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秘密(1 / 1)
全場一下子靜了下來,各種目光紛紛投向姜安檸以及站在她身邊、正準備跨出門去的離硯,其中以充滿惡意的目光居多,更有幾道意念掃了過來,立時就要把兩人的底細掃個清楚明白。
所幸離硯的反應依舊極快,一層淡紅色的光芒瞬時將兩人罩了起來,暫且擋下了第一波試探性的意念。
“小姐請不要鬧了,”離硯的語氣中滿含著無奈和包容,“我們是來給夫人買生辰禮物的……”
離硯乾脆利落的出手以及毫無破綻的語氣將一個嬌蠻小姐的護衛演繹得入木三分。
尤其是當他擋下所有的意念試探之後,“下意識”地把姜安檸護在他左側偏後的位置,頓時就讓場中的絕大多數人認可了他的“職業素養”,削減了許多敵意。
姜安檸知道她的衝動行為相當於暴露了練氣期的修為,是很不妥當的。
但是為了那個“蒙塵的珍寶”,再加上這好歹是在拍賣會場裡、應該不至於鬧出流血事件。
所以她並沒有按照離硯的示意退出靈礦廳,而是用一種不講理的小姐語氣耍賴道:“母親近來就喜歡玩石頭,我看這一塊就很不錯,難道你要阻止我盡孝心?”
離硯立即就領會到了福星非要得到那塊礦石的心思,苦笑道:“屬下豈敢。”
說著他就以意念參與了競價。
“呃……競價兩千一。”由於主持人之前呆住了,所以那塊所謂的金磷石還擺在圓桌上,自然也就可以競價了。
“兩千三。”某個在場的修士顯然對“任性小姐”姜安檸很沒好感,在露出了一個惡劣的笑容之後,就加入了競價,想要這樣做的還遠不止他一個人。
姜安檸見此情形,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狠狠地指責”離硯:“看你這小家子氣的樣子,像什麼話,我之前都說了三千了,你居然給我報兩千一,要是被別人買走了母親的生辰禮物,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
離硯微微垂頭靜默不語,繼續競價,卻不是直接加到三千,而是……
“競價兩千四。”主持人又有些呆滯了。
不過離硯的這種“無聲抗議行為”顯然很對那些刺頭們的胃口,他們紛紛不再競價,反而嘿笑道:“他幫你省下了六百,大方的小姐何不乾脆賞給他?”
“此件已售,下一件。”在主持人喊出這句話以後,姜安檸就“惱羞成怒”地拂袖而去了,離硯微微欠身示意後,便也沉默著跟了上去。
靈礦廳裡的修士們只略略猜測了一番這個任性小姐究竟是哪一家的,就把注意力轉回到拍賣上,忽略了這個小小插曲。
因為不同於正道是以高門大派為主,魔道向來是以散修高手以及修魔世家為尊,紈絝子女到處都是,一點兒也不稀奇。
走廊上,姜安檸大步往前走了挺遠,都快接近門口了,這才停下來等離硯走到他身邊,低聲竊笑道:“我們真是太有默契了,東西拿到了嗎?”
“離開拍賣場的時候統一交靈石取物,我們走這邊。”
離硯帶著姜安檸走到了另一處門廳,交還了編號玉牌、付清了靈石,又裝好了那塊灰撲撲的“金磷石”以後,兩人就從另一扇門離開了——
這是專供達成交易的修士離開的“安心門”,會直接將他們轉移到平妖城裡最熱鬧的幾條大街之一,以儘量避免買家被跟蹤和劫貨。
事實上就在兩人被轉移走的時候,仇谷雪還真的就在拍賣場的入口那邊守株待兔……
不過她註定是連根兔子毛都撿不到的。
“雖然我本來也打算隨便買樣東西走安心門,但是這塊破石頭……小姜你究竟是怎麼想的?”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離硯將那塊石頭取了出來遞給姜安檸,只見福星才將東西接到手裡眼睛就亮了,於是離硯便好奇地發問了:他是真的沒看出這破石頭有什麼特別的。
“這是絕對的好東西,待會兒我再仔細告訴你。”
姜安檸把寶貝裝回了儲物袋裡,左右看看,壓低了聲音回應道。
離硯“噢”地一聲挑了挑眉,“你是怎麼發現並肯定的呢?”這才是真正的重點,關於福星的大秘密……
這丫頭對本座的信任究竟達到哪一步了?
怎麼發現寶貝的?姜安檸湧上頭的熱血頓時退了回去,撿到寶的興奮笑意也凝固在了臉上,“這、這個嘛……”這真是一個犀利的問題!
張口結舌了好一會兒,姜安檸也沒能對離硯的疑問做出合理的回應。
她訕訕地閉上了嘴,想要偷偷地看看心上人的表情,結果卻被你一層我一層的黑袍擋住了視線。
糾結之下,姜安檸覺得她的心跳彷彿都凝滯了起來,連帶著大腦也變成了一團漿糊,一個藉口或是託辭也想不出來了。
“如果你不想說,那就算了。”
離硯的聲音很平靜,“每個人都有秘密,以後我不會再問這種問題讓你為難。”
既心虛又氣短,姜安檸訥訥地說:“你、你生我的氣啦?”
離硯依舊穩穩當當地牽著姜安檸的手,步伐的長短也沒有半分改變,彷彿心情毫無波動,只聽他語氣淡淡地說:“至少你沒有編謊話來騙我。”
說著他就加快了腳步,拉著手心一個勁冒冷汗的福星走回了客棧,在這一路之上,他們都沒有再作交談。
待得他們回到了房間裡,各自脫掉黑袍之後,姜安檸的臉色已經變得跟青菜差不多了,而她整個人就像是一把蔫了的爛菜,軟綿綿地爬上了床,把腦袋埋在了枕頭裡。
其實姜安檸也知道,離硯會有疑問是很正常的。
因為她自己本來就不具備慮事周全、面面俱到的強大能力,與離硯相處得越久,她就必然會露出越來越多的破綻,離硯又不遲鈍,怎麼可能不疑惑呢?
只可惜姜安檸實在是沒辦法給離硯解惑,一切關於系統和穿越的秘密,她是真的不能說,在這一點上,姜安檸是堅定而清醒的――
那些秘密重如性命,正如同性命須得握在自己手裡一般,最重大的秘密也只能藏在自己的心底,從始至終守口如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