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同床(1 / 1)
離硯的“節約”當然不是真的為了省錢給福星買藥,之前他在自家洞府裡換上的各種靈寶或多或少都帶著儲物的功能,裡面裝的滿當當的全是靈石——
離硯為了保證以後的生活質量,幾乎往裡面塞進了“一堆”中品靈石,倒出來的話真的就是一座靈石山。
即使沒有幾千萬塊、至少也有好幾百萬塊了,足夠他大手大腳地花上好些年了,別說是一顆斷肢再生丹,就算是福星的四肢都斷了……
咳,還是別提那麼不吉利的事了,總而言之,錢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一個值得考慮的問題。
離硯之所以要訂一間下等房讓兩個人擠,一來是為了互相照應,二來也為了不那麼張揚:
他們既要住得安全又不能惹人注意,光是這個“度”的把握就足以顯示出他的閱歷了。
平妖城臨近於縱橫幾萬裡、處處都是寶的萬獸深谷,根本就是一座金丹元嬰滿地走的城池。
離硯跟姜安檸的低階修為在城裡是根本藏不住的,大部分跟他們擦身而過的修士都能察覺出這兩隻“菜鳥”——
如果離硯還像從前一樣花錢如流水,要兩間上房闊氣地住進去,相信用不了多久,有意追殺他們的人就遠遠不止仇谷雪一個人了。
離硯從來都是很清醒的,在莽荒山脈附近的望天城裡,憑著他築基期的修為以及天元掌門愛徒的身份,怎麼橫著走都沒問題。
可是在這平妖城裡,真正能夠橫著走的只有一個人,那就是曾經的顧蕭落……
但是顧蕭落已經死掉了,離硯是最清楚事情始末的人,若他還想在這平妖城裡橫著走,還是先修煉到化神期再說吧。
想到這裡,離硯並沒有生出滄桑蕭瑟的情緒,反而暗覺好笑:
也許這就是因果迴圈吧,如今的他能夠在望天城裡橫著走了,自然也就不能繼續在平妖城裡肆意妄為了——
從前的莫顧蕭落可不能在望天城裡招搖過市,否則清遠真人不衝過來跟他拼命才怪了……
有得必有失啊,這樣想著,離硯忽然就有點兒思念他親愛的師父了。
只可惜清遠要坐鎮天元宗,即使再怎麼疼愛徒弟,也沒辦法拋下一整個門派滿世界地找他,老傢伙也許急得眉毛都掉光了呢。
“魔道修士開的客棧果然夠黑!”
姜安檸一陣感動過後,轉念一想,她守財奴的小心肝立馬就忿忿不平了起來。
“我記得當初你在心藥堂裡住上一夜只需要交一塊中品靈石,在望天城裡包下了一個大院子也不過是十塊一夜,這麼破的一間下等房間居然要花五十塊中品靈石才能住一個晚上,簡直就是在搶劫啊!”
離硯回過神來,淡笑不語,細心地給他的福星裹上了傷處,更施加了好些法術用以祛溼保潔、恆溫防摩擦。
他的周到體貼基本上達到了一種無可超越的高度,令姜安檸再一次沉浸在了幸福感爆表的感動之中。
但即便是這樣,這隻守財奴福星也不忘繼續貶損這家“欺客的黑店”,順帶著貶損黑心肝的魔道修士們——
姜安檸對魔道修士著實沒什麼好印象,先是安九媚、後是仇谷雪,連魔道的妹子們都這麼邪惡狂暴,魔道的漢子們還能好到哪裡去?
絕對都是些大壞蛋,還是正道好啊,看看離硯多溫柔!
福星絮絮叨叨地貶低魔道順便暗誇她的心上人,讓實際上是魔道第一人的離硯聽得忍俊不禁,但他的心裡又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幾分淡淡的惆悵:
明明魔道才是他的歸屬,可是此時的他卻在想念著安全又舒適的天元宗,真是造化弄人。
在離硯看來,明明無妖福地才是他的家,這平妖城就相當於他家的後花園,而仇谷雪更是他的下屬之一;
結果他好不容易回一趟家卻跟做賊似的,一出家門就差點被仇谷雪給殺了,如今來到了後花園還要遮頭蓋臉、小心謹慎……
事實上,就在他們現在所住的這間客棧裡,有一座豪華庭院始終為顧蕭落空置著,即使他從未在此住過一夜,那院子空了百來年也沒有其他人敢於入住……
結果現在他卻跟某隻福星在下等房裡擠一張床,落差好大。
“咳、那個,藥已經上好了,那我們就、就休息吧?”
姜安檸努力把目光從離硯完美而暗藏著幾分憂慮的側臉上移偏了一點點,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她的心上人真是太完美了,這樣讓人憐惜的表情……
是在為她的傷勢擔憂嗎?真是太感人、也太誘人了!
所以她就臉頰微紅地提出了這麼一個“很正當的建議”。
“你先睡吧,我去沐浴,然後……”
離硯的興致不算太高,他話說了半截,就自顧自地下了床,走到了屏風的後面,啟動了浴桶上銘刻的溫水法陣,開始脫衣沐浴,整套動作乾脆利落。
然後……然後什麼?
心上人都去洗白白了,她是不是也應該準備一下……
姜安檸完全忽略了離硯讓她先睡的爛提議,狠狠地嚥了咽口水,視線一個勁地往屏風那邊飄:
福利要不要這麼好,屏風對於修真者的強力透視眼來說那就是浮雲啊,離硯的身材真是棒極了……
不行了,再看她就要流鼻血了!
於是當離硯隨手披了件衣服走回床邊的時候,就見福星把整張臉都埋在了枕頭裡——
他頓時拋開了無謂的惆悵,哭笑不得地把這丫頭挖了出來,瞅著對方那爆紅的臉蛋,陡然間心生促狹,輕笑道:“像你這樣悶著頭睡,不憋紅臉才怪了。”
姜安檸眼睜睜地看著她的心上人就這麼衣衫不整地爬上了床,趕緊捂住了鼻子,悶聲說道:
“才不是因為憋氣的緣故,我那是、你你……”
見福星整一副青澀的模樣,既窘迫又手足無措,“你”了個半天也沒能把話說完整,離硯直接躺了下去,手枕著胳膊,悠然笑道:
“你什麼你,快睡吧,你現在最需要休息了。”
“我不累啊,你……你、你不練功了嗎?”
姜安檸脫口說出這句話以後,恨不能扇她自己一巴掌,練功你妹啊,她想說的根本就不是這個!
離硯眨了眨眼,“噢”了一聲,笑道:“你是想一個人佔領這張床麼?好吧,看在你是傷員的份上,我就到軟榻上練功好了。”
說著他作勢就要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