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 / 1)
沒想到,當初我們的魯莽,居然讓事情變成了這樣。
凱澤宣微笑的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和悲傷的神情十分不搭,“修羅大人,你別太難過,是我們沒有考慮清楚。相信我,我們可以彌補。”
我點點頭,然後等待著梁十安出來。
追風軍的人見到了梁十安,幾乎都驚得下巴都要掉了。但轉眼看到梁十安身後一臉鐵青的邪風,紛紛都低下頭,繼續坐自己該做的事情。
我們在這個村莊只會停留三天,三天一過,便一路向南。
如今龍義的軍隊不斷擴大,追風軍處於弱勢。在這裡停留只是新增些兵力,收穫些俘虜,給沐大人娶妻沖喜。
鬼魅見到了我們,並沒有多驚訝,彷彿是早已料到,只是點頭示意以表問候。
邪風不太喜歡搭理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他在等我主動去搭理他。
其實這孩子說白了就是傲嬌,清楚他的性格,我也就不拐彎抹角和他繞路子了。
“你之前誆我送凱澤宣去蓬萊島,這筆賬怎麼算?”撩撥了一下我到耳後的頭髮,我看著他問道。
邪風生得了一副正太臉,他微微睜大眼睛,有些委屈的看著我道:“和你說實話,你自然不會去。”
“……”忍住痛扁他的衝動,凱澤宣見狀趕緊將他護在身後,“修羅大人,你不要責怪阿風,他都是因為我才這樣做的,你不要生氣,要氣,也拿我撒氣。”
“……我做錯了什麼你要在我面前秀恩愛。”我無力望天。
之後這件事就這麼算了,邪風有了我和凱澤宣兩個得力助手,往南而行的路是順風順水的召集了許多士兵。不僅如此,很多反抗龍義統治的妖精還主動加入我們,追風軍一時間名氣大盛。
而梁十安的戰鬥力也在慢慢的恢復,時而快,時而慢,總之是在進步的。
我無意間見到過邪風將眼罩摘下來,左眼完全是空的,連眼珠子都沒有。
龍義有錯,我們每個人都有錯,一邊祈禱著快點結束戰爭,一邊又加入戰爭中揮刀殺四方。
這夜,梁十安和邪風在營帳裡探討接下來的戰略和路線,我在白雪皚皚中不亦說乎的堆著雪人。
女人的嘔吐聲傳來,起初我並不在意。現在天寒地凍,生病是很正常的。
可是那嘔吐聲持續不斷,倒是讓我也好奇起來,那人應該不只是生病吧。
瞬移到聲源處,只見鬼魅背對著我,趴在地上嘔吐。她吐出了無數只蟲子來,每一隻蟲子都快速的朝四面八方爬去,所過之處留下黑黑的痕跡。
“鬼魅!”我叫道。
鬼魅聽到了我的聲音,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回頭。
她的整張臉扭曲在一塊,臉皮被隔走,只留下血紅色的肉。“修羅大人,救救我的夫君,救救我的夫君。”
我驚得動彈不得,“這是怎麼回事?”
“是龍義,是龍義,他一定是早就知道我是間諜。他在我身上下了蠱蟲,修羅大人,救救我的夫君。”一邊說,她一邊指著營帳。
我衝進營帳裡,缺見一個男子渾身都是蟲,全身上下無一塊完整的皮膚。
“啊啊啊啊……”鬼魅見了,大叫出聲。
軍隊裡發出嘈雜聲,顧不得鬼魅,我連忙朝梁十安的方向瞬移過去。
他也正焦急的尋找我,目光看到了我連忙朝我跑來,“這裡不安全了,不知道哪裡來的蟲子,那蟲子一旦觸碰到身體,就會吸食血肉。”
“應該是龍義,那蟲子是鬼魅吐出來的,她說龍義給她下了蠱蟲。”我說道。
“呸!雜碎!”邪風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破口大罵道。
“我們先離開這裡。”梁十安道。
一群人點頭同意,凱澤宣和我帶著梁十安他們瞬移起來,其他人飛快的跑著跟著我們。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還是沒有將那些蟲子甩開。
邪風眸子明明滅滅的看著抱著沐的鬼魅,然後長劍出鞘,刺向鬼魅。
只見鬼魅睜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邪風,然後緩慢的倒下。
梁十安捂住我的眼睛,不讓我去看。
“蟲子會跟著受蠱的人,鬼魅也算是為了追風軍而犧牲。”梁十安道。
我顫抖著點頭,然後快速接受這個事實,並且看清楚現在的形式。
已經有一大半的人死掉了,現在沒時間讓我去伸張正義,讓我去傷春悲秋。
飛快的往前瞬移,不知過了多久,確定了安全以後,我們精疲力盡的坐在地上。
邪風和梁十安去清點人數,而我和凱澤宣帶著醫藥小分隊去治療傷者。
損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還有一千多人受傷,起碼得修養半個月。這一局,贏得還是龍義。
“不要難過了,休息一會我們又要繼續上路,待的時間越長,贏的機會就越小。”梁十安安慰我道。
我抱住他,“我就是惆悵了一點,鬼魅應該很喜歡沐。”
“龍義就是看準了這一點,深知鬼魅會背叛他,所以才有先見之明。”梁十安用手拍了拍我的背,“別怕,我在。”
“恩,你在。”我點點頭,抱緊他。
休息了十分鐘,我們又開始緊張的瞬移和奔跑。
要往南去和另外一支追風軍碰面,我們必須要路過斷腸谷。
山谷綿延曲折,險峻萬分。
一路上,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就要穿過谷的時候,無數只火箭朝我們射來。
又是這一招!
邪風冷笑不斷,然後放出了自己所養的冷冰獸,冷冰獸飛到空中,不斷的吐著水,將箭上的火吹滅。
凱澤宣立在空中,用妖氣將那些箭操控住,然後紅光閃爍,箭上帶有了火,全部都超相反的方向飛去。
半九尾狐半燭火妖就是牛。
不遠處傳來了驚叫聲,凱澤宣放出的火很不一般,只有雨水才能撲滅,即便龍義有冷冰獸,也無力問天。
天空陰沉沉的,一滴雨點落下,然後無數滴雨點往下落。
“天意。”凱澤宣感嘆道,然後我們繼續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