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虎倀鬼(1 / 1)
“呔,本尊乃是青陽城地保,現在你們出言冒犯我地府星官大人,本座便讓你們站著進來,橫著出去,走你!”
地保高長富大手一揮,頓時宋柴和婁宛青二人消失在原地,便那一袖給揮出十米開外,到底是在天朝有些關係,可以出手,但不能過分。
高長富生前便是個心眼活絡的人,不然死後也無法做成本土地保。
看似是個芝麻大小的官吏,但是天高皇帝遠,一方土地,山神都要為他所管,可謂是有實權的地屬官吏。
“小魏大人,小人這樣做,你可滿意?”高長富呵呵笑道。
“從此以後,我都不想看到這兩個人,能明白?”
魏無忌撇了高長富一眼,知道他心眼是圓的,既不願意得罪於他,也不敢將對方得罪太死。
“小魏大人放心,只要小的還是一方地保,那麼他們二人就無法進入大人的府邸,嘿嘿嘿.....”高長富獻媚道。
“地保,屈才了!”魏無忌扭了扭脖子,往房間內走去。
最後從房間內傳出來的聲音讓恭敬站立在門外的高長富,喜出望外。
“青陽城金頂山缺一城隍,上任城隍徇私舞弊被先祖革職審查,我看高地保這兩年將青陽城風水治理的井井有條,不日就應該去那裡高就了!”
“既如此,那便謝過小魏大人了!”高長富突然感覺到以前挨的打,好像並沒有白挨。
青陽城,三茅街道。
一位道士,和一位美女從天而降,一屁股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引得行走的路人紛紛投出驚訝的神色。
“我一定要回去告他,一定要告他!”婁宛青雪白色瓜子臉,潮紅如血,這是被氣的。
“師妹啊,不是師兄說你,那魏無忌再不濟也是在冊為案的司夜星官。
說句大逆不道的話,午時三刻,你便是在他門前撒泡尿,他都只能捏著鼻子龜縮不出,但是一到午夜子時,那便是神佛不鳥,天地不認的脾氣!”
宋柴苦笑道,他這個師妹什麼就好,就是性子暴躁,也不能怪她,畢竟她家裡幾位老祖宗都是由衷的寵溺。
一出生便是天人相的靈根苗子,誰會不疼愛。
“司夜星官,三品小毛官的品軼,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權利?”婁宛青摸著屁股,有些皺眉道。
“物以稀為貴,誰讓他魏家世代以降妖除魔為己任,自唐朝貞觀年間開始,一直延續至今。
你想想看,如此無量功德,哪怕是天朝帝君親臨,也是沒脾氣啊!”
宋柴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有些苦惱道,“白天他不能把你怎麼樣,但是你這樣得罪死他,子時出來走夜路,再想要捕捉那兇狠的虎倀鬼,便沒有那麼容易了。
夜行之規,以司夜星官掌之,就算你將那虎倀鬼擒拿誅殺,如果他不認,這個功德還得劃在他的譜牒之中。”
婁宛青有些沉默,有些東西她不是不懂,只是她不願意相信。
畢竟她家世顯赫,歷朝歷代都有她家的前輩在朝為官,羽化登仙。
哪裡在乎一個區區的斜封官?
司夜星官,掌夜遊法規,子時鬼魅,歸其所屬,這是天朝和地府公認的權利。
“那怎麼辦,很少有鬼魅在白天行走於世間,難道從此以後我們夜行捕捉魑魅魍魎,還要和他提前報備不成?”婁宛青憤然道。
“如果他真的認真起來,至少在其所管轄的區域內,所屬走陰人,道士,還有我們靈管局,也需要去他的門前報備,這叫做拜山盤道。
如果我們無視夜遊規,他有權利剋扣我們的功德,每一次都是五百功德,你是知道的啊師妹。”
宋柴搖頭失笑,五百功德,能夠讓師妹苦數年之久。
畢竟一頭品軼不抵的虎倀鬼也就值五十功德,這都能讓師妹頭疼不已。
“哼!”婁宛青似乎知道自己做錯事情,但是以她的脾氣,又怎麼會承認呢?
“無妨,你我皆是仙人之後,哪怕他是司夜星官,也需給三分薄面,只是以後一定要將這段仇怨化解了便是!”宋柴不置可否的說道。
夜間。
莽山是青陽城郊外的一處山峰,雜草叢生,黑夜中有兩個乞丐在那裡尋覓著野味。
其中一個乞丐趴在草窩裡,坐等著野兔上門,還有一個乞丐覺得乾坐著不是個事情,看看能不能找一處荒廢的廟宇做安歇之地。
他在枯草叢內走著走著,就聽到不遠處有人喊救命的聲音,關鍵是這聲音嬌脆可人。
竟然是個女子!
乞丐有些魂不守舍的衝上前去,他的腦海裡已經浮現出一些不好的畫面了。
笑嘻嘻的沒走幾步,就在一間漆黑如墨的密林內,發現一個女子玉體橫陳的躺在哪裡,似乎是走山路給腳走崴了。
城裡人就是嬌氣。
那女子穿著透明的薄紗,春色可見,她半邊身子籠罩在陰影中,半邊身子在月光的照耀下,肌膚如同羊脂玉般的白皙。
“美女,需要我的幫助麼?”
乞丐嘴上說著,手卻不老實的向女人的身體上游走,惹得美女一陣嬌斥。
“哎呀,你討厭!”美女媚眼如絲的看著乞丐,“官人,奴家的腳崴了,疼的厲害,你還不給人家揉一揉,哪裡像你這樣子的,猴急死了!”
“腳崴了?好,好,我給你揉一揉!”乞丐大喜,原來是個小浪蹄子!
乞丐向著女子的身後摸索而去,卻沒有看到女子眼中閃過的冷笑和狠毒。
“妹妹你這腿在哪裡?給哥哥一頓好找哇!”乞丐有些疑惑,他摸了半天也沒有摸到滑嫩的小腿,反而是一陣刺痛感從自己的手掌心傳來。
“哦?”女子露出詭異的冷笑,“是嗎,你再摸摸,奴家的腿可長了!”
漆黑的密林內,突然傳來一陣悶雷般的虎嘯將乞丐駭的魂魄離體。
再看去,一顆黑氣沉沉的老虎頭顱便出現在他面前,虎眸猩紅,血盆大口內吐出陣陣陰冷的腥氣。
血光崩現,那黑氣森然的老虎一口便將乞丐的頭顱給咬碎,大口大口的嚼了起來。
躺在地上的美豔女子竟然緩緩的漂浮起來,她竟然沒有下半身,只有皮膚白脂如玉的上半身,以及不斷滴著鮮血的細腰處。
原來她的身體從腰部以下,全部消失,只有血肉橫飛的巨大傷口,以及不斷滴落的鮮血。
她突然張開一嘴的尖利牙齒,如同一隻未開化的野獸般,撲倒在乞丐的無頭的屍體上,撕咬著血肉吞食。
哪裡還有剛才溫柔嫵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