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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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越來越近,我的手心冒出一些汗水來。

先問什麼呢?問龍義和邪風的戰爭怎麼樣了,問邪風的左臂右膀沐有沒有事,還是問今天星期幾,今天是什麼日子?

忐忑不安的朝人群走去,還未拉住一個人問問題,就聽到了他們的議論聲。

“可不是嗎?今天就是他們成親的日子,男才女貌,絕配。”

“聽說沐大人可高興了,賞賜了所有隨從每人一塊黃金呢。”

“要我說,那就是鬼魅小姐真是不得了,潛入妖王的陣地,刺傷妖王,歸順邪風大人,不僅如此,她還對沐大人一往情深。”

“……”

我站在原地,一時間只覺得天地廣大,卻無我藏身之地。

一雙溫暖的手捂住我的耳朵,熟悉的聲音在我的耳邊響起,“修羅大人,別怕,我永遠不會背叛你,我是你最忠心的隨從。”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梁十安會娶鬼魅。幻境裡的場景深深的刺痛了我,他們一定是在騙我,這一定是一場陰謀。

“放開我。”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凱澤宣的手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捂住我的耳朵。“修羅大人,不要相信他們。我帶你回去,帶你去了解真相。”

人群中傳來驚呼聲,我睜大眼睛,一隻碩大的九尾狐出現在我的面前。它足足有三米高,一雙黑色的眸子裡倒映出我的模樣。它有九條

尾巴,每一條上都帶了一個小小的鈴鐺,讓人意外的是,風吹來,鈴鐺並沒有作響。它全身通紅,額頭上有一道傷疤。但這絲毫不影響它的美麗,高貴,淡雅。

九尾狐朝我低下頭,俯下身,等待著我爬上它的背。

眼眶溼溼的,我會記得真心待我,和我相依為命的你。

輕輕抓住它的皮毛,爬上它的背。它抖了抖身體,然後揹著我狂奔起來。

風颳疼了我的臉,它似乎是感應到了,背部顛簸了一下,將我輕輕扔到皮毛多的地方。溫暖的體溫襲來,之前高度緊張的狀態讓我過於疲憊,如今的暖意卸掉了我的偽裝,藍天白雲下,我漸漸進入了夢鄉。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嘰嘰喳喳的聲音,便從夢中醒過來。

一隻小鳥落在我的肩膀上,得意的衝我叫,見我醒了,呆愣愣的看我一眼,然後驚慌失措的飛走了。

我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手摸上自己的臉,我有那麼可怕嗎?

見我醒了,九尾狐俯身讓我下去。我這才注意到周圍的場景,我們正在高山上,遠處有一個小村莊,即使隔得遠,我也能看到村莊裡處處都是紅色,一片喜氣洋洋之色。

“修羅大人,我們到了。”凱澤宣化為人形,輕聲道。

“你尾巴上的鈴鐺,是怎麼回事?”我轉移話題道。

我相信梁十安,但是我不相信沐。梁十安假扮沐,讓我不安的是,如果沐沒有死透,他佔據了梁十安的身體,那該怎麼辦?

我不會相信梁十安會迎娶別人,有生之年不會相信,就算是挫骨揚灰也不會相信。

凱澤宣沉默了一下,見我的臉色恢復了,才開口道:“修羅大人,那是阿風給我的定情信物。他說,帶上了鈴鐺,便是他的人了,就算我死了九次,依然是他的人。”

“他要是知道了我們單獨生活了一段時間,會不會恨不得殺了我洩憤?”我打趣道。

凱澤宣臉色微紅,有些難為情的看著我道:“修羅大人,你怎麼可以這樣想?阿風雖然在乎我,但你卻是他的恩師,也是我的恩人。他尊敬你都來不及,怎麼會想殺了你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感動的說道:“你不用這麼小心翼翼,我沒有事的。我心裡有答案,只是想去看看,相見一見那人。”

凱澤宣微微送了一口氣,然後畢恭畢敬道:“修羅大人,請讓我為你開路,接下來,我來護住你。”

我輕笑一聲,聽著遠處的敲鑼打鼓聲,真摯的說道:“從今往後,我都不需要你的保護。若是要保護,也是我保護你。你和我經歷了生死,你是我的兄弟。如果以後你為了保護我而傷害了自己,我一定會痛不欲生的。所以,如果你想我快快樂樂的活著,就不要呵護我,我想要的,是和你並肩作戰,小九……”

意識到自己唸錯了名字,我戛然而止。凱澤宣默默的看著我,摸了摸我的頭道:“我懂了,修羅大人。”

和凱澤宣瞬移進入村莊,村莊裡擺了長長的宴席,堪稱滿漢全席。

我勸凱澤宣先去找邪風,他非不同意,硬是要看我見到自己想見的人才離去。

村莊並不富有,道路極多,家家戶戶的牆壁也不高,大約一米六左右,院子裡的東西一覽無遺。

瞬移到最莊重,紅綢最多的那個屋子前,我們停了下來。

“你先去找邪風,然後我會來尋你。”我道。

凱澤宣見我態度強硬,便留下一句,萬事小心就瞬移離開了。

慢慢的潛進屋子,我儘量讓自己的氣息藏起來。

屋子裡坐著一個嬌滴滴的新娘,雙手有些不安的握住,即使不去看也知道,紅色蓋頭下是一張羞澀的臉。

前屋人聲鼎沸,不一會,腳步聲朝這件屋子移來。

將自己隱藏在房樑上,我大氣也不敢出。鬼魅是龍義的得力助手,雖然沒有和她過過招,但她的戰鬥力一定很強。如今我要是掉以輕心,興許就會讓她發現。

屋門被人推開,身穿大紅色衣袍的男子走了進來。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一雙杏眼盯著他的臉上。

不是梁十安,還好,不是梁十安。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我便瞬移離開,留下一屋子熱熱鬧鬧的人。

漫無目的在村莊裡,最後忍不住笑出聲,自己真的是神經質。明明可以去大廳看看那個新郎,非要像個採花大盜一樣潛入屋子裡。

“洛清。”身後傳來一個極有磁性的男聲,我腳步一滯,轉過身,一眼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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