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小飯店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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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徵宇知道,這個口杯喝下去就是二兩半,遠遠超出了他的酒量。盯著白花花的酒杯,肚子裡直犯愁。

高徵宇同宿舍一行四人出了後院。

轉過院牆,沿著旁邊衚衕裡一排紅磚平房,來到一間掛著“風味餐廳”的小飯店前,掀開用來遮擋蚊蠅的塑膠門簾,走了進去。

飯店不大,四張圓桌上鋪著透明塑膠布,上面隨意丟著十六開紙大小正反兩面印製的簡易菜譜,正中間擺著醬油壺和醋壺,桌子的四周六、七把紅皮革面不鏽鋼管椅子散亂地擺著,上面滲著些黑色的汙漬,顯得有些陳舊。

正對門是個吧檯,吧檯後面的酒櫃擺著一些地產的白酒,酒標衝外。

屋子裡有些熱,頭頂的吊扇正在轉著。

一個四十來歲體態豐腴的老闆娘正趴在櫃檯上,扭著頭看著旁邊一臺十四英寸的黑白電視,兩支分叉的天線在電視上支楞著,螢幕上時常有雪花噪點閃現。

見四個人走進來,老闆娘連忙站起身走出吧檯,熱情地對著領頭的張世傑招呼道:

“來了,大兄弟,今天吃點啥?”

四個人撿靠近窗戶的一張桌子坐下,張世傑對老闆娘道:“哥幾個點幾個菜,喝點。”

“好咧,這是菜譜,你先看著,我給你們倒點水。”

老闆娘將四副筷碟麻利地擺在桌面,拿起桌上的菜譜遞給張世傑,扭身去吧檯拿杯子倒水。

“今天是我提議的,我請客,一人點一個菜,剩下的我來。”張世傑在這幾個人中年齡略長,性格開朗,愛張羅。

“怎麼好又讓你請客,上次就是你請的,這次我來。”財政局的王建峰接過張世傑遞過來的菜譜說道。

“上次的都猴年馬月了,這回咱們宿舍來了小高以後還沒出來過呢,這次算我的,下次再按歲數輪著來,別搶了好不好,快點菜、點菜。”張世傑堅持著。

“那也行,你請就你請,下次再我請。老樣子,我的最愛——尖椒幹豆腐。”王建峰看都沒看菜譜,又遞給文物局的李文哲。

李文哲接過來瀏覽了一番,“我來個攤黃菜”,點完順手遞給身邊的高徵宇。

高徵宇接過菜譜,看了看張世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按理說這頓應該算我的,怎麼好讓你請。”

“哎呀,你就別客氣了,哪兒跟哪兒啊,多大點事兒,快點菜吧。”張世傑拍著高徵宇的肩膀親熱道。

“那我就點個白菜木耳吧。”高徵宇也不好再客氣,點了一個菜。

見大傢伙點的菜,張世傑有些不滿意,“你們就點些這個啊,老闆娘,給我來一個鍋包肉,再拍個黃瓜,炸一盤花生米下酒。”

點完,又詢問大家,“今天整點白的?”

“白的啊,肯定整白的,啤的沒意思。”王建峰搶先說道。

藉著這話,張世傑衝著老闆娘說道:“來兩瓶洮兒河,不要那個低度的,整高度的。”

“別別,我不會喝酒,要不,來點啤的。”高徵宇伸手阻攔。

“嗨,這才哪兒跟哪兒啊,咱們四個就兩瓶還算個事兒嗎?”張世傑擺了擺手,衝老闆說道:“快點上菜,酒也上來。”

不一會兒,拍黃瓜上桌,酒也上來了。

李文哲接過一瓶酒,上手開啟酒瓶蓋,挨個倒酒。

到了高徵宇面前,高徵宇伸手捂在杯口上,示意李文哲:

“給我少倒點,我酒量真的不行。”

李文哲把高徵宇的手拿開,說道:

“怎麼就不行了,你沒聽說過嗎,‘女人不能說順便,男人不能說不行’,來吧,先倒上,喝不了算我的。”

“就是,女人一隨便的,那就沒治了,一輩子都是完犢子貨。男人嘛,更不能說不行,尤其是喝酒。”王建峰介面說道。

高徵宇只好眼睜睜看著李文哲把眼前的口杯倒滿。

高徵宇知道,這個口杯喝下去就是二兩半,遠遠超出了他的酒量。盯著白花花的酒杯,肚子裡直犯愁。

這時,菜陸續上桌了。

張世傑端起酒杯比劃著,“來,哥幾個,好久沒聚了,這回也算是正式歡迎咱們小高老弟加入啊,來,先整一口。”

高徵宇跟著大家碰了杯,抿了一小口。

“哎哎哎,這可不行,落一村可不能落一鄰啊,咱們每人杯中酒,你得跟上進度,來來來,大點口。”說著,王建峰端起高徵宇的酒杯勸道。

高徵宇只好接過酒杯來,又抿了一大口。

“哎,這回還差不多,來來來,先吃菜,空肚子喝酒難受,快吃。”張世傑勸著菜,邊吃邊說起一個話題:

“剛才文哲說什麼來著,‘男人不能說不行’,對吧。我說文哲,問你個事兒,這事兒我一直納悶,它到底是不是真的?”

“你說,張哥。”李文哲說道。

“聽說你們市文物考古隊的,結婚後生的都是女孩,沒有一個男孩,到底有沒有這回事兒啊?”張世傑好奇地問道。

“這事兒啊,還真他X邪門,我們考古隊那些結了婚的,凡是男的,家裡都生的女孩,還真沒有男孩,你們說邪門不?”李文哲夾了一口菜送到嘴裡說道。

“我X,那你現在這物件知道這事兒嗎,雙方家裡不擔心嗎?萬一你倆結了婚,也生個女孩可咋辦?”王建峰介面說道。

“呸呸呸,你這烏鴉嘴,誰說我保準就生女孩啊?再說,我倆離結婚還差得遠呢,剛見過幾次面,還談不上。”李文哲用筷子敲了一下王建峰有些發禿的頭頂,略施懲罰。

王建峰一縮脖,吐了一下舌頭,接著說道:

“你還別不服,要我說啊,為啥他們都不生男孩?”

“為啥?”張世傑問道。

“那是因為他們天天刨人家祖墳,動了人家的脈了。”

李文哲推了王建峰一把,“去你的,淨在這胡說。”

“你別不服,你想啊,那些地方陰氣太重了,長期在那種環境下工作,身體難免受影響。”

張世傑撇了撇嘴,“迷信頭子。”

“這可不是迷信啊,對於未知的事情,不能用已知的知識來解釋,這是另一種科學,你們說是不是。我說文哲,你要想生男孩啊,得趕緊調動調動,別在考古隊待著就是了。”

“淨胡說了,你這不是迷信是什麼,讓你胡說,得罰你,來喝一指頭。”張世傑端起王建峰的酒杯,用拇指比劃了一下酒杯,示意他喝下去。

“喝酒可以,不過你們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吧?”

見張世傑衝他比劃著,王建峰忙說,“好,我先喝,我喝。”

王建峰說著,接過酒杯來,用拇指丈量好,喝了一大口,然後看了看手指的位置,“哎呦,我X,喝多了。”

說著,把嘴伸向酒杯,做了一個準備吐回去的動作。

“我X,你惡不噁心,咱沒有酒是咋地。”張世傑奪過王建峰的酒杯。

王建峰見狀嚥下了口中的酒,說道:“我就做做樣子,這麼好的酒,到了我嘴裡怎麼捨得吐回去,看把你嚇得。”

“哈哈哈哈……”四個人一起大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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