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多少當作紀念吧(1 / 1)
門窗劇烈的顫抖,房子一葉孤舟一樣承受驚濤駭浪的衝擊,說不準下一個浪頭打過來,就會碎裂成無數片。
笛聲婉轉、急促、淒厲,群蛇暴風驟雨一樣撞擊門窗,發出啪啪聲,可卻依舊沒法蓋過笛聲,黃建白料定躲在暗處,使用笛聲只會群蛇發動攻擊的一定不是平常人,非常的可怕。
黃建白揉揉屁股,走到桌邊,先前滿腔豪情,不過現在,想一想數萬條蛇,滑膩膩的,吐出蛇信,嘶嘶作響,舔舐、纏繞、吞沒自己,難免有些害怕。
黃建白心亂,坐在桌邊,腿腳不由得微微發顫,鏡子映照出自己,蓬頭垢面,和平常判若兩人,根本看不出來任何的俊朗風采,咳嗽一聲,黃建白想起一幅對聯。“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對聯洋溢位讀書人立志經世治國的豪情壯志,黃建白吟誦出來,本打算給自己壯壯膽,不過聲音嘶啞,半夜三經的,聽起來和烏鴉叫一樣。
黃建白沮喪,隨手一拉抽屜,沉甸甸的,竟然紋絲沒動,黃建白一驚,看看抽屜,並未上鎖,難不成暗藏什麼機關嗎,黃建白好奇心頓起,一吸氣,真氣灌注手指,生拉硬拽,抽屜終於緩緩的移動起來,露出半指寬的縫隙,燭光昏暗,細縫放射出閃閃金光,打眼一看,黃建白不由得心動,難不成藏什麼寶貝嗎?
黃建白左手搭住右手,猛地一使勁,把抽屜硬生生的拖拽出來三分之一,一剎那,金光爆射,猝然照得滿屋亮堂堂的,金光燦燦,十分的晃眼,滿抽屜裝的竟然是金元寶。
黃建白出身孤苦,不過,過得並不清貧,有生以來過手的銀錢數不勝數,不過,突然之間眼前出現如此多的金子,依舊不由得氣血翻湧,定定的注視一堆金山,半天,黃建白移開目光,回過神,暗叫一聲。“好傢伙,真不老少金子,足夠我買房置地,娶七八房嬌妻美妾的。”不過想歸想,眼前鋪天蓋地的群蛇打算拿自己當夜宵,好福氣只能留到日後享,不過,金元寶裝滿一抽屜,黃建白一聲長嘆,忍不住手癢,取出一錠,踹到懷中。“多少當作紀念吧。”
拉開另外一個抽屜,輕鬆許多,裝滿瓶瓶罐罐,不知道盛放的什麼,靠裡擺放一個木盒子,木質密實細膩,散發出淡淡的奇香,使用的定然是珍貴的木料,黃建白伸手取出木盒子,開啟鎖頭,盒底平鋪絲綢,擺放著一頁紙,紙張已經泛黃,應該年頭不少了,謄寫一首歌謠。“賊兵難捨金銀窩,馬上累累沒奈何……追兵一路潮湧至,只得景州掩埋過,金銀一窖留半數,囚徒脫獄方能合,生意創立稱雄久,全靠文法費嗟磨……”
黃建白揣起來紙,不過,想想,卻又取出來塞進內褲,用褲帶紮緊,萬一遭到搜身什麼的,對方總不至於喜歡鼓搗自己的內褲吧。
收拾停當,黃建白目光一掃,盒底另外平放一張紙,展開一看,畫的是一男兩女,一個女人長得醜惡,躺在地上,目光惡毒,盯住一對站立的男女,男的左腳點地,右腳抬起,看架勢打算踩踏倒地的惡婦,滿臉委屈,瓷牙咧嘴,另一個女人揪住男人的耳朵,嬌嗔薄怒,眉目如畫,身姿婀娜,正是褚雲臻,嶽縈塵的孃親。
畫是寥寥數筆畫出來的,不過三個人的神態描繪的惟妙惟肖,看得黃建白忍俊不禁,此外惡婦和男人的旁邊題寫一行字,黃建白湊近燭火,仔細看。
“心如蛇蠍貌似無鹽柳嫣媚。”
“負心薄倖不識好歹嶽洪謨。”
黃建白看完,不由得哈哈的笑起來,沒想到自己的丈母孃如此的幽默,當真難得,笑聲未落,砰一聲,頂住房門的桌子倒飛開來,重重的砸到對面的牆壁,無數的蛇蟲發出嘶嘶的聲響蜂擁的爬進來。
黃建白一驚,連忙一扭頭,門簾微微顫動,幾個蛇頭頂開門簾探進來,黃建白的心絃繃緊,他來不及多想什麼,收起紙張,抄起門閂,一下子跳起,掄起來,猛砸探進來的蛇頭。
蛇敏銳異常,風聲不對,立刻東躲西藏,不過,風聲一過,立刻彈射回來。
黃建白揮動門閂,手頭忽然變輕,三尺長的門閂竟然一分為二,一部分橫飛出去,砸到牆壁,發出砰的一聲響,黃建白手拿殘存的半截門閂,不由得叫苦,自己一匆忙,竟然忘記手拿的傢伙什遭到過撞擊已經開裂,之前藕斷絲連,現在骨斷筋折。
蛇頭忽的一下探過來,忽的一下縮回去,眨眼之間,已經竄進屋門十幾條蛇,一條條蛇頭昂起,吞吐蛇信,發出嘶嘶的聲響,猛撲黃建白,黃建白沒趁手的傢伙什,沒敢應戰,手提半截門閂,一踩椅子,跳上桌,門簾篩糠一樣亂抖,紅的、黑的、綠的、花的……五花八門的蛇蟲流竄進來,屋內充斥惡臭,越來越濃重,直叫人想嘔吐。
黃建白居高臨下,俯視群蛇,群蛇遊走進來,擠滿臥室,吞吐蛇信,發出嘶嘶的聲響,聽得黃建白頭皮發麻,桌子緊貼牆壁,桌面離地三尺,黃建白站在桌面上,個頭小的蛇對於黃建白無可奈何,長短超過五尺的對於黃建白構成威脅,臥室不大,擠滿蛇蟲,和翻漿倒海的泥塘一樣,而且,散發出惡臭,黃建白手握半截門閂,腿發顫。“糟糕,糟糕。”盯住靠前的五六條巨蛇,一條條碗口粗細,超過成人的手臂。
巨蛇和黃建白相距近,慢慢的挺立起來,血紅的蛇信飛快的吞吐,眼睛齊刷刷的死盯住黃建白,目光冰寒,似乎盤算如何下口,首先撕咬黃建白的哪塊肉。
黃建白臉色泛白,背靠牆壁,冷汗陰溼衣服,不由得恐懼起來。
終於,巨蛇發動攻勢,和受過訓練一樣,五條蛇分為上中下三路,一條條張開血口,露出獠牙,分別猛咬黃建白的頭、腹、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