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腦溢血（1 / 1）
“好……不好。”黃建白及時醒悟過來，懸崖勒馬，趙玄遠一聽，滿臉笑容立刻僵硬，咬牙切齒，掏出一本書，滿臉嚴肅。“兄弟，老夫我並非小氣鬼，你本錢雄厚，如果練習我教給你的功法，不出兩年，定然叫你橫行勾欄，一夜百次，雄風依舊，足可以傲視群雄，風風光光，快快活活的，怎麼樣，告訴我金蛇的下落，作為交換，我交給你秘籍，要說，可真是便宜你了。”
黃建白搖頭，趙玄遠的眼角猛烈的抽搐，帶動淚囊起起伏伏，片刻之後，趙玄遠下定決心，手指顫抖，取出一支短笛，聲音低沉、沙啞。“兄弟，做人別太過分了，笛子耗費我一生心血，威力，之前你已經領教過，利用笛聲可以操控蛇蟲進退，普天之下，只有我一家，我拿來和你交換，怎麼樣？”
黃建白心動，利用笛聲控制蛇蟲進退，他求之不得，不過，話說回來，如果告訴趙玄遠，金蛇叫自己吃掉了，趙玄遠會不會發瘋，活生生的把自己劈成兩半，黃建白想定，壓住心頭的衝動，語氣平淡。“多謝老丈美意，可惜兄弟我天生的五音不全，笛子，我恐怕用不上。”
趙玄遠臉色一紅，一白，呼吸粗重，黃建白心裡七上八下，目光避開趙玄遠的，端起飯碗，正打算開吃，忽然眼前一黑，趙玄遠伸手一下已經奪過黃建白的飯碗，嗖一聲，丟進籃子，隨後，稀里嘩啦，抄起菜碟、湯碗全部丟出去，盤碗相碰，碎裂一地，黃建白手拿筷子，目瞪口呆。
送飯的呆在洞口聽到聲響一探頭。“什麼事？”
“吃完了。”趙玄遠語氣低沉，盯住黃建白，目光兇惡一動不動。
籃子升上去，洞口傳來叫罵聲，送飯的顯然發現碗盤已經破碎，回去，沒辦法交差。
夜明珠散發出柔和的光芒，地牢的氣氛越來越冰冷，越來越沉重，越來越遠壓抑，直叫人沒法透過氣。
黃建白的頭耷拉下來，看起來和即將被推出午門，問斬一樣，地牢，靜悄悄的，黃建白似乎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忽然的，他站起來，丟掉手拿的筷子，不經意的說。“我方便一下。”轉過身，來到牆角，腿腳不由自主的微顫。
馬桶巨大，半埋在地下，黃建白揭開蓋子，陳年累月的腥臊惡臭撲面襲來，差點當場燻死黃建白，黃建白反胃，想吐，可卻沒啥可吐的，不過腸胃劇烈的抽搐依舊叫他體會到啥叫驚心動魄的噁心，忽然對於趙玄遠，黃建白不由得心生感激，沒吃東西，沒什麼可吐的，滋味總好過嘔吐，想一想，都叫人難受。
黃建白儘量扭過頭，屛住呼吸，解開褲帶，打算來一個速戰速決，可是，沒等……忽然，嗖的一下，一東西劃過腿，黃建白一驚，猛然想起自己私藏起來的紙張，將來可以幫助自己發一筆橫財，心頭一急，正打算伸手一抓，可卻不料紙筒已經滑出褲管，吧嗒一聲落到地上。
黃建白心頭亂跳，管不得褲帶鬆開著，一蹲，只想趕在趙玄遠發現之前，拿回紙筒，手觸碰到紙筒，忽然，嗖一聲，一隻雞爪一樣的手憑空伸出來，一把抓住紙筒，猛地縮回去。
黃建白心頭著急，一轉身，打算強奪，誰知褲帶鬆開著，褲子一下子滑落到腿彎，黃建白腳步急切，褲子絆住他，他一聲叫。“哎呀——”撲通一聲栽倒。
趙玄遠抓過紙筒，隨即後跳，和黃建白來開兩丈遠的距離，歪過頭，藉助夜明珠散發出來的光亮，看一眼紙筒，立刻瞪圓眼睛，手發顫，嘴唇蠕動，似乎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是真的一樣。
呆愣片刻，趙玄遠驚喜若狂，跺腳，狂笑。“秘藏，秘藏，有錢了，呵呵呵……以後再沒必要受人指使，柳嫣媚，賤人……我……”趙玄遠聲音嘶啞，充滿興奮，聽起來更加的難聽，直叫人頭皮發麻。
忽然，狂笑聲戛然而止，趙玄遠劇烈的顫抖，彎腰、駝背、昂首，手握紙張一動不動，喘息聲越來越急促。
黃建白抬頭，打量佝僂、僵硬的趙玄遠，不由得心頭髮涼。“老丈——老丈——”
黃建白輕聲呼喚，並未得到響應，趙玄遠的身體僵硬，和木雕泥塑一樣，黃建白躡手躡腳，走近趙玄遠，打量一下趙玄遠的醜陋、蒼老的臉，趙玄遠原本精光爆射的眼睛已經變成灰白色，瞳孔擴張，趙玄遠已經沒任何的聲息。
趙玄遠戲劇性的暴亡，黃建白驚喜交加，以後再沒人手拿柺杖扁擔追打自己，追問金蛇的下落，不過，話說回來，趙玄遠暴亡，自己孤身一人坐牢，下場會不會比趙玄遠更加悲慘呢。
黃建白正愣愣的出神，頭頂忽然傳來腳步聲，十分的輕微，幾乎沒法聽到，黃建白心頭一顫，一下子驚醒過來，管不了是不是對於死人不尊敬，匆匆忙忙的掰開趙玄遠的手指，拿過紙張，揣進懷中，對於黃建白來說，可算物歸原主。
“公子，你醒了。”一個聲音傳來，清脆、甜美，和黃鸝鳴叫一樣。
“誰。”由於光線暗，黃建白一下子沒看清來人長什麼樣。
“我叫沈冰姿，是二夫人的朋友。”
黃建白假裝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二夫人，誰啊，我見過？”
沈冰姿撲哧一笑。“你當然見過，我受傷了，是她幫你包紮傷口，回城，她沿途給你喂吃的，灌水，沒少辛苦呢。”
“哦——”黃建白心思一轉，立刻明白過來，沈冰姿說得沒錯，自己裝昏迷八九天，柳嫣媚一直親力親為，屈尊伺候自己，要說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沈冰姿探頭。“公子，我現在下來給你洗傷口，金瘡藥一天一換，傷口好得快。”說話間，一隻吊籃落下來，裝的想來是藥石、紗布。
黃建白心頭一慌，如果沈冰姿發現趙玄遠已死，回去報告柳嫣媚怎麼辦，柳嫣媚會不會幹掉自己，自己和趙玄遠先後腳死掉，黃泉路是不是可以搭伴，如果兩人搭伴，見閻王爺，趙玄遠滿嘴噴糞，汙衊自己害死他，自己至少可以申辯一下，告訴閻王爺，趙玄遠死掉，是由於趙玄遠樂極生悲，腦溢血。