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攻勢(1 / 1)
高徵宇一激靈,瞬間,他只覺得那隻手瞬間像通了電一樣,一股電流迅速傳遍了全身,從頭頂直到腳底,伴著一股暖流,肆意橫流著。
高徵宇心裡一驚:劉曉穎不會真的出什麼意外吧?
頓時,高徵宇覺得脊樑上冒出冷汗來,他加快了蹬腳踏車的節奏。
當他靠近西安橋頭,緊挨著橋邊馬路牙子停下車時,那群人還圍在橋頭向下探看著。
高徵宇手忙腳亂地停下車子,顧不得鎖車,急忙分開人群,擠到橋欄杆處。
高徵宇預先閉了一下眼睛,使自己鎮定下來,透過前面人的肩膀,定睛向橋下看去。
橋下是兩條延伸的鐵軌,在離鐵軌四、五米遠的二層路基上,兩個年輕人正各自一手揪著對方的衣領,另一隻手向對方頭上揮著老拳。
兩個人顯然不是經常打架的高手,動作笨拙,各不相讓,又各不服軟,嘴裡罵個不停,聽不清在吵些什麼。
東北地區的男人,向來如此,一言不合,就會拳腳相加,不像南方人那樣,任雙方吐沫橫飛,鼻尖相對,眼珠子都快蹬到對方眼眶裡了,嘴裡不停的喊打,也捨不得先動手。
流行於東北的一個段子是這樣的:老師要求寫一個作文,要求簡短,透過對話表達人物情感,人物要立體,最後以悲劇結尾。
很快,一個同學交了卷子,上面只有三句話。
甲男:“你瞅啥?”
乙男:“瞅你咋地?”
不一會兒,其中一個進了殯儀館。
以上段子反映的是東北地區一種真實的民風。
俗話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生活在這裡的人受氣候和文化的影響,向來粗獷豪橫,而後來的移民也多是“闖關東”的不安分之輩,這些人有幾個是善於妥協的呢?
所以,在東北大街上打架鬥毆,幾乎是家常便飯的常事。
高徵宇無心觀看橋下的鬥毆,他急忙尋找劉曉穎的身影。
目光轉了一圈,一抬頭,人群外橋欄杆中央,一個女孩正一隻腳跨著欄杆,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你怎麼這樣?”
高徵宇三步兩步來到劉曉穎面前,有些惱怒地說道。
劉曉穎頭一歪,笑得更加燦爛了:“我怎麼了啊?”
“我以為你……”話未說完,高徵宇氣的一扭身,不理會劉曉穎。
“咯咯咯咯,你以為我跳下去了啊,你不來,我怎麼捨得跳下去呢?”
“你,唉,你真討厭。”高徵宇扭回身,去找自己的腳踏車。
“別生氣了,是我不好,咯咯咯咯。”劉曉穎趕緊把腿收回來,從欄杆上下來,去追高徵宇。
高徵宇踢開車架支腿,扶著腳踏車,沒回頭,等著劉曉穎過來。
“好啦,別生氣了,我又沒騙你,是他們這時候打起架來了,就為了誰佔個地方那麼點小事,就從橋上打到橋下,這也不懶我啊。”
劉曉穎趕上高徵宇,伸手拉住了車把,防止他騎車走人。
高徵宇見橋頭的人越圍越多,他又不愛看這種熱鬧,就推了一下車子,示意離開這。
劉曉穎放開車把,用手扶著車梁,跟著高徵宇往街邊的人行道走去。
“看來你還挺在乎我的,擔心我出事,是吧?”
劉曉穎抬起頭,看著高徵宇的側臉說道。
“你紙條上那麼寫,正好橋邊又圍了一群人,正常點的都會聯想到的。再說,那也不證明什麼,就算是同事,也得緊張一下吧。”
“你呀,怪不得有人說你有‘傲骨’,我看你還有‘硬嘴’,從來不服軟,對女孩子你也這樣,這可不好。”
劉曉穎嘟囔道。
高徵宇似乎也覺得自己的態度有問題,心裡和臉上也都緩和下來。
走了一會兒,高徵宇方才動問,“你找我什麼事啊?”
說完,自己都覺得有些尷尬。
“你看你,沒有事就不能見見你啊。”
“咱們不是天天見麼。”
“那算什麼見吶,再說也不是天天見啊。你都一個星期了下班不回來,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啊?”
劉曉穎拉了一下車梁,使腳踏車停了下來。
這是一處樹蔭處,路燈正好在頭頂被擋住了。
“也不是故意躲著你,我不想讓人議論。”
高徵宇心裡矛盾,說出了一絲擔心。
“原來是擔心這啊,那我以後會注意的,儘量在單位不顯出來,咱們下班後可以經常出來走走。”
高徵宇不置可否,見樹下昏暗,說道:“你家在哪,我馱著你送你。”
劉曉穎見說,搖了搖頭道:“不急,從這條路直直下去,轉兩個彎就到了。”
“都快七點了,咱們往回走吧。”
見高徵宇拘謹的樣子,劉曉穎忍不住笑道:
“看你緊張的那樣,沒約會過吧?”
高徵宇沒有回答她,心說,劉冠藝我就送到她家樓下,還有董雪,只是不能告訴你。
在他心裡,送兩個女孩到樓下,也算約會的經歷了。
見高徵宇不吱聲,劉曉穎不打算為難他了,她知道,對於害羞的男孩,不能逼得太急,需要循序漸進的慢慢引導。
想到這,她說道:“好吧,那就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送我回家,不過咱們得走著回去,我不想坐車子,硌得慌。”
於是,高徵宇推上車子,兩個人肩並肩,沿著步行道向前走著。
一路上,不時有行道樹的枯葉在眼前飄落著,路燈下,兩個人的影子在車輪間時短時長。
“徵宇,聽說咱們科快搬家了。”
“我也聽說了,好像是體育館招待所,那裡地方大,咱們科的業務現在越來越多,辦公室早就坐不下了,還有檔案室,需要個大屋子了。”
“聽說搬了家,我們就都去一樓接待受理視窗辦公,你們外勤辦的,給了兩個辦公室,都在樓上呢。”
“好像是,下週咱們就要搬呢。”
“那豈不是不能天天看見你了,太不好玩。”
“天天看見,有什麼好的?”
“那當然不一樣了,我就想天天看著你,最好一抬頭就能看見才好。”
……
“徵宇,你的心到底是什麼樣的,我怎麼才能走進去呢?”劉曉穎輕聲說道。
“我、我”高徵宇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沒了下文。
見高徵宇不說話,劉曉穎將扶著大梁的手抬了起來,蓋在了高徵宇扶著車把的手上。
高徵宇一激靈,瞬間,他只覺得那隻手瞬間像通了電一樣,一股電流迅速傳遍了全身,從頭頂直到腳底,伴著一股暖流,肆意橫流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