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赤冥劍(1 / 1)

加入書籤

“這麼捨得?”魏無忌笑道。

“沒辦法,小老兒自認為手上功夫不如魏老闆,當然得下點血本才行!”

馬漢山笑道:“如果魏老闆的底牌是隔壁的那位山神大人。

那麼魏老闆還是乖乖的坐下來和馬某談這筆生意,畢竟我縱橫江湖三十多年,一些人脈還是有的!”

魏無忌點了點頭,這老傢伙出來的時候,他就感覺到一股不輸于山君的氣息出現在隔壁的香火鋪子。

“值得麼?為了一個英靈,連超越大修士的強者都請過來,人情花銷不小啊!”

魏無忌摩挲著手中的三尺戒刀,玩味道。

“小老兒最是傾心蘭芝姑娘,為了意中人,花費多少代價,總歸是值得的!”

馬漢山搖了搖頭,失笑道:“魏老闆沒有誠意啊,想要調動護山法陣?

早聽說你夜過子時,神明不論,小老兒可是趁著晌午時分來的,還有手段儘管施展出來吧!”

魏無忌有些怪異的看著馬漢山,這傢伙作為冥匠師,確實很壕氣啊。

神仙遮這樣可遇不可求的符籙,能夠施展兩張。

一張貼封在牌匾上,一張貼在門檻上,這些符籙之所以威力嚇人。

就是因為它們只能使用一次,耗費的法力和材料都是很巨大的。

“確實沒有更多的手段了!”魏無忌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掌心,輕輕一抹。

白色的哭喪棒便出現在手中,魏無忌的身後多了一抹白無常猙獰可畏的法相。

“白無常?”馬漢山微微震驚,怪不得自己師傅會給這個年輕人面子,原來他身後竟然跟著地府的勾魂使者。

須知,勾魂使者便是冥匠的剋星,所有冥器內,都會孕育著品軼不同的英靈鬼魂,而白無常最擅長的便是拘役鬼魂。

魏無忌沉肩,左手一點,白色的哭喪棒發出哀嚎的呼嘯聲,砸向馬漢山的面門。

“碧落黃泉下九幽!”一股斑駁的黃色光暈倒扣而下,將馬漢山的身形籠罩在內。

“黃泉之力!”魏無忌面色微動,這是地府的冥河,有腐蝕亡魂的效力。

虛幻的鬼魂紋路爬滿了黃色光照的表面,張開漆黑如墨的嘴巴,大口大口的吞噬著哭喪棒的怨魂之氣。

“我這黃泉珠雖然不如師傅的六合珠,但是煉製方法也頗為不易。

需要一位六陰命女子的魂魄作器魂,每日以生魂餵養,足足餵養了一十八年。

雖然不是本命器,但是也相差不遠,若是無常老爺親至,我還會給上三分面子。

至於魏老闆嘛.......想要出手化解這樁無頭公案,只怕是需要拿出點真本事!”

馬漢山指了指脖頸處佩戴的黃色法珠吊墜,不斷的散發出如同波紋一般的光暈。

魏無忌面色微沉,一股莫名的吸力在黃色光照表面散發。

將自己掌心的哭喪棒牢牢的吸附在光罩上,瀰漫著腐蝕和死亡氣息的波紋中。

一隻只猙獰的惡鬼頭角猙獰的撕扯而出,想要將哭喪棒內蘊含的鬼怪之力吞噬殆盡。

“人間千歲好,恨無常又到!”魏無忌捨棄哭喪棒,身形如猿猴騰挪。

雙眼綻放出金光,那黃泉珠幻化出來的護體遁光。

在魏無忌的火眼金睛下,破綻無限放大,那些破綻便是黃泉珠吞噬的亡魂。

“從來沒有真正在陌生人面前展露過靈神度的力量,你是第一個看到啊!”

魏無忌脫下黑色的大褂,露出通體密密麻麻的黑色梵文。

在其胸口下三寸,那裡有黑色六芒星配合著梵文封印著一口漆黑如墨的小洞。

魏無忌左手按壓在胸口,口中振振有詞的念道:

“天有天將,地有地祗,斬邪除惡,解困安危,如干神怒,挫骨揚灰.......

魔星惡鬼,古洞精靈,渡赦酆都,何神不伏,何鬼不驚?”

黑色的小洞驀然發出一聲輕鳴,一股莫名的吸力自他的胸口綻放而出。

馬漢山面色微變,司夜魏家的靈神度名震天下,玄門陰陽兩界很少有人見其施展。

只聞其名,不見其人,但是今天自己不知道是幸運,還是倒黴?

他感覺黃泉遁光之上,那些煉製多年的兇靈惡鬼發出驚恐的尖嘯聲。

彷彿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全部如潮水般湧出,被那口鎮封著遠古梵文的封印給吸納入魏無忌的體內。

金光升騰,這些點點金光都是渡卻惡鬼兇靈的報酬,足足有數千功德。

魏無忌張口一吸,將那些功德金光全部吸納於腹中,體內黑色的邪骨表面,竟然露出一絲碎裂的縫隙。

那代表著紅蓮業火的封印,正在鬆動。

魏無忌胸口的那點黑洞,便是通往冥界的橋樑,也可以說魏家是地府的守門人。

透過靈神度將那些作亂天下的惡鬼送入酆都九幽。

“靈神度!”馬漢山昏黃的老眼深深的看了一眼魏無忌,冷聲道。

魏無忌笑了笑,伸手一招,便將哭喪棒再次收回自己掌心。

“馬老前輩,還有什麼招式,讓小子看看?”魏無忌揶揄道。

但凡他是個火鍊師,自己還真拿他沒有辦法,畢竟接近國匠境界的煉器師。

防禦力堪比天君,哪怕就是站在那裡不動,魏無忌都不見得能夠破其防禦。

“小老兒魯莽了!”馬漢山黃豆大小的眼珠子一滾,賠笑道:“班門弄斧,班門弄斧,咱這是關公門前耍大刀了不是,魏小爺手段了得,小老兒佩服!”

魏無忌笑吟吟的看著馬漢山,掌心中飄出一道清風符籙。

一旦對方有任何舉動,他立刻將山君召喚到此地。

香火鋪子,一襲白衫和一襲血袍相互交錯,在虛空中爆發出強烈的氣流。

後者左手倒持繚繞著血色氣流的長劍,眉心一點梅花印記。

“赤冥劍?”山君看著自己散發著金色光芒的手掌心上。

有一道血色的劍氣不斷腐蝕著自己的金身神性。

“這個天下竟然還有人認得此劍?”血袍青年露出森然的微笑,道。

“唐朝鑄劍大師張九鴉自知大限已到,準備封爐閉關時。

他的徒弟卻眼饞他的鑄劍術,尋之未果,便暗生殺機。

將其以杜康酒灌醉,推入重新燃燒火炭的劍爐內,未曾想劍爐內還有一把尚未成型的劍胚。

這是張九鴉留給徒弟的赤霄,只差一味真龍血便可煉製成功。

最後未曾想自己卻成了劍胚的怨靈,陰差陽錯下,那位天賦不錯,品性極差的鑄劍師竟然煉製出一柄邪劍,劍身雕刻著斂文,世人稱之為赤冥!”

山君娓娓道來,祂似乎對於那張九鴉熟悉頗深,笑道:“赤冥劍並沒有流落在外,相必你便是那一脈的後人吧?”

血袍少年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

“我們沒有深仇大恨,在下也是受人之邀,山君只需要靜待片刻就好!”

少年修長的食指彈動著薄如蟬翼的猩紅劍身,此劍通冥,能夠汙染金身。

“確實如此!”山君笑了,“但是吧,我這個人不喜歡被別人威脅!”

他撐開掌心,向上單豎,整座古董街道都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嘯,點點金光騰空而掠。

山君如海納百川一般張口便吸入腹中,裹挾著金色光暈的袖袍大手一揮,座座金蓮憑空懸立。

蓮花生佛國!

血袍少年面色微變,金色蓮花臺如同潮水般將自己帶入道一處遍地都坐滿佛陀的洞天,吟唱聲一般的佛號震徹九天。

哪怕是掌心緊握的赤冥劍氣,在這潮水般的佛號中,都緩緩褪去一身戾氣。

他確實沒想到,這位山君竟然獨自煉化出一座釋門洞天,這佛門禁地,專門鎮封邪魔外道。

哪怕是尋常大修士掌握的人身小洞天,都是單單為了增強自身修為而創造出來。

叫做洞天,實則只是自身道法孕育出來的幻境,一觸即破。

但是這座蓮花洞天不然,宛若佛陀顯化蒼生,其掌握的佛道,極深。

“我可不是出工不出力啊,這山君啊,也忒難纏了些。

但是他展開如此強盛的洞天,心神必定大有損耗,這件法器我也沒算白拿不是?”

青年微微一笑,手掌一翻,將赤冥劍收回,盤膝坐定,竟然在這座蓮花洞天中閉眼冥想起來。

人之品性,非器之過錯,哪怕青年掌握的是天下至陰至邪之劍,但是本身卻沒有任何邪念。

人馭劍,非劍馭人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