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只喜歡你(1 / 1)
愛和喜歡,不能輕易說出口,一旦說了就要認真對待,就要為對方負責,因為愛就是責任。
他冷靜了下來,暗想:今天不說,將來更麻煩,既然今天逃不過去,那就乾脆和她說個明白好了。
其實,在高徵宇心裡,他對劉冠藝是有感覺的,但理智告訴他,這句‘喜歡’是不能輕易說出口的,尤其是對眼前的劉冠藝,更不能這樣做。
和很多青年人一樣,他也渴望談一次刻骨銘心的戀愛,那種激動人心、轟轟烈烈的戀愛。
可一想到那天邵晨和他說的那件事,對劉冠藝的想法在他心裡慢慢淡化,轉而被堅定地爭取留在市局的念頭取代了。
在高徵宇的字典裡,“喜歡”和“愛”還有些距離,喜歡是建立在好感之上,而愛是喜歡的最高層次,不能把喜歡當**。
但這兩者之間模糊的界限和微妙的差別,一般人很難把握,更別說毫無和女孩打交道經驗的高徵宇了。
想清楚這些,高徵宇覺得選擇沒那麼難了。
雖說由於留在市局這個問題事關重大,又和喜歡劉冠藝相沖突,不得不在兩者之間做選擇,他還是藉此給自己找到了個理由,那就是:
愛和喜歡,不能輕易說出口,一旦說了就要認真對待,就要為對方負責,因為愛就是責任。
高徵宇認為自己是那種一旦喜歡上一個人,就會極其投入的,而且用情會極深的。
雖然人們對於突如其來的、充滿期待和憧憬的事情,第一本能是被動的享受,多數情況下不忍拒絕;但對於此刻的高徵宇來說,愛之前的選擇,比談戀愛更重要。
他不由得想起了父親的那條定律:如果難以選擇,那就想想最壞的後果,能承擔那個後果,那就選擇,並往好的方向努力。
嗯,對,就是這樣。自己可以失去劉冠藝的喜歡,但不能承擔離開市局的結果,這是毋庸置疑的。
想到此,高徵宇心裡稍寬。
神定心寬之餘,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在高徵宇的腦海裡。
邵晨,他不是對劉冠藝情有獨鍾嗎?
幹嘛不撮合撮合他倆呢,如果能成,也算是古語說的‘修橋、搭路、挖井、聯姻’類的功德了。
那天中午在邵晨家吃飯,飯桌上他母親還和高徵宇說起,邵晨老大不小了,還有個妹妹需要照顧,他缺少那根筋,讓夥伴們看到好的女孩兒,幫著留心撮合撮合。
這個念頭一產生,高徵宇原本失落且矛盾的心,不由得透亮起來。
對,就這麼辦,明天上班開始,先漸漸冷落劉冠藝,再找機會和她說清楚,撮合兩個人。
高徵宇的思緒又回到了眼前的劉冠藝身上,見時機差不多了,開口說道:
“冠藝,其實我一直想和你說,總是時機不合適。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也明白你的意思。可是……”
劉冠藝一聽話頭不對,急忙說道:“怎麼啦,可是什麼啊?”
她隱約的不安,變得強烈起來。
“嗯,我覺得有個人比我更合適你。”
略一停頓,高徵宇乾脆繞開自己,直接切入主題。
“誰?”劉冠藝下意識問道。
“邵晨。”高徵宇脫口說道。
“你在說什麼?你想什麼呢啊?不行不行,我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劉冠藝頭搖得像撥浪鼓,語氣堅決。
“你聽我說。”高徵宇剛要接著說,劉冠藝扭頭就走,邊走邊搖頭道:“不聽不聽,你別說了。”
高徵宇緊走了幾步,追上劉冠藝道:“冠藝,別走啊,你聽我說嘛。”
劉冠藝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低著頭,肩膀微動。
高徵宇趕上來說道:“冠藝,你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徵宇!”劉冠藝輕聲地叫道,抬起頭來時,已是淚水滿面。
高徵宇一見,頓時手足無措。
他自小最怕的就是女孩的眼淚,見劉冠藝臉上肆意橫流的淚水,一時呆立在那裡,心也開始疼了起來。
“我喜歡的是你,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歡上你了,你怎麼,怎麼能這樣對我?”
劉冠藝說著,任泉湧似的淚水在臉上不爭氣地流著。
“我知道,對不起,冠藝,真對不起!”
高徵宇惶恐起來,一時間手足無措。
他嘴裡安慰著,心裡已經湧起了抱抱她的衝動。
轉瞬,理智又告訴他,不能,甚至就連用手去擦她臉上的淚水,都不能。
因為一旦那樣做了,之前的一切剋制和努力就都化為泡影了。
他只能呆呆地看著她,心裡一陣陣愧疚。
“那你為什麼?”劉冠藝婆娑著淚眼。
“我、我、我有些實際情況,一時說不清楚。”高徵宇心裡也在痛恨自己的絕情。
劉冠藝抬起淚眼,體貼地問道:“不管有什麼難處,說出來,咱們一起面對好嗎?”
高徵宇意識到了自己的不堅定,暗暗告誡自己,要想留在市局,就不要心軟,必須有所犧牲。
想到這,他深深吸了口氣,停了好久,方說:
“你也知道,我和邵晨是哥們兒,他和我說過他很喜歡你,我也覺得你倆很合適,這是真心話,冠藝。”
高徵宇找了個哥們兒的理由,在他的想象裡,“哥們兒妻不可欺”是個很好的擋箭牌,雖然劉冠藝還沒同意。
“誰要他喜歡,還總給我帶零食,屋裡沒人的時候,總和我套近乎,我早看出來了,可我不喜歡他,我就是喜歡你!”
劉冠藝說起邵晨對她的關照,一副不屑一顧的神氣,說道最後一句,又秒換溫柔可人的語氣。
“還是的啊,人家在我面前說過好幾次喜歡你了,你說,要是他知道了,好像我在哥們兒背後搞,那多不好啊?”
高徵宇決定把這個藉口演繹到底。
“咱倆的事兒,和他有什麼關係?我不管,我就是喜歡你,誰也管不著。”劉冠藝擦了一下眼淚,語氣裡帶著些許撒嬌。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我真有一個實際困難。”高徵宇見她止住了眼淚,決定再拋一個藉口出來抵擋。
“什麼困難?那你說出來,我聽聽。”劉冠藝溫柔的語氣中多了分期待。
“就是我家裡啊。你知道嗎,我家是山東的,老家有個習俗,不能找比男的大的媳婦。我哥原來就找了一個比他大的,才大了不到一歲呢,結果楞讓我爸媽給攪黃了。”
“你說,萬一將來我家裡不同意,那時咱們怎麼辦?再一個,我在家也算個孝子,不想讓父母在這方面失望,到時候,總不能和家裡決裂吧?”
高徵宇煞有其事地說道,他只能依靠這個策略,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不能說出那個迴避的規定,一旦說出來,劉冠藝會覺得自己的感情被他犧牲掉了,這樣會更傷心。
“你說的是真的?再說,這事也有例外的吧?”劉冠藝低聲問道。
“我能騙你嗎,不信你可以問我哥,他現在的女朋友就比他小兩歲呢。”高徵宇說的後面這句話是真的。
“你都不和我好,我怎麼能見到你哥啊?”劉冠藝抓住高徵宇的話把兒,不無怨氣地說道。
見劉冠藝的情緒漸漸緩和下來了,高徵宇心裡稍覺寬慰,接下來趁熱打鐵道:
“其實,人家邵晨對你早就有意思了,和我私底下說過好幾次,我一直沒告訴你,你倆還真挺合適呢!”
“不行不行,他不行。”劉冠藝口氣再次堅決起來。
“為什麼?”高徵宇問道。
“他太醜了。”劉冠藝脫口而出。
“啊哈哈哈哈,他怎麼醜了啊,我怎麼沒覺得啊!”高徵宇不禁笑出聲來。
“就是醜,長得跟個日本翻譯官似的,我就是看不上他嘛。”劉冠藝嬌嗔道。
“我怎麼沒覺得像呢,像哪個翻譯官啊?”高徵宇笑道,努力使氣氛輕鬆些。
“《小兵張嘎》裡那個,戴個眼鏡,只是沒那麼胖,反正沒你好看,我就是喜歡你,和他沒感覺。”劉冠藝嘟著嘴說道。
街上的路燈亮了,街上行人漸少。見劉冠藝心情略好,高徵宇決心趁熱打鐵,說道:“冠藝,我給你講個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