槨前方走一條十丈寬的血河。
此時血河中每半個時辰都能跳出二十多具三階巔峰的血煞魔人與妄圖打擾主人安眠的修士對戰,數量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正道修士拉幫結夥一同對敵。
魔道修士都是與旁人拉開一定距離與相對來說信得過的同道中人兩兩合夥。
散修則是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只有藝高人膽大的廖廖幾群亡命之徒才敢與血煞魔人正面交戰。
大多數散修選擇明哲保身,都在離著血河百丈遠的距離遙遙觀望。
冥星正在與祝百祥合力對抗血煞魔人,突然間神色一動,向後退了一步。
一轉頭一隻散發七彩光芒的豎眼印入了他的額頭。
七彩光芒在其全身流淌一遍,冥星出招的威力增強了三倍,將面前的血煞魔人打得倒退五步。
祝後樣蒼白笑眯眯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說道:“怪不得你一路收集魂魄原來是為了滋養魔眼。”
“這就對了嘛,我就說堂堂幽冥血府出來的修士怎麼實力就只比普通金丹修士強一線,就算分心養分身也不至於。”
冥星冷哼一聲沒有回話。
祝百祥手中摺扇一開,扇面上一副白骨煉獄圖由虛化實,千百條骷髏手臂伸出將身前的兩隻血煞魔人拉入其中,緩緩鎮壓煉化。
收回摺扇時祝百祥蒼白的臉色浮現出一抹不正常的酡紅笑道:“不知是哪位修士有如此能力居然能打敗冥兄的分身。”
“這一次光是煉化了四具血煞魔人就不虧,真是期待能將冥兄分身打殺的人煉化為傀儡啊。”
冥星身上的黑霧沸騰起來,凝成一具雙眼死灰的黑色人形生物。
人形生物同時與兩具血煞魔人戰鬥,不僅佔據上風還不停撕扯吞噬對方,隨著吞噬身體越發凝實,氣息也越來越強。
聽到祝百樣的話後冥星冷聲道:“對方看似不大隻有十幾歲,還是一名武者,但古怪的是對方居然能破了我的魔道心淵,還傷了我的魔眼。”
祝百祥神色凝重:“居然還有這等人物?!”
隨即鮮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以尖銳的聲音笑道:“有趣有趣,我一定要將他煉化為傀儡,冥兄不要跟我搶啊。”
冥星只是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